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我讨厌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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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着霍格沃茨，休息室里一片温暖祥和，壁炉里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温暖的橘红色光芒将整个休息室晕染得格外柔和。
赫敏轻轻翻动着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旁的罗恩则无聊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嘴里却在和赫敏交谈着。
“赫敏，十二点了，我们就不能明天再和洛林说吗？”
“耐心点，罗恩。”赫敏不紧不慢地开口。
洛林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景象，她把围巾缠在手上，轻轻走过去趁赫敏没注意一把抱住了她。
“噢！”赫敏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是她，才笑着松了口气，“你走起路来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洛林。”
“有没有人能顾及一下我？！”罗恩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手拍着胸口顺了顺气，抱怨道，“我差点被吓死了！”
被吓死的巫师，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头，洛林挑了挑眉头，靠着沙发，问赫敏：“所以……你们发现了什么方法可以找出继承人？”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视线交汇，似乎在争论着谁来开口。
耐心十足的洛林静静等待着——总归没有什么事会比刚刚的更让她头疼了，如果赫敏她们说的方法真能找出密室继承人，这件事也许就可以被完满解决。
显然这场对峙中落败的是罗恩，他绞着手指，目光躲闪，好像他的下一句话不是找出继承人的方法，而是他就是继承人。
“这个……我们和赫敏，当然主要是赫敏，发现了一种药剂——复方汤剂，可以让你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我们想，也许可以利用这个变成斯莱特林学生的模样，然后接近马尔福去打探消息。”
话并不复杂，但的确让洛林思考了好一会，她攥着围巾，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要接近马尔福？”
“很显然，我们都认为马尔福可能是继承人——非常可能，”其实罗恩本打算说得更确定些，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努力把它换成了更加委婉的说法。
“他总是瞧不上麻瓜们。”罗恩又说道，“嘴里无时无刻不念叨着他那些关于“血统”的理论。”
所以这就是他们的方法，洛林想，从一定程度来说，是个很聪明的想法。
“这是赫敏的主意吧？”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抿着嘴不说话，罗恩眼神四处乱瞟，似乎在说这件事与他无关。
“罗恩和哈利根本就不知道复方汤剂是什么，斯内普在那堂课上提起的时候他们两在那大谈特谈魁地奇。”
她的记性真是好的离谱，那堂课可是几个星期前的了——罗恩仔细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所以……洛林你的想法呢？”赫敏摇着她的手，棕色的眼睛在橘黄色的休息室里更显明亮。
洛林不愿意打击他们的热情，但她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亲爱的，我不觉得马尔福会是斯莱特林继承人。”
“什么？！”赫敏和罗恩异口同声说道，在他们看来，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为什么？”赫敏急切地追问。
该怎么解释呢？洛林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视角和她有着极大的不同，赫敏和罗恩不会把怀疑的目光放在那个在历史书上早已经死亡的人身上。
可洛林会。
哪怕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她甚至都没法从邓布利多校长那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她就是这样确信着。
而且，她莫名觉得，那也许会和那道控制她的声音有关。
毫无疑问，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绝对不会得到赫敏和罗恩的认可，但复方汤剂不是什么简单的魔药，从配方到制作，都不是二年级学生可以搞定的。
这个计划不会成功进行的，洛林这样想。
所以面对赫敏的追问，她十分苍白无力地回答了一句：“直觉告诉我的。”
洛林一向相信直觉，但赫敏恰好相反。
*
“所以你还是打算继续制作复方汤剂？”罗恩看着赫敏熟练地变出防水的火，锁起单间的门，揉着鼻子问。
“你不觉得洛林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吗？”赫敏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下，继续说着，“克里维也被石化了，事态愈发严峻，而显然洛林只是用“直觉”两个字在糊弄我们，比起那个，我更相信事实。”
洛林很优秀，但有时她的确会下意识地忽略赫敏是个天才。
“我能看出洛林觉得我们制作不出复方汤剂，所以她才没有多说什么。”赫敏撕碎一束两耳草，丢进汤剂里，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情从未如此强烈，“我会让她知道我能做到。”
赫敏的斗志完全被激起了……罗恩抬了抬脚，生怕自己踩到什么药材。
盥洗室突然传来了另一道脚步声，赫敏和罗恩吓了一大跳，罗恩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大喊——珀西来抓他们了！
还好门外的人及时发出了声音：“嘿！是我！”
赫敏打开门，把哈利拉了进来，松了口气：“哈利，你吓死我们了！”
哈利注意到正在熬制的汤剂，看上去很成功，而面对赫敏的指控，他也只能耸耸肩。
汤剂发出“咕噜咕噜”的时间，听上去似乎还要等待上一段时间，哈利在这期间和他们说了自己昨晚和多比的交谈。
听完后，罗恩的表情有些难看：“老兄，他真的是来救你的吗，我怎么感觉他想害死你？”
赫敏瞪了他一眼，显然她更关心另一个话题：“按照多比说的，密室曾经被打开过？”
“那就说的通了，”罗恩兴致勃勃地分析起来，“我想之前就是卢修斯·马尔福打开的，而现在，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事业”。”
哪怕洛林的话并没有推翻赫敏一直笃定的那个猜想，但的确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她没有附和罗恩，沉默地熬制着汤剂。
赫敏和哈利说过打算昨天和洛林说这个计划，可环顾一圈，哈利并没有看到洛林的身影，就已经明白了她对这个计划的态度。
明白哈利在找谁的赫敏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他的猜想下了一个定论：“是的，哈利，洛林并不赞同这个计划。”
出乎赫敏意料的是，哈利看上去对这个结果毫不关心，他只是盯着那些汤剂，眼神却没有焦距。
“我们待会去找洛林聊聊吧。”他好一会才说道。
“噢，哈利，我不认为她会改变主意。”罗恩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是聊这个。”哈利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罗恩和赫敏，嘴唇抿成一条线，“聊聊她到底是谁。”
这可不是什么能够开玩笑的事情……赫敏的动作停了下来，和罗恩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哈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哈利？”
“我不知道。”哈利十分坦率，他静下心，把昨天晚上见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如果赫敏和罗恩能帮帮他，也许他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迷茫。
小小的单间内的气氛空前的凝滞，过了好一会，赫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起初的疑惑过后，她倒是觉得这没什么了：“洛林的确有和我们说过要去和邓布利多校长说什么事情，那没什么奇怪的，哈利。”
“老兄，我觉得你有些太紧张了。”罗恩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洛林嘛，做什么也不奇怪，而且她也只不过是和邓布利多还有麦格教授在医务室说了几句话。
没有那么简单，哈利在心里摇了摇头，如果赫敏和罗恩当时也在场的话，他们也会察觉出那种奇怪的氛围——他不知道如何形容。
他会搞清楚的。
*
“洛林，看起来你已经被踢出那个幼稚的小团体了。”脑海里那道烦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却不像之前那样让人无法辨别他的年龄与性别。
现在这道声音听起来完全就是个年轻的男孩。
相比之前，他简直算的上毫无忌惮了，看来他十分笃定洛林对他的计划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事实也的确如此，洛林刚刚试过了，她无法对其他人说出任何有关“密室”“汤姆·里德尔”以及脑海里的声音的事。
汤姆·里德尔，他的名字，自从他的声音出现在洛林的脑海里，他就一直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过去的那些事，洛林也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伏地魔。
虽说现在他还并不是。
真恶心，该死的伏地魔就在她的脑子里，她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这一切的变化源自今天早上，她早早醒来，帕瓦蒂和拉文德还在自己的床上睡着，赫敏却不知所踪。
下楼后她看见了珀西，这位勤奋努力的级长早就坐在了下面，洛林走上去，问道：“珀西，你看见赫敏了吗？”
“她和罗恩一大早就出去了。”珀西回答道，眼神里透着明晃晃的疑惑，显然是在纳闷这一向形影不离的几个人竟然没待在一起。
说完后，他就离开了休息室。
一大早就出去了……洛林有些不明所以，坐到沙发上思考着他们会去哪里。
汤姆的声音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
洛林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他的力量的确比之前强了很多，足以让他不知不觉钻进她的脑袋，在她脑子里时不时冒出几句难听的话来。
还算的上好消息的是，只要洛林有意抵抗，他似乎没办法控制她做什么，也没法伤害她，甚至是获取到她的记忆，不然他不会有意无意地和她打探“伏地魔”是如何被哈利打败的。
那些力量应该都被用来禁止洛林说出有关他的事。
“我不知道。”洛林被他烦的实在没办法了，轻飘飘地落下一句，“我只是个二年级学生，你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这句当然是胡诌的。
汤姆发出嘲讽的笑声。
“二年级学生……哈哈哈哈，洛林·霍华德，你可骗不了我。”
如果现在捅坏她的脑子能让伏地魔和她一起去死的话，洛林很愿意这么做。
但显然她脑子里的这个并不是伏地魔——或者说，完整的伏地魔，她不清楚那人用了什么办法创造出这个“东西”。
“你确定你要问？”模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洛林一听就知道那属于赫敏。
“是的，赫敏。”紧接着哈利的声音。
“好吧——如果你们待会，我……”罗恩讲话的语速总是很快，隔着距离，洛林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他们几个不进来站在门外干什么呢？洛林不禁好奇，站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和走进来的哈利他们撞了个正着。
“噢！洛林！”罗恩就像只被踩了脚的兔子，朝着她挤眉弄眼。
“怎么了？”洛林面对着哈利站着，对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略感不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看见洛林，哈利就感觉自己心里藏着怒气的那个大气球一下子被戳了个洞，顿时泄下气来。
“洛林，”他抿着嘴，鼓起勇气，“我昨晚在医务室看见你和邓布利多校长还有麦格教授站在一起了。”
就像是被从天而降的棒槌打了一下，洛林的心脏紧紧揪起，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佯装疑惑：“我和邓布利多校长谈了会，一起下楼的时候看见了麦格教授，我就和他们一起去医务室了。”
“你是学生，麦格教授怎么可能在发现被石化的克里维后还告诉你，还让你一起去医务室？”哈利追问道。
“因为我比较难缠，还爱多管闲事。”洛林笑着说道，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让哈利生出怀疑。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可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洛林出现在那，赫敏和罗恩抓着各自的胳膊，都认为这件事应该可以翻篇了，哈利却摇了摇头。
“你在骗我，洛林。”哈利的声音十分笃定。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看见的洛林，她对邓布利多那个质问的语气，那种熟稔的态度，那绝不会出现在一个二年级学生身上。
“洛林·霍华德，连他都看出来了。”略带讽意的声音不适时地在脑海里响起。
洛林极力忽略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哈利。”她已经没有辩解的力气了，反正说什么都是在撒谎，她宁愿什么也不说。
气氛越来越紧张，哈利碧绿色的眼睛里划过哀伤和不甘，他说：“别骗我了，洛林。”
哈利叫她别骗他了，他因为她感到痛苦而哀伤。
仿若全身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被无数把烧的通红且尖锐无比的钢针深深刺入，如果不是知道那个疯子不在这，洛林都要以为她又对她施了钻心咒。
洛林几乎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哈利，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哈利，我……”
无数的话语堵在喉咙底，可就算是要坦白，也绝不能是现在，她刚刚还在庆幸里德尔没有获取到她的记忆，现在就更不可能在他的注视下将一切托盘而出，于是她又沉默了。
哈利眼睛里的神采因为她的沉默再一次暗淡下去。
“那密室呢？”他的语气变得冷淡，问道，“我听到你和邓布利多谈论密室，你对它知道些什么？”
告诉他吧，他看上去真的很生气，赫敏无声地朝洛林传递着信号。
可洛林做不到，如果刚刚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现在就是根本没办法说，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该死的里德尔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哈利愈发对她失望。
“我什么也不知道。”洛林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我真讨厌这样。”过去的十一年里，哈利一直被瞒着爸爸妈妈的身份，他们死亡的真相，以及这个藏于人类社会中的世界。
洛林是他在魔法界除了海格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会给他过生日，带他离开德思礼家，在伦敦夜晚的高空飞翔。
她是最重要的朋友，是他最信任的人，是啊，洛林不会伤害他，也许她对此有什么难言之隐，可哈利想，他真的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他也想被人完完整整地信任一次。
“你知道我讨厌欺骗，洛林。”
明明之前也不是没有和哈利有过争论，但洛林头一次觉得如此糟糕，兴许这之后哈利就不愿意再和她讲话了。
她是最差劲的教母了。
“看来哈利·波特以后介绍你就可以说是从前的朋友了，洛林。”汤姆·里德尔对在眼前上映的朋友决裂的戏码很是满意，幸灾乐祸道。
“该死的，你能闭上嘴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扼住，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微微的哽噎，洛林颤抖着声音呵斥着里德尔。
“洛林！”赫敏走上来拍着她的肩膀，“冷静一点！”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把这句话喊出了声。
哈利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越过她走上楼。
罗恩站在原地踌躇，不知道事态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也不知道他现在是该站在这还是上楼。
“你去陪哈利吧，罗恩。”洛林冷静下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想要出去走走。”
“我和你一起。”赫敏连忙搭上洛林的手臂。
“这次不用。”洛林知道赫敏是想安慰自己，但是她太想逃离这个氛围了，忘掉刚刚的事，和几个不知道这件事的人聊聊天。
“谢谢你，赫敏。”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我说我们这几个人真是完了。”罗恩摇着头，心有余悸。
赫敏叹了口气，坐到罗恩旁边。
真糟糕……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我讨厌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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