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球没出界》程愚

2、第二章 见面

　　何熙这次还是参加了去X市的医疗交流项目。

　　这次回来会待得比较久，因为前几次的表现都比较好，徐副跟医院的负责接头的主任强烈推荐了何熙参加这一次的联合实习。

　　忙着准备这次的联合交流，何熙除了刚回X市的那天干了点自己的事，接下来的半个月不是在开会就是在见患者，忙的几乎整个人都是戾气，笼笼总总忙活了快俩月，这次的交换活动总算圆满结束了，何熙交代几个简单的任务给了实习生，准备下班休息，结果也不知道是很久没好好休息还是怎么回事，实习生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给患者扎滞留针的时候没处理好，导致出血量有点大，患者家属已经开始闹了，嚷嚷着要投诉。临近下班出现这样的岔子，任谁脾气都不太好。

　　何熙黑着一张脸，走的飞快去给实习生擦屁股，还要向病患和病患家属解释和道歉，大晚上的，要不是累一天真的没什么精力，何熙早就开口骂了。

　　“诶！诶！何老师，您什么时候回S市啊，接下来有一个外勤.....”一个护士长跟不上何熙的步伐，只能落后几步叫住何熙。

　　“有任务直接排，我现在有点事，你先安排，晚点我去解决，辛苦你了。”

　　何熙没仔细听，也没回头，护士长也习惯了何熙这样的情况，做医生的，特别是外科的，哪几个是闲的，也没再问，转手就给何熙把名字报上了。

　　耗了两个多小时，才给实习生擦完屁股，等何熙好言好语送走家属，甚至都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去说点什么，摆摆手，让那个实习生先走，等他一个人趴在办公室桌上缓缓。

　　市区的夜晚很热闹，尽管是在医院边上依旧有热气腾腾的小吃街，隔着墙，听不太真切在叫卖些什么。

　　“嗡———”何熙手机震了，刚刚护士长临时给他排了个外勤任务，何熙微挑了下眉角——第三十二届清风杯少年排球锦标赛。

　　巧了，这个比赛何熙从很久之前就参加过很多次了。

　　————————————十二天后，

　　何熙今天排班排的早，早早回宿舍收拾东西，刚收拾完，一个特殊的消息铃声响了。

　　“你已被岑. 拉进排球锦标赛裁判、领队、医护联系微信群。”

　　？

　　还没细看，又一条消息弹出

　　“大家好，我是本次比赛的副裁判长岑旭，很高兴能跟各位合作来参与本次青少年排球锦标赛，有什么事情会在本群通知，请大家及时关注。祝大家合作愉快。”

　　..........

　　何熙看了这条信息很久，作为医护人员，他并没有拿到秩序册，只拿到了个别几个有特殊病史学生的病例，所以，他不知道这次的副裁判长是岑旭。

　　放下手机，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何熙按着自己的习惯去洗澡洗头，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台灯，等洗漱完毕回来可以直接睡觉。

　　躺在床上，何熙半阖的眼里看不见什么情绪，黑的像墨块。

　　好像有两三年没见面了吧，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手术台上。

　　不知道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

　　很快，时间就到了去出外勤的时候，何熙跟其他一男一女俩外勤医生到了比赛的场地——中国排球腾飞基地

　　何熙看着满满当当的大巴车，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的八点四十六，而这次比赛的开幕式将在十点举行。

　　昨晚睡得很晚，一大早爬起来坐车，何熙有点睁不开眼，半眯着眼一脸青黑的走进场馆，也没顾上其他的同事，按着记忆往赛事公寓酒店的方向走，去登记房间。

　　“啊，真的好困啊，一步我都不想走，”这次跟着来的两名外勤医生年纪都不大，那个男生还是个被临时调来的实习生，叫杨晨，另一个女生叫季洋。

　　从门口到公寓酒店前台还是有一段路的，因为大巴车多，这一段距离坐车还没有走过去来的快，三个人拉着简单的行李往酒店前台大厅走。

　　“诶！那些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啊？发育都这么好吗，这么高！”季洋看着旁边刚从车上下来的一队男生，一脸羡慕。

　　何熙没怎么注意，倒是杨晨用带着起床气的哑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大的吸引了旁边几个人的目光。

　　何熙低头看手机，比赛群里发了这次的住宿安排，给裁判组和医疗组安排在同一层里。

　　半大的孩子总是对身边的环境很好奇。

　　“诶，你看那个医生是不是有点眼熟。”

　　“？哪个医生，你怎么会跟医生眼熟？”

　　“就是眼熟啊，你看里面那个最高的男医生，像不像在学校荣誉墙上挂着的那个二传队长？”

　　“啧，你这么一说真的好像啊，不能说是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你俩在那嘀咕啥呢，快跟上，实在闲就去帮忙搬行李箱。”一个带着教练牌子的男人拿着秩序册，卷成卷，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曾教！你看那个高个子的医生像不像咱学校荣誉榜上的那个二传队长？”

　　“哪个队长？二传队长啊......那就一个何熙.....何熙？！”

　　被叫曾教的男人一回头，一眼就看见在三个白大褂里最显眼的何熙。

　　“那个人.......啧，有点像，不确定，再看看。”曾教眯了眯眼睛，然后低头拿起手机试探的发了个消息。

　　“叮————”

　　何熙的手机震了震，一个消息弹了出来，一个来自教练分组的消息。

　　“你也来这次的比赛了？”
　　“也？”
　　“你往你母校的队伍看。”

　　何熙抬眼，一众穿着校服的学生里，中年发福的曾教显得格外明显。

　　何熙抬了抬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打算等晚点再去找教练叙叙旧。

　　其他学校的人来的也快，没一会，场馆里就都是穿着各色各样校服的学生队伍，都在排队去订房间，何熙他们就走慢了一点，前面呼啦啦啦的排满了好几个学校的领队和队长，估摸着要等上一阵子时间才能排到。

　　何熙叫杨晨去排队，他去找曾教唠嗑唠嗑，毕竟很久没见了。

　　“诶呦，何熙，没想到你真的去做医生了，这一下子都认不出来了都”曾教笑眯眯的拍拍何熙的肩，“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臭小子，这么多年了，也不回学校看看，怎么，学习工作这么忙的吗？”

　　“确实有点忙，不都说专业选的好，期末胜高考吗，确实也很久没回高中看看了。”何熙笑笑，跟着曾教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下。

　　“但是学医做的好的话，赚的多啊，你小子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消息，问岑旭他也.......”曾教顿了顿，看了眼何熙，

　　“总之，就想问问你，最近过的咋样啊，这几年过去了，居然在赛场上见到你了。”

　　“....那也没赚到多少啊，现在我还在实习，实习期就是个白打工的，这不，来这看小朋友打球来了。”

　　曾教咧嘴，“怎么，看不起小朋友打球啊，你当年不也是小朋友来的吗，现在长大了都不打球了，还有资格评价新一代热血少年啊？”

　　何熙跟着曾教乐呵呵的点点头，“那是那是，我什么水平啊，能评价曾老师教的学生啊，我能有那资格吗。”

　　话才说完，俩人都乐了，“刚看着你都没敢叫，怕认错人，你小子这么多年长得是愈发小白脸了啊，是不是没怎么运动啊，都坐办公室了吧。”

　　还没等何熙再说些什么，从后厅走出来好多穿着黑色裁判服的人，还没走多远就有领队向他们打招呼，担任这次裁判的大多都是业内比较资深老道的老一辈，但也不乏有些新人，就比如这次担任副裁判长的岑旭。

　　何熙盯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过一会也就移开视线了，曾教撇了一眼何熙，没多说什么，起身朝那一群裁判打招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