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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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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镇毕竟是个小地方,也没什么事儿,两人的日子过得挺是悠闲散漫。这天杨善醒来已经日上竿头,他这几日越睡越久,醒来手足还有些发软,颈后腺体也散着些热意,分明是信期快到的征兆。
该来的总得来,他瘪瘪嘴捏着后颈,翻找出抑制贴盖住那有些发红的地方,手一松乌发自然垂落便将那儿遮了个严实——也只能暂时挡挡征兆,抑制贴在信期真正到来之时基本无用。
他刚做完这些,符申便进了屋子。他手里拎着几件大氅斗篷,衣领里还揣了只鸽子,正提溜着眼睛探头探脑往外瞅。
他这才想起来,来的时候符申是带了好些狐皮鹿皮的,在马车里那会儿权当垫子了,到了风镇便一直放那儿没动,原来是拿去做这个了。
“给,南边村口的老柳特别擅长做这些,比京城那做得都好,我特意带回来让他做的。”符申将手上东西都递给杨善,把鸽子抓了出来。鸽子是信鸽,那腿上明晃晃拴着一张字条,符申也不避着,站到一边展开就看了起来。
这几天一直有鸽子来往于院内,杨善大概猜到是京城里来的,从来不多问,任由符申来来回回看信寄信;符申做这些的时候不避着他,也从不多说信里都是什么内容。在这方面,两人默契的三缄其口,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已达成了一致。
杨善将那几件东西摊到床榻上看了看,一件大氅,两条斗篷,甚至还有雪帽和羊皮小靴。毛质光滑柔顺,看起来确实是上品。他捏在手里摆弄,一边转头去问符申,“风镇有这么冷吗?居然用的上这些。”
“偶尔吧,有时候会有寒潮。主要是京城里冷,似乎冬天经常下雪,还是有备无患的好。”符申回答的语气如常,但杨善眼尖地发现他看着字条的神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情况了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之前信鸽往来符申都没露出过什么特别表情,这次显然是有些不同。符申把目光转向他,也犹豫了会儿才缓缓回答,“娟子来的消息,说是叛军首领已经擒获,正在连夜审讯,剩下的残党不成气候,应该很快就能彻底平息这次叛乱。”
这理应是个好消息,但他俩谁也没流露出欢欣,尤其是杨善,他虽然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但心情仍是五味成杂。
“……他们两个呢?”他垂着眼最终还是问到,符申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搭上他肩。“羊天朋被郭解他们围攻,不敌而亡,杨玉林被俘,大概要在天牢里接受审讯了。”
本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他,但符申最终还是没忍心,毕竟父子一场,他还是觉得让杨善去见他父亲最后一面更加稳妥。
他蹲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对方,手仍搭在肩上,试探性地发问“还有时间,要回去吗?”
杨善倒是没有表现出过多哀伤,在风镇躲了这么久,该有的心理准备他早已做好。“回去吧,就算不回皇上也该召见我们的。”他淡淡说着,将那几件衣物叠了收好,“我没事,用不着担心。”
“好,我去准备午饭,你刚起吧,先去洗漱。等下午收拾完我们再走。”符申捏捏他肩胛,起身去厨房忙活。
这顿饭吃得潦草,他俩一个没心思,一个看对方没心思也跟着吃不好。到了下午几乎是草草收拾了一番便上了马车往京城走。他俩东西本就不多,走得略显匆忙,除了那大氅斗篷的几乎和来时一样。
仍是轮流驾车,一开始没什么异样,但符申逐渐察觉到了些不对,凤凰花的香味逐渐浓稠,黏黏糊糊地萦绕在他身上,是再直白不过的勾引。
他停了马车,转身去掀开车帘,刹那间更多的信息素扑面涌出,使他险些稳不住心神。杨善面色已泛上潮红,他双腿曲起,怀里紧紧抱着本是靠垫的软枕,小半张脸都埋在枕里。察觉到符申进来,他似是小声咽呜了一声,将脸埋得更深。
“信期到了?这么突然,之前没发现么。”信期的地坤相当敏感,符申尽力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避免再刺激他,话语也下意识放的柔和。
“大概吧……”情潮尚在初期,他神智还算清明,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药呢,真丢光了?”
“真的没了。”符申有些无奈,他说的是实话,杨善没出现任何信期将近的征兆,他们又走得急,老太医专门给的那瓶抑制药他都没来得及拿上。
他半跪在席垫上,探身抬手贴着杨善的脸颊,只觉烫得惊人,这不处理肯定不行,他想了想坐到人边上柔声问着他意见,“先临时标记一下,再走段路我记得有间破庙,那里总比马车宽敞,坚持一下到那儿再做好不好?”
杨善嗯了一声,已然带上了些鼻音,他低下脑袋侧过头去,符申自然明白这是默许,撩起他的乌发往前捋到肩上,脆弱的后颈暴露在他眼前,一并出现的还有那块已经没了效果的抑制贴。
怪不得没有感觉到任何先兆,原来他自己掩饰了去。符申了然于心,将那块贴片揭去,带着些无奈轻描淡写道,“下次还是说一声,也好有所准备。不然也不至于只能在破庙里做了。”
“知道了,我自作聪明行了吧,快点的别磨磨蹭蹭……”杨善催促着,拿不耐的语气掩盖被现场抓包的羞耻。
(此处删除一部分原文内容)
他捧着杨善的脸交换深吻,把人彻彻底底笼罩在自己的信息素之下——契约期间他俩从不接吻,这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也是他的一种试探,而杨善毫不犹豫地给予了回应,湿热的软舌贴了上来,丝毫没有拒绝。
是心意相投,是双向奔赴。情感的契合让信期更为汹涌,感官更为敏锐,到最后已分不清是谁缠着谁不肯放开,魂与心都彻底交融,再难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