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prince》墨晓衋

11、对峙（下）

　　“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话出口，连正雨都吓了一跳！这不是他想要的开场白！
　　“什么？”小满也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对白，一时之间竟震惊的脱口而出！
　　“呵，叶满小姐，如果不是另有目的，是不是那天相亲的时候，都不屑正眼看看我的啊？”
　　小满是真的愣住了！他在说什么啊！她不懂！是真的不懂！在她的人生中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她要缓一下来弄清楚现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难道不是吗？叶满小姐利用我的关系套取了情报，呵，或许应该改一下称呼了吧！雪之堤阁下！”
　　万籁俱静，夏虫都应景般默不作声。小满宽松的睡裙被夜风扬起，微蹙的眉眼渐渐染上了愠怒：“徐正雨，你以为没有你，雪之堤就没能力找到自己需要的情报了吗？！”
　　“呵，这么说，我还是太高估自己的价值了啊。”温润的灯光竟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压抑，正雨突然低笑下去，微垂的眼眉看不出情绪：“不过，叶满小姐，你这是承认自己就是雪之堤了吧。”
　　“哼！我可没这样说。徐正雨，这种事总是要拿出证据来的。”
　　小满双臂环胸，一副看好戏的面孔，完全没有察觉正雨的情绪已然不是平日时的玩世不恭。
　　正雨慢慢踱到窗子旁，城市的夜空是看不到星星的。这样被文明掩盖的天空究竟是他们这代人的幸还是不幸？仰头看向满目的虚无，映入的竟是漫天的霓虹，虽不及自然的风韵，却终是灿烂耀眼的吧。邪邪的扬起唇角，这世上有一样东西消失，必会有另一样出来弥补，久而久之谁还会记得曾经的过往？即使赠与过温存慰藉，终会被时间遗忘。更何况不曾付出的真心呢。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此时竟变得模糊不清了。为什么这样，为什么竟会是这样！
　　“叶满小姐今天的一切都是经过细心的策划吧。”背对着小满，正雨淡淡的开口，已不见了刚才的责问，有的已只是莫名的疲惫：“不光是各个监视器的位置，大厦的建筑布局，展示会的具体流程，甚至连今晚的着装都是别有用意的吧。”
　　小满看着米黄色的灯光之下那个落寞的背影，竟有片刻的恍惚，眼前这个人竟是在短短两个小时就已然看到了此处？或者还不止于此！
　　“今晚叶满小姐故意选了艳丽的红色，这样的颜色即使在远处也是会被发现的吧，当然尤其是透过监视屏。”正雨转过身，微微苦笑：“在展示会期间根本没有看到叶满小姐出现呢，是跟那个所谓的‘熟人’在一起么？那么，能否引见一下那个这么有魅力的‘熟人’呢？”
　　小满丝毫不畏惧的直视着正雨晶亮的眸子，即使下一秒就有被吞噬的可能！
　　“是假的吧。叶满小姐，哪有什么熟人呢。那只不过是离开的借口而已，你早已了解到监视器的安装位置，知道监控范围甚至画面里程！只有宾馆后面花园的喷泉是只可以看到人影而不能判断出具体身份的地方！所以你就利用了那显眼的红色骗过了监视器后警员的眼睛！”
　　“徐正雨，你是不是侦探片看多了？”小满不紧不慢的淡笑出声，语气里透着丝丝不屑：“照你这么说，我不是应该在花园里放了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假人了？哼！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现实生活中能行得通？万一被人撞破岂不马上就功亏一篑了？”
　　“这正是妙处所在啊！叶满小姐，这棋走得虽然有惊但并不会险啊！展示会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投注到了展品上，还有谁会出现在花园里呢，而警力的安排你也是早就知道的吧。那个喷泉，一小时才被巡逻一次！你便利用这些条件选择了这样完美的地方！”
　　“这些都是空话，有证据吗？”
　　看着小满丝毫不为所动的神情，正雨的眸子暗淡了下去：“没有。如果喷泉处那个红衣人不是真人，虽然人眼会一时受蒙蔽但是经过仪器分析当然是可以查出的。可是，监控影像却先一步被你毁了。呵呵，叶满小姐，果真是网络高手啊。”
　　“哼，我可以当做你这是在夸奖我吗？徐正雨先生。”
　　正雨抬起头，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不认识了呢，眼前的这个人他竟是丝毫不认识的！那个被他抱着说徐正雨啊，伤口要时不时拿出来晒晒不然会烂掉的人，那个拍着他肩膀哥俩好般的说徐正雨啊，你要是真喜欢她我就去勾引薛功灿的人，那个用认真的表情说着徐正雨你就是个花花公子语气中却满是欣赏的人……去了哪里呢！还是，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演出来的吗？那样的人也是可以扮演出来的吗？哈，是谁说过小偷本就是天生的演员来着，还真是至理名言！
　　小满看着正雨变幻不定的神色不禁隐隐作痛起来，她没想过竟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啊！得到了圣安妮的心脏却莫名的失去了什么，可是究竟失去了什么呢，她说不清，只是看着这样的徐正雨突然就很难过。是敌人了吧，他们竟成为了敌人了！
　　“叶满小姐为什么会出那一招险棋第一开始我是真的不明白的，竟然侵入安全系统，将监视画面改成了以前的录影。呵，雪之堤以那样诡异的速度出现在宾馆的各个地方是真的让警方大为光火了吧。可是，这究竟与你有什么益处呢？起初我只当是大盗的恶趣味呢，猫捉老鼠的游戏，老鼠把猫耍的团团转然后躲在暗处偷笑伺机而动。可是，原来我错了呢，直到那时我才知道，金海轩跟李谦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为何会出现在展示会上。”
　　正雨顿了顿，观察着小满越发冰冷的神色，是被他说中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神情？呵，终是反目了呢？就算他不计前嫌，她也不会再愿意跟他有所交集了吧。
　　“叶叔叔身为厅长不参加雪之堤的抓捕行动，当时我就觉得好奇，现在看来…呵，叶满小姐，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监守自盗？可是，他却没有理由邀请金先生跟李先生去给警方帮忙！唯一的可能就是你！雪之堤假冒厅长之名！而后来我才明白了他们于你到底有何价值！
　　“依照你跟他们的言谈上来看，他们两位好像跟叶家颇有渊源的，这样你都可以去利用吗？呵，叶满小姐，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
　　“监控系统被侵入根本不是你的恶作剧，那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你身在会场的某一个角落等待时机，展示台的防卫是何其坚固，那一层玻璃防护除了爆破几乎不能以别的外力瞬间打破，然而那样的地方要怎么安放炸药呢。所以，你只能找人帮忙应用电脑控制□□！但是你又不怎么相信警方会有那样的电脑高手帮助你完成只好请来了李谦，你是要李谦来破译你的病毒，一旦防御成功便启动了展示台的□□，李先生也是看出了遭人利用才会那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吧。
　　“或许，以他们的聪明，是不是也已经看出利用他们的就是你了。叶满小姐，承认吧，你就是雪之堤。”
　　正雨直视着小满，脸上始终仰着苦涩的笑意，还要继续说下去吗？为什么他的心越来越疼？
　　“徐正雨，很好笑啊，我可是经过你们的盘查光明正大回家的！我倒要听听照你这么说，我是怎么把那条倒霉的项链偷到手的！或者说，你认为我并没有把它偷到？”
　　“不是，那条项链已经在你手上了。”正雨顿了顿，似是整理着思路：“我也一直很怀疑，雪之堤是如何在那样铁般的防卫中带着项链逃脱的。安全门完好无恙，所有的警备也完全没有显示过异常，这样的情况下，那条项链不翼而飞简直就是有如神助！可是！我们完完全全错了！
　　“陆地上的装备不用说，自然是最为坚实的。因为三十年前的雪之堤拥有神鸟相助，所以，警方不惜资金调来的直升机。空中的警戒也完全不会有问题。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却完全忽略了一点！地下！
　　“是的！没错，叶满小姐，是地下吧，你是利用污水处理，抑或是什么垃圾处理设备把项链单独运出的！然后，你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经过盘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经过了近三个小时，在警方还没来得及理出头绪之前，你早就已经将赃物转移了！”
　　“听徐理事的口气，”小满无所事事般把玩着纤细修长的手指，语带不善的挑眉：“你已经派人搜查所谓的赃物可能流经的下水道了？”
　　“可是，已经晚了。”正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现在应该是怎样的心情呢，他说不清，为什么现在竟是后悔了！后悔把这一切说破：“叶满小姐，那杯苦艾也是经你之手了吧，呵，是因为你太看得我了吗？为什么要把我弄晕呢？怕我想到你从地下水道运出项链吗？”
　　“哼！笑话！徐正雨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在天上都不怕警方的追捕，到了地下就会难得住我吗！别说你们的警力没有涉及到地下，就算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去部署也未必能在漆黑的错综水道中抓到我！”
　　听着如此骄纵中带着恶狠狠语气的话，正雨突地苦涩起来：“终于承认了啊，叶满小姐，真的就是雪之堤。”
　　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答复，小满微微一愣，旋即又轻笑出声：“呵，徐正雨，别装的跟受骗受的很严重似的！你根本就没有投入信任！这样又何来欺骗！”信步抬脚，找不出一丝的不自然，悠然坐在了床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是因为我在宾馆出现的频率太高，还是正好跟你们失窃文件的时间相吻合？呵，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你没有放弃过怀疑我。徐正雨，说什么我利用你，而你又何尝没有在我面前演戏？！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我说的不对么？既然话都说到此处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没错！圣安妮的心脏是我偷的，那条该死的项链现在就在我手里！不过，我可没有通过什么污水处理系统或是垃圾处理系统，那样抵达的目的地太远了，而且不易控制。我利用的是食物！徐正雨，没想到吧。这次展示会的食物供应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呢，旋转食物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放久了的食物及空盘处理掉自行换上新鲜的食物，那些被丢弃的是通向哪里的，徐正雨你知道吗？
　　“呵呵，没错，这个确实是我利用你的便利关系得来的信息，我就是通过食物更换把那项链放在空盘上运出去的！怎么样，是不是比地下水道可行多了！”
　　娇笑着翘起腿，小满的嘴角竟染上一丝刻毒的笑意：“想抓我？哼，抓贼要抓藏，想必徐理事明白这个道理。还是说，你阴险到把我刚刚说的话录了音要拿去做呈堂证供？哈哈，徐理事，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看你也未必会很容易的把那证据安全的带出去。”
　　是真的回不去了呢，正雨自嘲的笑笑，根本没有人会在乎自己会不会痛，会不会难过，都是假的，那些曾经的关心竟都是假的么！
　　“我从没有想过要抓你……”这是他的声音么？为什么竟是如此苦涩？！
　　“叶满小姐，只要你把项链交出来，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
　　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见过！你竟然可以当做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小满腾的一下从床上站起：“徐正雨！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我交出项链？哼！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有本事自己找出来吧！”
　　“非要这样吗？叶满小姐。”
　　“徐正雨，是你非要这样的！”
　　正雨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越发的难过起来，仇人？竟是变成这样的关系了呢。
　　“第一次进你的房间我就说过吧，很特别，叶满小姐，你的房间真的很特别。不仅仅是房间的布置，还是地理位置。卧房安排在一楼，唯一让我想到的就是与地下室相连通……叶满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条项链应该就被你放在你的工作间里！而那间工作间的入口……叶满小姐，很少有人把地毯铺在窗台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