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二五仔的逆袭》Neugeboren

5、chapter5

　　在房门被砸开的一瞬，宋霜提前一步跑了。来人泄愤似的冲着窗户连开数枪，墙上的水泥被扫射下来。

　　宋霜背着一个包，穿梭在街巷中，耳旁风呼呼作响，树枝摇曳，细石灰沙扬在空中。第六感让她停下脚步，猝不及防一枚子弹打中了距她半步的车辆油箱，车霎时燃烧，火焰喷得老高，传来一阵阵热浪。

　　西北方向。

　　抬头望去，还没看清，又是一枚子弹擦着颧骨划过，凿进马路。

　　宋霜抹了一把脸，扯下衣服碎片，躲到一棵需两人合抱的树后，狂风卷起飞沙，干枯的树枝从主干分离，砸落在宋霜头上。

　　宋霜抬手朝左手边扔去枯枝，借着路边的车辆为掩体，跑进了右侧的平民窟。果不其然，枯枝被打了个粉碎。

　　谨慎地贴着墙跑了一会，一个黄毛龅牙小混混挡住了去路。

　　“你包里拿着什么？快交出来！”

　　宋霜睨视，一拳打向他：“不想死滚远点。”

　　黄毛龅牙吐出一颗牙齿：“艹，你挺嚣张啊……”

　　话还没说完，宋霜将黄毛踢倒在地，推到一旁，子弹唰唰打来，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路上行人尖叫四散。

　　宋霜连打一串饱嗝，冲进人潮，蜷缩着身子，顺着人群跑开，狙击手似乎有了顾忌，下手没了狠劲。宋霜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扔在地上，挨肩叠背的人群将背包踢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她跑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贫民窟突来的危机，打破了表面维系的平衡，楼下枪声此起彼伏，更显嘈杂，将头上裹着的黑色卫衣随意扔进楼道垃圾桶的瞬间，被一团火吞噬殆尽。

　　从裤腰抽出一顶金色假发仔细戴在头上，借着窗户玻璃镜面抚平褶皱，顺手拿了一套晒在七楼走廊洗得发白的衣服和帆布鞋，边走边换，手脚并用跃进另一栋楼走道，很快走到了顶楼。

　　宋霜将天台门销拉开，愤愤咬牙，她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崽种背地里玩阴的。

　　“嘿，大笨蛋！”宋霜扬眉吐气大叫。

　　脚才踏在地上，不料碰上了一组守卫人员，枪口齐刷刷瞄准了她。

　　有S级异能者！

　　宋霜瞪大双眼，嘴巴微张，倒吸一口气，这群人竟全都是S级异能者！

　　只听她放声尖叫，假模假样的颤抖着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放在耳旁，哽咽道：“别开.…..枪，别打我。”眼泪大滴大滴流下来，膈肌筋挛加上吃太撑，打嗝怎么都止不住，使得她的假哭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一位守卫人员吼道：“快速离开任务区。”

　　宋霜扶着墙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我嗝……我马上嗝……走。”说着又滑跪在地，手脚并用向后退。

　　“等等。”

　　宋霜屏住呼吸，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泪水争先恐后流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糊满双颊。

　　为首的男人抬着狙击枪走了过来，用确定的语气说道：“异能者。”

　　“拦下她。”

　　“是，伏队。”

　　宋霜被两名守卫人员架了起来，一人捏着一只手臂，脚趾尖抵着地面。

　　软绵的雨丝落在鼻尖，雨很快连成一片，将睫毛打湿，粘成团，骤雨倾盆，满天乌云沉沉压了下来，闷雷从耳边炸开，让人心发紧。

　　宋霜听到身旁安保队员的耳机里传来呲啦电流声，女机器人声线平稳刻板：“枪击导致贫民窟帮派混战，目前已调解完毕，三名六等公民死亡，二十七名六等公民受轻伤，嫌犯德萝拉尸体疑似找到，因尸体踩踏严重和暴雨天气影响，辨认有碍；北市区岛宋路中段发生爆炸，无人员伤亡，三辆私人悬浮车被摧毁；南市区宛景贵族小学有人质劫持事件，十六名小学生被劫持，请守卫一队队长伏城带领队员们前往支援。”

　　伏城望了过来，隔着雨幕，宋霜还是有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实力的压制让她本能颤抖，喉咙呜咽，闭上了眼睛。

　　“明早九点前去异能者中心报道。”

　　“？”宋霜满脸困惑。

　　伏城走了过来，浓重的硝烟味和狙上的机油味争先恐后钻进宋霜的鼻子。伸出手，往宋霜手上套了个环。

　　语调沉稳：“过时，后果自负。”说完按下了环上按钮，环圈闪烁着火焰虚影。

　　伏城身旁的守卫向前递去一张湿巾。只见他撕去外壳，拿着湿巾认真擦拭着戴白手套的双手。

　　“…....”

　　“真……嗝……优雅。”宋霜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赞叹。

　　两臂守卫人员笑个不停，宋霜假发都要晃掉了。

　　伏城扫了一眼，两人立刻站直，宋霜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伏城比了个手势，两人归队，没等宋霜反应，一群人从天台跳了下去，瞬间消失。

　　***

　　宋霜端看着手腕上的环，看不出什么材质，还挺沉，尝试褪下，环受刺激变小一圈，死死箍住。

　　宋霜脸黑得可怕，眼不见心不烦，她把衣袖放下想要遮一下，火焰瞬间变大，袖口烧了起来。吓得她鬼吼狼叫甩手，火势迎风，扩大了一圈。一番折腾，总算扑灭，她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胸前散落的头发又烧了起来……

　　下到十楼，在楼梯口，宋霜又见到了那个黄毛龅牙。

　　他一瘸一拐扶着楼梯上来，也不看路，上级台阶一双老旧的帆布鞋挡了道，刚准备抬头开口大骂。

　　眼看他要撞上手上的环，“不想死滚远点。”宋霜又一拳打向他。

　　黄毛龅牙被推了下去，呲牙咧嘴爬起来叫唤，“呸！”又吐出了一颗牙齿。

　　黄毛龅牙，不现在不能称呼他为龅牙了，因为他的两颗龅牙都被宋霜打掉了。

　　黄毛张嘴吐出一口血水，骂道：“老子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刚出门牙齿被打掉，回家牙齿又被打掉。”

　　说着 抄起楼道里的灭火器举过头顶，等看清来人那双眼睛，笑得比哭还难看：“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再放我一马，我家十八代单传，全家都没了，只剩我这根独苗苗，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老鲍家就要绝后了。”

　　宋霜闻言，眯眼挑眉：“哦？”

　　“我鲍发富对天发誓，刚才的事情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

　　“您去贫民窟打听打听，我鲍发富说到做到，，最讲究诚信，我做的就是信息交易，要是言而无信，我可不就又送命又断财路吗？”

　　宋霜眼珠转动 “你家在哪？”

　　“啊？”

　　“去你家说。”

　　宋霜到了17楼鲍发富的家，顶层这一楼全是他的。

　　鲍发富畏首畏尾把宋霜迎进门来，宋霜不客气地坐到正中凳子上，打量一圈，六、七个房间，装修虽然老旧，但还算整洁，问道：“你从哪抢的？”

　　“哪能啊，这可是过了明路的。”

　　“有证？”

　　“姐，您这不是逗我吗？我们黑户哪能□□啊。”

　　宋霜一脸不可置信：“你都有这么套房子，还是黑户？”

　　鲍发富也一脸无奈，舔着牙缝：“落户那得多少钱啊，够我买十套房子了，况且这房子也就二百万星币。”

　　“……落户这么贵？”

　　鲍发富讪笑，从桌上取了几张纸揉成团，放口腔堵着血：“我们六等公民都这样啊，没钱没资源还短命，这些东西都是生下来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父母不是高等公民，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比他们好得多了，贫民窟多少人连家都没有，就睡在垃圾堆。”

　　“……”

　　“你没想过把房子租出去吗？”宋霜眨了眨眼睛。

　　鲍发富瞪大眼睛：“我的姐啊，您可真是不吃五谷杂粮，顿顿喝营养液，不知人间艰苦啊，要租出去，一不说我搁哪待去？况且这房子能租给谁啊，上流社会的看不上，贫民窟能租得起的，做的工作都不正派，租给他们，房子还能要吗？三天两头帮派争端，早就炸烂了，纸板房都比这遮风挡雨。”

　　宋霜摸了摸脸：“平民窟房子月租多少？”

　　鲍发富叹气：“一般点的一间房一个月三、四百星币，地段稍微安全点，像我这样的一个月可能两千出头吧。”

　　说完顿了顿，自言自语：“生的孩子多，物价又贵，活着就是一种奢侈了，还要什么房子。”

　　“那你活得还不错啊，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哎，也就温饱生活，房子是祖上三代传下来的，这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前些年日子在帮派里面混着还算还不错，但我爸妈去世后退了出来，这几年也就跑跑腿，打听打听消息，吃吃以前的老底，勉强不被饿死。”

　　宋霜听了眼睛发亮：“鲍发富，你也别怪我，打了你两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第一次要是没我这两拳，你就是枪靶子了，第二次你撞我手上了……。”

　　宋霜抽了桌上一张餐巾纸放到环上，火焰瞬间喷了上来，眨眼间纸巾就化为灰烬。

　　暴发户跳了起来，嘴巴张得老大，纸团掉了出来，他也来不及反应，颤抖着手指着环，结结巴巴道：“姐，这这这……你……你……是异能者!”

　　随后一脸谄媚，笑的猥琐，漏出两个黑黑的牙窟窿：“我早就看我这两颗龅牙不顺眼了，我们老鲍家男的都这样，人人都有一对大龅牙，我爸鲍鱼四十好几才结的婚，生我都快五十了，就是这两颗龅牙耽误的不好找对象！要不是您这两拳，我去医院钻牙得花多少钱啊。”

　　鲍发富一脸巴结地从桌下掏出一小瓶纯净水：“姐，您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喉。”

　　宋霜不予理睬，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抵在胸下，合上双眼。

　　“姐，我今天真把您当救命恩人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恩德无以为报，您要是不嫌弃，就把我当自己人，我鲍发富身上毛病一大堆，就一个优点——脑子灵光，办事还算利索，绝对好使。”

　　宋霜怂了耸肩，无所谓地笑着：“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要是有人背叛我……”说着目光转向鲍发富。

　　鲍发富被宋霜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他言辞匮乏表达不出来内心的感受，这种不安让他骨头缝都在颤。

　　鲍发富苦笑，差点哭出来：“您一百个放心，一百个放心，我这人最是忠诚。”

　　“你最好是。”

　　宋霜扭头看向窗边，手指尖点着手臂，片刻后问道：“今天雀舌市怎么这么热闹？”

　　“您别提了，刚刚黑市军火商老板李光遭袭，快两米的壮汉直接成了团血泥，要不是他有异能，早就和手下那群小喽啰一样早死了，黑市现在乱成一团，帮派混战，都在抢夺李光的势力，不光是黑市，今天市里好几个地方都不太平，据说守卫队都来了。”

　　“守卫队？”

　　“可不是，这群人全都是异能者，最低都是S级，前十几年队长就突破了SS，实力在全联邦都排得上号，他们好像来……”鲍发富点着手上的光脑，“对，他们来调查环保组织花海号遇难事件！”

　　宋霜坐直，正视鲍发富：“花海号遇难？怎么回事？”

　　鲍发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回答：“这可是小道消息，没几个人知道，好像是有星际盗贼劫持了花海号，今早花海号在航道停靠，半晌没动静，安保人员给他们发信号也没回复，最后上星船查看情况，您猜怎么着！星船上所有人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鲍发富说完又在弄他的光脑，只听他大叫一声：“官方发消息了，六名星际盗贼，照片……”随后没了声音。

　　宋霜道：“拿过来给我看。”

　　鲍发富遮掩，语气颤抖：“害，也没什么，就是一般的现场遇害照片，您还是别看了，怕您看得不舒服。”说完哈哈干笑。

　　宋霜用小拇指刮蹭着眉毛，这是她在思考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小动作。

　　“我需要的是一把利刃，而不是一把辨不清形势的刀，既然这样的话……”宋霜冰冷要挟。

　　“马上！马上！”鲍发富赶忙回答。

　　看着鲍发富的光脑投屏，六张边框加红用来提醒市民警戒的照片，“联、邦、一、级、暴、徒，可当场击、毙。”宋霜一字一顿念着，笑得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