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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day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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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深夜里上蹿下跳疯玩了一晚上,待到清晨永久才回到警察先生们的公寓,蹑手蹑脚回到卧室,疲惫的猫咪蜷缩进衣服铺成的小窝呼呼大睡。
变成猫的感觉和人完全不一样,就连地上的落叶都那么有趣,走过草地时作为人类从未嗅到过的青草香气,让永久忍不住想要躺在草丛里打滚。
考虑到会弄脏毛发还是忍住了。
两人在巷子里穿行的时候还碰到了不少野猫,它们大多数看到邱逾那可怕的体型就逃走了,永久甚至来不及尝试能不能用猫语和猫咪们对话。
两人玩得很是尽兴。只是邱逾第二天还要去班里上课,离开的背影看上去十分萧瑟。
永久只能在心里给邱逾点蜡,希望对方明天上课的时候不要昏睡过去了。
然后便倒头就睡。
松田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依旧蜷缩在窝里的小黑团子,如果不是和昨晚他亲手放在窝里的姿势不对,他还以为毛团从昨晚昏睡到现在。
放在一旁的小碗里猫粮丝毫没有减少,他担忧地蹲下,伸手晃了晃沉睡的毛团。
“醒醒。”
谁啊?好烦。还没睡多久的永久被拎起来晃,他烦躁地发出“呜呜”的抗议,用爪子盖在眼睛上,但也于事无补。
睡了一晚上精神抖擞的男人下定决心势必要把他晃醒,甚至伸手去拨弄他的眼睛。
到底是谁这么不干人事!被烦得受不了的永久眼睛睁开一条缝,不爽地瞥向打扰自己睡觉的人。
“别睡了,先起来吃饭。”男人见幼猫睁开了眼睛,便把猫咪放在一旁的猫粮碗前,永久困得站都站不住,他和邱逾后半夜化作人形在一家街边关东煮小店吃了不少宵夜,比起饥饿他现在更需要补充睡眠。
为了防止男人再来烦他,永久象征性嚼了几颗猫粮,放任自己顺从身体本能再次睡了过去。
当松田阵平换好衣服后,就看到把头埋在猫粮碗里不再动弹的毛球。
“......”这么困吗?没有再去打扰对方,松田把猫咪放回窝里,又在碗里加了些猫粮,确保小久醒来后能有充足的食物,毕竟他和萩原都没法中午回家。
希望回来后自己的卧室没有被拆掉......
没人来打扰,永久睡得很熟,再醒来时甚至有点搞不清自己在哪里。他舒服地伸展着四肢,打了个大大的哈切,然后开始梳理自己睡乱了的毛发。
不知道为什么,当猫越来越得心应手。
将身上的毛都梳顺了之后,永久才施施然从窝里走出来,无视了一旁放着的猫砂和猫粮,永久变成人形走进了厨房。
他还记得自己早上嚼了几粒猫粮,他对这个倒不也算纠结。猫粮口感还不错,外形比罐头更接近人类食物,味道像是肉味小饼干。
就是没什么咸味。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捏开包装灌了几口,随后拿出冰箱里剩下的炸鸡块吃掉。
保鲜区里的炸鸡是冷的,但只是想应付一下早餐的永久并不介意。猩红的舌头舔舐着手指,仔细将手上的食物碎屑连同油污一起清理掉,永久突然顿了一下。
现在又不是猫……
可能是这几天当猫太久了吧。
喝完最后几口牛奶,连带着保存炸鸡块的保鲜膜一同丢进垃圾桶,永久将手冲洗干净,推门离开了公寓。
昨晚原意是想去跟踪安室透找到对方的安全屋,再以此联系诸伏景光的,结果两只猫在离开时莫名其妙被路上的枯树叶吸引了注意力,当两人从扑树叶的快乐中回过神来时,安室透已经离开了。
时间节点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存档,能够无限回档让很多事都变得轻松起来,永久找人也不急于一时,所幸就这么放纵自己一晚。
身为猫咪,行走的路径自然不会是人类的路,吃掉维持日常正常活动的药剂量,黑色的毛团在楼顶上跳跃着,血红色的眼眸注视着街道上如蚂蚁一样的行人。
他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
原本就偏僻的公寓楼在工作日更是看不见人影,破旧的楼道满是灰尘,在巷子里变身的永久拿着从垃圾箱里翻来的铁丝站在门前,白皙的鼻尖耸动,黄昏种异于常人的优异嗅觉并未嗅到附近有人存在。
永久用铁丝轻松撬开门,走进屋子。
会留下指纹也不在意,就算有线索,找不到人也没用。
一切都是熟悉的布局,桌面上有层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永久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房间的主人离开得有一段时间,根据灰尘的厚度推测大概一两个月。永久打开存放武器的柜子,里面的器械被好好保存着。
永久毫不客气地拿出匕首和飞刀开始往身上装备,将轻便的匕首塞进皮靴里,最后拿走了一把手|枪。
久违的舔补给的快乐啊。
在耶尔卡斯特姆待过一段时间的永久已经习惯了使用匕首作为战斗武器,□□支配下的贫民窟普通人用不起美式居合,再加上黄昏种强大的战斗力,大部分还是喜欢刀刀见血的冷兵器战斗。
虽然也有一部分是世界设定的原因,如果大家都用武器火拼,也就没有黄昏种的事了。
但这不代表永久只会用冷兵器,在阿罗娜普拉跟着张大哥混的时候也学会了不少热武器的使用。
永久没有把安全屋里的武器洗劫一空,C/0的战斗力可以勉强再背一些枪械,但是偶尔用到人形的时候会很不方便,带着一大堆枪出现在街头绝对会被铐走。
又不是开飞机扫射东京塔,黄昏种带把匕首和砍刀对付一般情况足够了。
装备完毕,永久又在房子里转了几圈,厨房里没有存放的食物,被褥也都被收回到柜子里做好了防潮处理,说明主人离开前确认自己会长期不归。
好现象。
不是匆忙离开,武器库也都是满的,说明对方有可能是被布置了长期任务,也有可能只是不常来这边安全屋,永久倒也放心不少。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不准备和人打照面的永久薅完羊毛就离开了安全屋。
武装完毕,也是时候去见见老朋友们了。
白色的药粒像薄荷糖一样倒在嘴里,永久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和逐渐亢奋的精神,嘴角扯出微笑。
……
红色的警示灯闪烁着,吵闹的警鸣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琴酒一脸阴鸷地看着面前的惨象。
断肢七零八落散落在地上,血液飞溅得到处都是,几乎可以称之为地狱般的场景被展现在眼前。明明是重要把守的地方,走廊上却满是守卫的尸体。
断肢切口光滑,难以想象袭击者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如此平滑地将肢体切开,入口处的尸体还仅是用刀捅入喉咙悄无声息解决,越靠近药物贮藏库尸体就越不完整。
就像是控制不住逐渐兴奋的情绪,开始大开杀戮一样。
尸体上没有弹痕,入侵实验室的人仅用冷兵器就突破了关卡,掠走了组织的研究成果。
监控被破坏的一干二净,根本得不到对方的信息,见过对方身影的人员全部被灭口,墙上满是弹痕,但显然如雨的子弹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影响。
琴酒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空气中的腥味浓郁到仿佛被浸泡在血水里,哪怕是跟在琴酒身边多年的伏特加也没见过这种阵势,他打了个寒颤,颤巍巍跟在琴酒身后。
第一层防护门被打开,指纹识别仪上深褐色的指纹触目惊心,地上留下的鲜血蜿蜒没入门内,顺着痕迹追寻,还能在血迹里找到几个被砍断的手掌。
重要药物被存放在恒温避光的药品库内,路上的血迹直指一个方向,入侵者对这座实验室了如指掌。
皮鞋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啪嗒声,琴酒来到被破坏的药品库面前。
比起已经拥有完备研制流程的药物而言,负责开发的科研人员们更加重要。入侵者先是袭击主研究所制造混乱,在守卫力量集中保护研究员时转去窃取药物。
没有任何预兆的袭击,完全没有人性的屠杀手段,毫不意外地给这个被包装成保健品公司的地下研究所打了个措手不及。
琴酒看向倒在铁门旁的尸体,穿戴着守卫头盔的男人垂着头靠在墙壁上,血液伴随着不明显的粉色混合物顺着挤压变形的头盔缝隙流下,男人头顶龟裂的墙壁昭示着对方的死因。
被入侵者捏着脑袋惯在墙壁上,在巨大的冲击下脑袋随着头盔变形被挤扁。
他推开了药品库的铁门——扭曲的门锁和丢在一旁变形的枪械很好地解释了入侵者打开库门的手段——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团糟的局面。
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血液被抹得到处都是,还有倒在地上的架子和一些摔碎的试剂,对方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游刃有余,胡乱拿了不少种类的药剂就匆匆离开了。
看来是不想和赶到的支援遇上。
每样都拿一种的行为让对方抢夺药物的目的也变得迷雾重重,这个库里存放的禁药太多,随便一个泄露出来都是会被警方盯上的存在,就算是琴酒也拿不准对方究竟是奔着什么而来。
好消息,组织并没有损失多少药品。
坏消息,组织要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员亏损。
如此恐怖的杀戮手段不可能来自公安或是fbi等那些势力,视人命为草芥一般的手法让琴酒莫名升起一股既视感。
来自同行的下马威?
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又如此高调张扬的离开,组织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前来挑衅的人。杀意与愤怒交织,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让这位银发的杀手看起来格外恐怖。
“通知朗姆,实验室损失尚在可控范围,让他赶紧带着他那愚蠢的废物们滚过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