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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真相·以生命的代价 ...

  •   听到我的声音,怜娇猛的回头,朝我展露一个如花一般的微笑。

      那个故事,那些真相,都是为了引导我们去注意一年前的那个医疗事故。

      我笑着朝她伸出手:“要和我说说吗?关于他的一切。”

      她强作出的玻璃眸子,在这一刻破碎了一角,像是碎了一个口子的水晶玻璃晶球,不断涌出的是沉痛到无法呼吸的泪水。

      我走上去,就这样坐在她身旁。

      紧跟着娓娓道来的,是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与痛苦。

      “其实顾山不是一直都那样的,改变他的,是一场意外。”

      “一场突如其来的火把困在家里的顾山烧毁了,从那以后顾山变得不爱说话,性格孤僻,他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的父母并不爱他,那场意外也可以说不是意外。”

      说到这里,怜娇眼底赤红,她愠怒:“他们都错了,顾山什么都知道,但他依旧选择留在了火海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氏在业界处于居中位置,但最出名的,是他们家中的纠纷以及各种笑料经常被娱乐头条报导。

      这些,都是我在网上查到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怜娇眼含热泪,眼底揉杂着无比的心疼,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微颤:“他说,这样妈妈和爸爸才会开心。”

      这其中蕴含信息多,复杂。但这就是人性。

      一声巨响,是从身后传来的。我回头看去,门摇摇欲坠,紧接着蜂拥而至而来的都是人。

      我看着怜娇她淡然起身,风卷起她的裙角,仿佛在跳一场优雅的华尔兹一般,她朝我笑的决绝却又美丽至极:“就让我最后一次利用你吧,安医生。”

      闪光灯,摄像机,人群,他们是记者。

      “怜娇?”

      人群里有人认出来怜娇,他们簇拥着举起话筒,扛着摄像机对着她。

      “请问当年的畏罪自杀是真的吗?”

      “活下来后你又躲藏到了哪里?顾山父母的亲戚一直在找你。”

      闻声到顾山二字时怜娇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

      被她看着那个记者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而怜娇只是转眸笑了,她站着望着底下,眼眶里亮晶晶:“如果今天我跳下去,你们又会怎么写?”

      他们无言,摄像机却凑了上去。

      怜娇回头看着他们笑了,她笑的不能自己。

      更多的问题了抛出。

      “有人说你和自己的病人生了情愫,请问这是真的吗?”

      “请问与怪物谈恋爱是种什么感觉?”

      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得逼仄起来,怜娇盯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男人。

      “顾山事件”后的第二天一条娱乐头条爆了。

      名为“审判者”的网友总结了一篇长达两千字的文章,以怜娇对顾山产生感情展开的。

      文章内容多处抨击,不解。审判引导读者往人性的道德伦理上引。

      标题“貌美蛇蝎美女爱上丑陋不堪怪物的不归路”

      大量大量的负面评论屹立在文章评论前排。

      没人关心事件还是意外里的顾山。他们只在乎漂亮女人爱上毁容怪物身上。

      怜娇看着那个男人,换言之是盯着他。

      但男人举着摄像机更为大胆的对着她。

      多么可笑的网友,他们一边沾沾自喜热度带给他们的利处,一边又无辜且忘却一切的继续拿起键盘埋没另一条生命的灵魂。

      怜娇坐了下去:“你想知道吗?"

      "过来点,这样的爆料。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男人看了看周围,他举着摄像机一点点一点点往前走去。

      怜娇拿过男人的摄像机,她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脸,然后对着镜头甜甜的笑了下,找了个可以照到他们两人的角度。

      男人见她这样,放松了一直保持的警惕。

      开始询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怜娇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绳子套在男人的脖子上,压着他往粗粝的水泥墙上压。

      周遭顿时此起彼伏的惊呼。

      “你冷静啊!"

      “别做傻事,怜娇!”

      但怜娇通通无视,勾着红唇手一点点缩短与绳子余度的距离。

      我上前一步。她想要带走一切对不起顾山的人或物,早在很早之前她就干过了。

      风中,我的声音传去:“怜娇,这一条人命并不能洗刷顾山身上的谣言。”

      怜娇回头,眸中星光点点,似乎要坠落。

      我平静的看着她,她是能明白的。

      "一个造谣者倒下了,还会有千万个臭虫爬起来。”

      怜娇对我笑了,就好像第一次那样。

      她停止扼住的行为。

      撤去流连在我脸上的目光,大声的说:“二零一九年,四月二十三号,手术进行当天。为了让我出丑,南风珠伙同院长往顾山的麻醉剂里添加了活血的药剂。”

      “当手术刀落在脸颊肌肉走势上,一切都进行的非常成功时,病人突然抽搐。药剂里的成分和病人的身体产生了排异,黑红色的血从病人口腔鼻眼里涌出,止不住的流。”

      “病人,当场死亡。”

      说完这些,怜娇早已泪流满面。

      那是风也无法带走的苦涩,此刻盘踞在她胸口的伤疤宛若再次割裂般的疼。

      “南风珠,陈院长,顾山的父母,他们才是恶人!凶手!你们把镜头对准无辜的人,用舆论给他泼脏水!”

      怜娇挥舞着手,直指底下的记者:“你们,都是助纣为虐的凶手。”

      底下,一片安静。

      怜娇笑了,数不清的苦涩与痛苦直直的往下掉,她红唇勾着却忍不住的颤抖:“那是我最爱的人。”

      这时,底下的这群记者们不敢说一句话,他们皆震惊于怜娇的所做所言,只有我看着清风中那张艳丽的脸,似乎要随风而飘散。

      徐志洲带着他的刑警部队赶来,那些记者们都掩饰心虚的放下手里的摄像机。

      徐志洲朝那些人说:“所有无关人员离开现场。”

      人群散去后,徐志洲走了过来,看到怜娇手底下还挟持着一个记者:“放开人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怜娇没有抬头,她抽出摄像机里的内存卡,一脚踹开那个记者。

      下一秒那双漂亮的眼睛闯入我的视线,她莞尔一笑,纵身一跃。

      “不要——!”

      我飞身向前,抓住的只有片刻衣角。

      直到堕入冰窟的风拂过我汗湿的手掌。

      她展开双臂的这一跃,奠定这件事注定不会沉没,这一跃也会揭露迟了五年的真相。

      “雀儿...”

      徐志洲的声音缓缓的从身侧传来,但我却只觉得痛彻心扉的撕裂,我推开面前的一切,不管不顾的朝下跑去。

      视线模糊到好几次摔倒在地,我一次次扶着自己起来,又重新往下跑。

      直到面前警笛和救护车声交叠,灯光闪烁间,那处惨白一样的白。

      “两点五十分,确认死亡。”

      法医上前拦住我。

      徐志洲赶下来了,他朝法医和刑警摇了摇头。

      我在怜娇身边蹲下,白布外她纤细发白的手指死死的攥紧着。

      我颤抖着手去剥开她的手指,那还带着温热的指尖,感受到什么似的终于松开,我把那东西紧紧拳在手心。

      掠来的风掀起白布,我伸手向那张平静的脸,擦去她嘴角的血。

      “雀儿!”徐志洲的声音传来。

      我抬眸望去,他既担忧又恼的大呼。

      霎时间,泪眼模糊,有什么东西止不住的奔涌而出,嘈杂混乱的周围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虚无缥缈的:“我辜负了生的交代。”

      徐志洲眼底刺痛,他单膝跪地伸手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我接而一颤,泣不成声。

      ——

      安雀儿他们筛选出来的心理医生。除却必要的学历,能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身边人人都对她评价——冷漠无情,疏离淡漠。

      这也是上级们看中她最重要的一点。

      但此刻徐志洲却觉得无比凄凉。他不知道当初的推荐是否还是正确的。

      怀中的人如此瘦弱,就好像一阵风就能被吹倒。

      直到许卿歌赶来,徐志洲才松了口气。

      似乎是因为伤心过度,安雀儿在他怀中哭的昏倒过去,她眼睛沉沉,清丽的脸却平静的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许卿歌步伐焦急的从徐志洲手里接过他,英气的眉骤然蹙起:“发生了什么?”

      徐志洲明显的感受到他语气中怒火,但比起计较这个,他更为担心——

      “怜娇在她面前跳楼,她哭的昏倒。”

      徐志洲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这个人抱着安雀儿转身离开,他本还担心却又想到许卿歌这个人一下子失去所有担忧,只粗眉紧紧的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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