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58：我愿意 如标题所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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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当这句话落入Mon的耳中时，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惊讶到用双手捂住了嘴。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她怎么也想不到，Sam会选择在此时此刻此地和自己求婚。
只是下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脑海里突然涌现了一段模糊的记忆。周遭的景象不再是微黄的落叶即将飘落的梧桐树，而是在陌生的草坪上，空气中还带着陌生的咸湿气味，她和Sam面对面坐在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上。
记忆中的Sam坐在对面一脸严肃，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微张的嘴吐露出和刚刚几秒前差不多的话“我也想跟你结婚，Mon。”
这该是多久之前的回忆了，Mon无暇细想，她只是迫切地想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回答的。可是无论怎么回忆她都想不起来，反馈上来的感觉只有意外的惊诧和无尽的愧疚。
大抵自己还是拒绝了吧？
也是，应该是要拒绝的吧。
“咳…”
Sam久久没有得到Mon的回应，只得将空闲的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假装轻咳了一声，对愣在原地的Mon有些着急。
上一次Mon拒绝得如此干脆还振振有词的模样至今还让她记忆犹新，虽然现在呆滞在自己面前的当事人一点都记不起来，但她不敢确定同样的顾虑产生的拒绝会不会依旧在今年的今天，在树影昏黄的清晨里的伦敦，如期上演。
“Mon？”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掩饰自己的紧张，然后微低了一下头叫了一声Mon的名字。
“嗯？”沉浸在回忆中Mon被着一声呼唤给叫醒了，抬头正对上Sam的目光，一如回忆中那般的灼热和急切。
“我手酸了，你帮我拿一下。”Sam撇撇嘴，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首饰盒，用眼神暗示Mon接过它。
Mon刚回过神来，没有多想就接过了Sam手中的首饰盒，用来许愿的叶子被她的动作带到了地上，随着微风没入了地面。当手指接触到丝绒材质的盒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是Sam求婚的戒指，竟然被自己接了过来，一下更懵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接过就算答应了吗？”无数的问号从心底冒出，交织在一起，她茫然地低下头，看着现在放平在自己手上闪烁着熠熠光芒的华丽戒指，忍住自己想要将它戴在自己的手上的冲动，混乱的不知该如何抬头再面对Sam的眼神。
Sam把手插回自己的风衣口袋，默不作声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看她沉默的慌张中还挂着一脸的难以置信。
“哎...”浅浅地叹了一口气，Sam觉得当下还不如去年被拒绝的时候。Mon现在迟疑的沉默就像是钝刀子，反复的在她心口的位置划拉，她却只能一声不吭地等待，等待站在对面的人开口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Khun Sam…”良久，Mon才抬起头，轻唤了Sam的名字，“我可能…”
“说真的，我现在不想听到除了\'你愿意\'之外的任何答案和借口。”Sam打断了Mon的话，藏在口袋里的双手在Mon看不见的地方紧张到攥成了拳，因为漫长无言的僵持而被逐渐消磨的自信让她开始口不择言。
她感觉到了，从Mon抬起头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
“你先不要那么着急，你听我把话说清楚。”Mon感受到了Sam的焦虑，只能出声无奈地反驳。
“你想说什么？”Sam语气冰冷，微抿起的嘴唇上全是压抑住的情绪。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这里落叶太多了。” Mon 说完就转身向前走，手上还拿着没合上的首饰盒。因为担心戒指会掉下去，她只能一直像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一样托着它。
Sam跟在她身后，看她如此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
两个人最后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年初的时候Sam就是坐在这里给Mon说起过去的事情，现在她们心里都在各自盘算未来。
“Mon…”Sam侧过头看向Mon，“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结婚？”，她把一直堵在胸口的问题说了出来。
“我为什么会不想跟你结婚，Khun Sam”Mon摇了摇头说，但是表情上并没有任何答应求婚后应该有的喜悦。
Sam看到Mon的样子也猜想出来了她还有后话，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她习惯性的把手交叉在胸前。
“但是，我们的关系，应该不适合结婚吧。”Mon不安地抿了下唇，把这句话说得很慢，她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地触碰Sam生气的导火索。
“我说了我不想听到除了\'你愿意\'之外的任何答案和借口。”Sam语气冰冷，虽然这个答案早在的预料之内，但是心底的期待落空，还是让她不悦到了极点。
“Khun Sam……”Mon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犹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会不会让Sam难堪，但也只能选择说出口：“我们是不会被世俗祝福的。”
“Mon……”Sam有意打断Mon的话，但是Mon没有停下来。
“理由你应该比我还清楚，Khun Sam。”Mon不敢回头看Sam，“你不该因为这些而陷入争议之中。”
“Mon，如果我说我不在乎这些呢？所有的一切非议我都会承受。”Sam语气坚定，目光不移地还在注视着Mon。
“可是我不想看你承受这些，你又没做错什么。”Mon的声量向上抬高了一度，整个人像应激的小猫竖起了身上的背毛。
“你不需要跟全世界宣誓承诺，我也会相信你会一直爱我。”Mon觉得现在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对于这段感情，她完全信任Khun Sam，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让爱人沾上莫须有的非议。
“我不希望你受伤，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平静的生活，平淡的相爱，不好吗？”Mon继续补充道。她难得那么强硬，话说完的时候身体一下子有点脱力感，只能把身体倚靠在长椅上，望着远处的水天一色发呆。
只是从坐下来那一刻开始，她就不敢回头直视Sam的眼睛。她不想看到Sam生气或者失望的脸庞，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如此的无助和懦弱，Sam或许会对自己失望吧。强忍的流泪在想到这些时才开始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不希望爱人受伤，仅此而已。
Sam没有再说话，同样倚靠在长椅上，眺望伦敦秋天的湖面。她心知肚明Mon话里的所有，如果自己还要继续争执下去，一定会像去年那样争吵起来了。
一年过去了，时间轮回，Mon依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然而，与去年不同的是，Mon变得更加强硬和坚毅，只用几句话就让自己无力辩驳。
缓了好一会儿，她默默地从Mon的手里拿回了那个首饰盒，躺在里面的戒指依旧闪烁，只是它没有出现在自己希望出现的地方，Mon的手指上。
—— 嗒
这是Sam关上首饰盒的声音，仿佛在宣告Sam接受了这次求婚的结果，选择了放弃。
Mon听到了首饰盒关上的声音才回过神，愣怔怔地看着空落的手，刚止住的悲伤又返了上来。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Mon的内心还是被无尽的苦涩填满。
如果可以，谁不想在那么美好的时刻狠狠地点头，然后戴上戒指亲吻在一起。
但是她不可以，哪怕她很渴望。
“我们走吧。”Sam俯身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站起了身向Mon伸出了手。
Mon低头牵住，依旧不敢看Sam的脸，仿佛自己刚刚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无法直视受害者的脸孔。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她，一句话都没再说，沉默才是让涟漪抚平的唯一途径。
Sam的另一只手还捏着戒指盒，丝绒的触感顺着手指传来，提醒她这是失败的感觉。没办法实现计划中的宣誓承诺结婚，她不甘心。越是踏离这里的每一步，她越是不甘心，手捏住戒指盒的力气就更重，脸色就更加阴郁。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爱情抚平了她的锐利，但却让她心有顾虑，无法像过去那般无往不胜。
这样的自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就那么乖乖接受失败的自己，到底好还是不好？
行动总比思考来的更快一步，Sam拽住Mon面对面站定在距离湖面不远地方，神色冷漠黯然，语气冷冷地说：“Mon，我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Mon讶异地抬头，才看到Sam的脸庞，像自己想象中那般阴郁。
“Khun Sam……”
“我可以处理好这一切，让你和我们的关系没有后顾之忧，你应该相信我。”Sam不打算听Mon反驳自己，直接打断她的话。
“Khun Sam，这些事不是我相不相信你就可以解决的。”重新开始辩论，Mon一个头比两个都大，积攒的内疚立马随风吹走。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Sam重新打开了戒指盒，把手往湖面的方向扬去，“这个戒指，是为了今天才准备的，如果你不想要我就把它扔到湖里，以后都不会再提结婚的事。”
熟悉的Khun Sam回来了，用最严肃认真的模样做着最肆意妄为荒诞无稽的事。
“Khun Sam，你是在威胁我吗？”Mon差点要被Sam的荒唐话给气笑了，感觉自己不是在与一个盛名在外、身份高贵的郡主对话，而是在与一个幼稚的小孩子为了看动画片还是电视剧争辩。
“是，我就是在威胁你。”Sam表情依旧严肃，“你不愿意相信我，那我就彻底了断了这个念头。”
“Khun Sam，我都说了这件事……”
Mon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Sam已经把戒指从盒子里拔出来放在手心握拳，然后把手臂朝着湖面的方向伸出向下。
“你疯了吗？”Mon不理解Sam的荒唐行为，刚想上前抓住她的手臂，Sam就朝后退后了一步。
“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偏执的人，失去你一次之后就更加偏执了。”Sam语气冰冷，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我偶尔还会想起去年你走后的日子，每日毫无盼头像只囚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迫筹备和不喜欢的人的结婚，过上已经能看到头的人生。”
“当时我后悔到捶胸顿足，甚至不敢妄想能再见你一面，这些痛苦我可能永远都忘不了。”
“Mon，我不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这份执念，但是哪怕只是个简单的仪式也好，我也想跟认识的朋友亲人介绍你，告诉她们我有相爱的人，在她们的见证下宣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也提醒我自己，我会一直拥有这份幸福。”
Sam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在Mon的面前摊开掌心，用最严肃默然的表情再次问出了那句最诚恳的话：“你愿意和我结婚吗？Kornkamon小姐。”
“我愿意。”Mon没有任何犹豫，终于说出了Sam想要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58：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