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四年秋》飞鸟投林鱼戏水

16、第 16 章 不多久，赵

　　不多久，赵峰送了刚才的审讯记录过来，周灿道谢竟然是赵处长亲自过来，又在身后的文件柜里取了个报纸包裹着的物件出来，说是昨天刚得了个鎏金摆件，让赵峰拿走。赵峰看过去，这摆件纯银打造的基地，正件是鸳鸯安静的立在荷叶之上，花丝如织，工艺繁复，看过去整个流光绚烂，一看就价值不菲，赶忙推辞。周灿笑道：“这夫妻恩恩爱爱的东西说不定嫂子喜欢，放在我这儿又没什么用！”赵峰推辞不过，喜滋滋接了过去。
　　赵峰刚走不久，安局打来内部电话，说中午让他去接待一批人！
　　周灿过去鸿源饭店，他姐周廷春也在，把他介绍给在场的人。
　　原来市里的安排了各地过来的几名科研学者中午在这儿聚餐，饭后有专人护送着直接坐游轮去美国。
　　周灿代表市里领导讲了话，极大的肯定了这些科研人员对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又预祝了他们此次美国之行顺畅归来。
　　讲完话又挨着敬了一圈酒，谈笑风生，说从小自己也想当他们这样的国家栋梁，可惜天生没有这头脑。众人见他说得真诚，有人就调侃道他姐的物理水平才是最厉害的，他们也羡慕周姐的脑子，总不能姐弟两个都来压过他们。
　　大家哈哈笑过，房间里气氛融洽，周灿说他姐也不提前告诉自己一声，走这么匆忙，她好不容易去趟美国，自己一点准备也没有，要不还可以提前请假跟她过去蹭一趟免费的美国之旅。气的周廷春锤他道：“都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形！” 闹完了又让周灿不用担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然后又嘱咐道，就是个正常的学术交流，在那儿呆不了几天的，就是你姐夫那儿，想扔下工作跟我过去，总说怕我有危险，还怕我照顾不了自己。你帮我跟他说让他放心，这么多人呢，路上会互相照应的。
　　周灿应下。
　　“”能有什么危险，“周廷春继续说：”加上路上往返的时间来回也就十来天，有专门的航班送过去呢！机上还有专门的警卫护送，不用担心！”
　　周灿知道所谓的警卫其实主要是为了护送顾专员的，但既然是安排了同一个航班，自然也会对姐姐这些科学家照顾一些。
　　等到护送去机场的车马上要出发时，突然有电话过来，说有重要的科研问题要讨论，需要他们多留一天。
　　大家都愣住了，周灿更是吃惊，问周廷春，那专门安排出来的航班，顾专员的行程也取消吗？周廷春道：我们本来就可以推后一天的，可顾专员的时间是定死了的，恐怕他今天就得出发！
　　提前发了飞机的行程表吗？航班有说经过日本吗？
　　周廷春摇头，说自己不清楚，没收到航班安排，又看周灿脸色突然变的有些白，脸上罩了层阴云一般，问他怎么了。
　　周灿在怀疑，那十来个日本人会不会偷梁换柱，上午逮捕的那个人说得会不是这趟航班，而不是走游轮。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现在就需要把情况报告给安局。可是，安局知道之前，他得先把消息传过去，让那边提前把人拦下劫走才行。时间紧急，是否能拦下都未知。
　　除了安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饭店里打电话给任何人，否则，等保密局回过头查到自己打出的电话，马上就会暴露，还会把他们也牵扯进来。
　　时间也已经不能再等了，否则日本人很可能借着顾专员的航班逃跑。只能让保密局这边截下人来吗？周灿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周灿看到了彭三。
　　沈贺清下楼在等候区的办事大厅看到彭三，心中疑惑，等彭三拿了周灿的帕子和信一起交给他，他才确定原来彭三是跟着周灿的人。之前对他的照顾也许是受了周灿的嘱托！
　　看到信后他一刻也没有耽搁，按照周灿要求的找旁边的电话亭去打电话，报了一串数字给对方，对方听了就完就挂电话，似乎并没有质疑他什么。
　　沈贺清很开心，他想，这电话彭三也能打，周灿却专门让彭三跑过来找他做，说明什么？
　　他却不知道，自己早在这条联络线上被备案过了，只是一直没被启用而已。一直不想让他进入这个联络线的不是别人，正是周灿。
　　彭三从来不是这条联络线上的人，当然也不是其它联络线上的人，信的内容，他无从得知，不多问，不多事，他把周灿的每个指令尽力去做到滴水不漏。谁让周灿以前救过他的命，现在又是他一大家人和几个小弟的衣食父母。

　　如果是彭三的电话，那是无效指令。

　　安局接到周灿的电话，听了周灿寥寥几句的分析，马上打电话给机场，没人接听。加急派出人去机场截停这架特殊航班。只有飞机还在，却一个人都没有，军统的人抓了现场的安保人员问询，说是顾专员和那些科研人员刚刚被一队驻军人员护送离开了。气的安局直骂娘。

　　周灿约了沈贺清，在城沽公园。

　　沈贺清还没到，周灿拿帽子盖了脸，半仰躺在公园座椅的靠背处晒着太阳，深秋的阳光正好，洒在他抓着帽子的手上，手指修长，沈贺清想到，这手掌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周灿这一年多练枪磨出来的。

　　在等我，沈贺清的清亮得声音里似乎透出一丝雀跃。

　　这时候周灿正在复盘这段时间日本人勾结重庆那边要偷偷运走战争犯的事情。

　　陈广新不是操盘者，但他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陈广新在这个计划里想达成什么目的呢？就算之前的联系陈广新没见过他，也知道沈贺清是那边的人，他却没有戳穿，他已经了解到陈广才是陈广新的亲哥哥，军统杀了他哥哥，陈广新是日本人的间谍，应该一时不会将沈贺清供出给军统。还是日本人其实在使障眼法，看着是他们拿下了津城的保密局海关和驻军几个关卡，可以放心的把这十个人藏在津城，重庆政府睁只眼闭只眼，也是要借机将人送回去的。但是他们商量的应该是等着日本侨民撤退的日子让这些人混进游轮，反正手续齐全。可实际日本人只是为了让重庆那边和津城的保密局放松警惕，让他们以为只要等到大撤退那天就能直接收网，其实早已做了另外的离开安排。

　　日本人下了力，顾专员这趟航班也许想带上这些日本高阶罪犯专门安排提前走，现在被我们这边的人破坏掉行程，一时走不了，遗憾的是这些日本人也始终没现身，没能抓到他们，现在他们会在哪里，后一步他们会怎么安排。

　　他想，保密局给盖章的名单现在已经开始出现了，幸亏他们最后时刻漏出了马脚，被自己识破，要么实在是惊险。

　　重庆那边知道日本人要提前秘密送走这是个人，本来打算装作不知情给他们行个方便，没想到计划破产，保密局这边最后也没能查到什么人泄了密，安局气得火冒三丈，上面已经下来命令，要保密局悄悄彻查此事。

　　表面上看，自己在这件事上功劳是有的，只是结果却让安局挨了上面的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