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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喜·萧婷的苏醒 我不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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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下一秒就是认定他在说谎。
“然后呢?”
他突然从位置里起身,不疾不徐的走到我身前。以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望着我。
“我说我没有。她说有,那我就只能让她闭嘴。”
他说的平静日常,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你怎么让她闭嘴?”
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攥紧,我的呼吸不可控制的急促起来。那双深邃的蓝眸,此刻深不见底,漆黑一片。
他扬唇:“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闭嘴。”
兴奋,透着血色的红落入我的眼底。从他的眼底,倒映着我微微睁大的眸,弱小而又无助。
我抓住自己的声音,有些失声道:“不可能。”
那张嫣红而又靡丽的唇,散发着毒蛇般迷人而又危险的气息,一张一阖。
“一个成年女性的血容量大概3500~4000毫升左右,失血量超过2000~2500毫升会出现严重失血性休克,然而到现在已经过了.…”
他伸出手指认真的掐算着时间,蓝眸轻转,而后一定,看向我。
“已经过去五个小时,安医生现在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清晨的朝阳穿过透明的落地窗落了进来,但白色的瓷砖地面依旧凉的有些彻骨,我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朝曲媛办公室跑去。
其实在站定在曲媛办公室门前时我就应该已经知道了事情如何,一个成年女性若是失血过多,那般的血腥味一定是刺鼻且浓重的,但是我当时脑子太过混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推开大门,大喊一声。
“曲媛!”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气喘吁吁的用眼睛搜索着。
“安医生,怎么了?”
声音是来自身后,曲丽手里正拿着早餐,怔怔的看着我。明显的,她安然无恙。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后,才深深的松了口气,喘起气来。
“咋了?安医生,你没事吧?”我的异常行为使得曲媛疑惑起来,她放下早餐朝我走来,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
“踏踏踏…”
那是某种特质鞋底踩在瓷白的地砖反应的声响,姿态不疾不徐,我抬眼望去。
明媚的走廊上,那张精致同木偶的脸任由璀璨的光落下,狭长而又上挑的凤眼在立挺的眉骨下造成一片阴影,神圣而又深邃。
曲媛也看到了许卿歌。
“这位是安医生你的朋友吗?”
我没有回答,神情异常到曲媛感觉不对,她轻喊了我声:“安医生…”
我立刻对曲媛解释:“他是我的病人。”
曲媛虽觉不对,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但一双带着探究的目光依旧落在许卿歌身上。
拒绝了曲媛的早餐邀约,我上前一步到他面前。
我凝着他,表情颇有含义。
一刻后,我才伸手去拉住他的手腕,往走廊另一侧走远。
安城的冬天十分漫长,十二月的早晨天台,寒风依旧呼啸肆虐,决起两人身上的衣物,明媚的光带着暖意落在心思各异的两人身上。
“许卿歌,我不明白你想干嘛。”
我不明白,他的恶作剧。难道只是为了捉弄我,看到我被他欺骗的样子就心满意足了吗?
所以,化为最后的神情悲悯,望着他。
我看着他,想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许卿歌没说话,而是拿出鞋子弯腰给我穿上。
当他冰冷的指尖触碰到肌肤那一刻,身子忍不住的瑟缩一秒,我一切筑起的心里防线仿佛要被摧毁。
一袭银发在阳光里随风摆动,他做完一切后抬眸,蓝眸里装进了一个我。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一瞬间,无数的过往片段闪现脑海,那是一段阴暗、痛苦。看似早就遗忘但仍然埋在心底的经历。
就好像一把刀子,放任不管也许能习惯疼痛,但一旦挖出,便是血肉模糊。
凛冽吹起的风仿佛穿过空荡荡的胸口,凌乱的风几乎要吹散脸上的情绪,我口吻轻轻:“我们,我们之间。”
两双神情淡漠的眸相对。
声音脆弱的能被打散:“我们没有之间,而一切的一切,在五年前就结束了。”
我咬紧了牙关,最后两字差点就破防。
我看到他俊美的脸扭曲一瞬:“很好。”
…
兜里的电话响起,来电是南医生身边的护士姐姐。
我按下接听键,她焦急的声音:“ICU萧婷床头按下呼叫铃,可能是病人苏醒,南医生已经赶过去,我没在办公室找到你,他要我通知你一声。”
我立刻起身:“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匆匆看向许卿歌。
“你在这里等我,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说完我完全没来得及看他,便着急忙慌往天台下走。
ICU病房外
穿戴好无菌服,走进去。
南医生正用瞳孔笔查看萧婷情况。
他听到声响稍稍侧头:“来了。”
我点点头:“是怎么回事?”
病床上的萧婷闭着眼睛,就好像我一直看到的她那样。
南医生起身:“各项体征都很正常,我想可能是肌肉反应不小心碰到了铃。”
南医生这句话意思就是,萧婷的反应,和她的苏醒并没有什么关联。
我不由得有些失落。
“不过你也别太过着急,没有苏醒不代表没有好消息,她的一切生命体征恢复正常,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本该有的样子。”
我有些激动的看向南医生,他立刻肯定的朝我点点头:“她随时有醒来的可能性。”
“她身体机能愈合的速度比正常人都要快,这很罕见。”
我想起萧奶奶说过,萧婷一直比同龄人长的要高,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此刻我更多的是开心。
她还活着,比任何时候都快速的愈合着,萧乐还等着她的姐姐,孤儿院的所有人都在关心着她。
“你看你,高兴成这样。”
南康熙无奈的看着我,我是真的特别特别开心,我们都知道萧婷这次的坠楼醒来的几率有多么小。
“谢谢你,南医生。”
南康熙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
南康熙走后,我在萧婷身边待了很久。
直到徐志洲电话打来,他跟我说萧婷父母已经在警局等我了。
到警局时已经天色渐晚,昏黄的光撒在警局大楼上,蓝色的徽章在发光。
“你来了,他们等的不耐烦了。”
我朝审讯室里走去,萧婷父母一个一间房被隔开来,我先去李丽芳所在的审讯室。
审讯室门打开,我走进去。李丽芳的视线在白炽灯下照射太久,以至于我刚进去她没认出来是我,用了一段时间后才微笑点点头跟我打招呼。
“安医生。”
我也回应的点点头:“好久不见。”
“你们通知我说这次来是复审,怎么和第一次不一样,把我跟我老公分开了?”
我作出一个笑容:“抱歉,规矩。”
这下她才明白的点头:“是我想不到这一层,那辛苦你们了。”
“哪有,职责所在。那我们就不废话了,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李丽芳点头。
“十月一日晚七点五十九分,由安城丽水管辖区的同事接到报案去到又一城别墅区,抵达时间是八点十五分,你们当时没有立刻开门,是因为被萧婷牵绊住了。”
李丽芳点点头:“是的,萧婷吃过晚饭后就自己一个人回房,我去敲门的时候发现她把房门反锁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拿备用钥匙开了门,发现萧婷缩在角落里。”
“我知道她是想那个…”
李丽芳表露的情绪低落,显然,她说的那个,就是萧婷一直在说的名为“萧乐”的玩偶。
不过,我冷静的望着她,没有表现出被她情绪感染的神情。
似乎她也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却撞入我的一双冷瞳中。
“安医生…”
我没有回头朝监视器做了个手势,徐志洲拿着一些东西进来,而全程李丽芳都十分在意,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些东西”。
我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道冷笑。
“萧婷母亲,其实一开始我也很疑惑,为什么你们作为萧婷的父亲母亲那些关心总给我一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李丽芳望着我,不再是那样脆弱的神情,一些谎言被揭开,当然剑拔弩张。
“我循着去查,你们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指尖夹着那轻飘飘的几张纸,它们被装在牛皮纸袋里,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
李丽芳歪着嘴角笑了,那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手上的东西,她从容的反问我。
“什么?”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
我紧紧盯着她,却没有想应该的流程打开那牛皮纸袋。
这下,换李丽芳不解了。她把紧盯着牛皮纸的目光转向我,想要从我脸上窥探出一些能读懂的情绪。
而我淡淡的看着她。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忽得笑了,然后往后一靠,整个人放松的坐在了椅子里。
“安医生你是警察,何必要来框我?”
我勾唇:“为什么这样说?”
李丽芳无意的瞥了一眼牛皮纸袋,像是确认了某些东西,然后说:“我不知道安医生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像是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却言语焦急的说:“李丽芳,你要知道我们手里掌握的消息远比你想象的多。”
我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显然让李丽芳更加放心,她摊了摊手说:“今天我和我老公来这里是接受你们的复审,而不是来接受你们的套话。”
我猛地站起身盯着她好几秒后拉开门狠狠的走了出去。
“雀儿…”
徐志洲在监视器里看完了全程,当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追着我走出来,我把牛皮纸袋放下:“志洲,把他们放了。”
徐志洲皱着眉看着我,他显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是…
我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点了点头。
他吩咐人下去把夫妻俩放了。
两人在路过警局办公区时还对我冷哼了一声。
“安…”徐志洲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拉出门口。
他们两人的车子刚驶出警局。
“派人盯着他们的动向。”
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使得徐志洲一头雾水,他看着我仍然盯着他们车子的视线,还是打了个电话下去吩咐。
“你知道的,师父在上头我不能越俎代庖,手底下人手不多,不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回过头来:“够了,他们去了哪里,把这些动向一一上报给你就行。”
这些便是最基础,最不需要脑子的跟踪。
我回过去看他,我知道他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而我的手里还拿着牛皮纸袋,我拿起来晃了晃就好像在监视器里的那样。
徐志洲见我还有心情开玩笑,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张嘴,还是问了。
“这里面明明有萧婷在孤儿院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俩并非亲生的,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我垂了眸:“这些DNA关系,你觉得如果我们要查他们会拒绝吗?”
徐志洲摇了摇头:“肯定不会,且不说他们想不想的问题,这些都是关于案件必需配合的。”
所以,我点了点头:“这些板上钉钉的事情,李丽芳和李志强会不懂吗?”
“那为什么…”
徐志洲还想问什么,一下子又想到了什么然后抬头恍然大悟的望着我:“你故意打草惊蛇,又要人去跟踪他们,难道是…”
残存的夕阳在最后一刻荡然无存,一抹黑爬上了夜空,月光在交错的这刻,整个世界是黑暗的。
“今天的复审一定会让感觉到不安,而不安便会暴露马脚。”
“难道你还是怀疑他们…?”
从一开始我就怀疑,特别是听到徐志洲说的他们算得上“励志”的故事后就更加深信不疑。
“你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
徐志洲果然很敏锐,我嘴角含着笑意看着他。
“李丽芳,李志强手下握着的两家酒店所有权名字上是他们两人。可是股份的分比可就有意思多了。”
徐志洲此刻有点受不了我卖关子,有些着急的抓住我的手:“到底是什么?”
那晚,那些资料发在我邮箱里,我不比徐志洲好奇少半点。
“股份分了几十份,而那些名单里没有他们两人的名字,这两家酒店在他们手里,就是个空壳子。”
徐志洲震惊的没说话。
“你还记得,陈阿姨说过的话吗?”
徐志洲皱着眉在回想。
“她说萧婷家经常有些陌生人进进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