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47[赛博]》荒原马赛尔

74、玛丽昂（二） .

　　三人组眼看彼此工位相隔老远，不由得在阿特拉斯群聊里发起牢骚。

　　“坐这么远啊，这些办公室的东西，我哪会啊。”32有点烦地左手撑下巴，右手玩起了墙上的便利贴，不得不说，贴的很牢靠，上面记录着日程。
　　“搞得好像我会一样，我们要干些什么工作吗？还是就做样子就行？”33很纳闷地在工位上四处搜寻，找到包小零食，便拉开在吃。

　　小洋很认真地跟47扮演的‘阿风’说道：“尽量做做样子，我们会把简单的工作给你们做，然后我们也会检查了再跟你们说可以上交，免得出纰漏。”
　　“……”47沉默了。
　　小洋以为她没听懂，再耐心解释了一遍，甚至手把手教，如何改底稿，玛丽昂喜欢什么格式的ppt，如何要求客户把该给的资料都给了，如果客户漏了资料，要怎么让客户给出来，等等等等…………
　　“懂了吗？”小洋仔细地盯着47的表情看，但后者始终面无表情。

　　“可以了，反正我们也不是真来干活的，你也不要指望我们能完全替代原来的那三个人。”47意识到其他人可能想的比较，呃，精明，认为他们仨必须得什么都做。
　　小洋愣了愣：“起码还是要做样子的，被玛丽昂看出来了，就不好了。”
　　47这时候皱眉，眼珠动都不动地瞪着小洋，语气却温温柔柔：“我管她看不看得出来，你教完了，没事就走吧，还有，你得叫原来那三个人在家里办公啊，他们什么都不干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乐意吗？”
　　小洋的脸色僵硬了许多，最后还是笑了笑，点头起身回到自己工位上。

　　这三个杀手，不好拿捏啊，明明大家付出了那么多的钱和心血，最后搞得好像，还欠了对方一样的。
　　小洋边核对数据，边想。

　　47把这些事情在群聊里和32，33都说了之后，后二人摆出不耐烦的样子。
　　“本来就该他们做啊，这些事情，说实在的，有什么好做的？”33有些生气。
　　32笑笑：“嗐！简单！我们把每件事都做砸，看谁敢让我们干活呗！”

　　32刚说完，办公室就爆发了巨大的辱骂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玛丽昂办公室的玻璃是透明的，二人在里面的行为举止都被大家看得很清楚。

　　小曼昨晚熬了大夜才做出来的方案，玛丽昂看完就说不满意。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都做不好？！”玛丽昂把文件直接摔到地上。
　　小曼站在那不敢动。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要不要核对一下排版和格式的？”
　　“我有的。”小曼补充。
　　“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是上过大学的人，为什么这些最基本的都做不好呢？你读书读到哪里去了？”玛丽昂哂笑：“你不会是买的学位，靠的关系进贝卡数据的吧？”
　　“我没有。”小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本来就是表现最不好的那批，现在情绪上还这么脆弱，你有没有想过，我这里不是托儿所，你年底绩效表现再差的话，我会直接在你年终考评上写个差，你到时候就不用在我这工作了，你找不找得到工作，是你自己的事情！”玛丽昂说完就昂首阔步走去了茶水间，接咖啡喝。

　　“……”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小曼也从地上捡起资料，哭着回到了工位。

　　“这人好没素质。”33在群里说道。
　　“人渣！”32说道。
　　“我有预感，她接下来还有更突破下限的事情要做。”47无奈，她很放松。

　　三人组都在观察玛丽昂的作息和办公室生态。

　　不少人来安慰小曼，说没事的，她只是说说而已。
　　小曼说道：“真的很有可能的。”
　　“我来帮你看看，哪里需要改进。”大志看了几眼，觉得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他说道：“到时候，我去帮你交。”

　　三人组都挑眉了，觉得虽然这群人打着小算盘，但内部还是很友爱的。
　　但反正，叫他们去干活是真的很莫名其妙。

　　下午的时候，小洋过来说道：“你们只要，交任务就好，但是玛丽昂要是骂你们，你们就乖乖听着就好了，千万别顶嘴。”

　　坐在一起吃饼干的三人组同时比了‘ok’的手势。

　　“这个任务，感觉蛮轻松的呢。”33吃着巧克力曲奇。
　　47说道：“其实他们也蛮合作的哦。”
　　“就是公司的这些东西都不好吃，连咖啡都难喝得要死！”32把咖啡倒进了盆栽里。

　　三人组出来的时候，还剩10分钟，但是小洋走了过来，说玛丽昂要生日了，部门所有员工都要集资给她买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

　　听到这个消息，33直接开口：“你跟我们说这些，干嘛？”
　　32更是满脸写着不爽：“你是觉得，我们也应该出钱吗？”

　　“……”
　　小洋无语了，这三个人怎么回事？！
　　但她多年的打工人直觉让她说道：“没有，就是通知一下，免得露馅了，原来的三个人已经都出了，你们到时候留下来，大家一起庆祝就好。”

　　小洋说完就走了，三人组却看着办公室所有人，刚才在茶水间对这群买家的好感又消失了。
　　回到工位上，47在群聊里说：“要不都杀了？”
　　“……”32沉默了，他真的觉得，有时候，47真的很极端。
　　“……”33缓了会儿：“那谁给我们钱？”
　　“也不是很缺，说实话。”32开口了。
　　“算了，还是忍忍吧，毕竟有钱。”47最后让步。

　　晚上19点
　　三人组早就想走了，但是没人离开办公室。
　　大志之前递交的那份资料，居然被玛丽昂原样接受了。
　　这也让三人组对玛丽昂的‘可恶’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32在20点的时候，走近在对数据进行抽样调查的阿鑫，戳了一下对方，才小声问道：“我们想回家了。”
　　“不能啊，玛丽昂下班了我们才能走。”阿鑫说道。
　　“为什么？”32说道：“我们就是走了会怎么样？”
　　“第二天上班一大早她就开始骂你。”
　　33也走了过来，假装问工作内容：“什么啊？！”
　　“小声点，是真的。”阿鑫小声说道。
　　“玛丽昂几点下班？”32再问了一句。
　　“23点。”阿鑫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了几眼杀手们，说道：“你们要走，就先走吧。”

　　“要不要等玛丽昂下班，我们看看她家在哪，然后直接对她动手？”47在群里说道。
　　“那我们在这里干些什么？”32很绝望啊，今天上班上了整天，虽然没做事，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令人难以忍受。
　　“行，”33思考了会儿说道：“那我们再熬会儿。”
　　“我服了。”32在群里发了这么一句。

　　22点的时候，玛丽昂把‘大树’招了进去。
　　仍是劈头盖脸一顿辱骂，32全程脑子放空。
　　反正方案不是他做的，他无所谓，但是被骂，确实还是有点不爽的。
　　于是出办公室的时候，趁着玛丽昂不注意，他把玛丽昂椅子下的一个轮给踢坏了。

　　可到了夜晚，三人组忧愁地发现，玛丽昂居然会睡在部门的小仓库里，根本不回家。

　　33和47先潜了进去，前者右手已经凝聚成把镜子尖刀，刚要冲玛丽昂的脖颈处动手的时候，47拦住了她。
　　“干嘛？快点，再不杀我们还得上这个破班！”33小声怒喝。
　　可看到47手上的东西的时候，33还是叹气，和47走了出来。

　　32从阴影处以电光形式出现，他欣喜地问道：“怎么？办好了？”

　　可33摇摇头，47则是面色凝重。

　　“没杀，是吧？”32有些纳闷地看着二人。
　　“你问47吧。”33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47拿出照片：“这是她的女儿，她还有女儿要照顾。”
　　“可这是生意啊！”32没看照片。
　　“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啊！”47说道：“真的要因为她苛责下属，就让一个小孩失去母亲吗？”
　　32看了眼蹲下来的33，后者很难抉择的模样。
　　而他眼珠一转，也不想承担这些责任，便摆着脸：“放回去！我们今晚先回家。”

　　第二天中午
　　卫生间

　　47今天肚子不舒服，可能贝卡数据食堂不太卫生。
　　她在卫生间里待得比较久。
　　有几个人进来了。
　　“今天那道三文鱼不是特别新鲜，是不是？”小洋的声音传来。
　　“我也觉得吃了不太舒服。”小曼说道。

　　原来是你啊，三文鱼。
　　47绝望地想。

　　“对了，那三个人靠不靠谱啊？”陌生的女声传来。
　　“别说了，真的三个人在家里办公，这三个人就是只来挨骂和吃饭的。”小洋说道：“我教‘阿风’怎么上班，她还不想干呢。”
　　“那个中介，到底靠不靠谱啊？”又是一道陌生女声。
　　“那个中介，是异能者吧？”小曼说道，她的声音很好辨认，很怂。
　　“然后呢？”
　　“我听说异能者都很有本事，赚的钱都很多的。”小曼缓缓说来：“我有个表哥就是异能者，但是他从来不跟我们说话，我们也不知道他能赚多少钱，但是，他给他爸妈买了一百多万的房子了，我爸妈天天说我没出息呢。”
　　“一百多万！”有人惊呼。

　　一百多万，才哪到哪？
　　47心想。

　　“那中介是异能者，是不是这三个人也是啊？”小洋开始有点怂了。
　　“应该是吧，不然他们怎么变脸进来的？”
　　“话说，我们是不是给得太少了……”
　　“不会吧，你意思是，我们给的少了，所以他们想再拖一下，顺便谈价格啊？”小洋有些忧愁：“我们凑了很久的钱欸。”
　　“如果这次不行的话，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小曼叹气。
　　“别啊，你别这么想啊，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个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曼带着哭腔。

　　不是第一个了，什么意思？
　　47无心管控肠胃，耳朵贴在隔间上仔细听。

　　“你不要也学他们，从阳台跳下去，真的，我求你了。”
　　“大家都很喜欢你，你真的不用那样。”
　　“而且，这次我们是有希望的，你记得他们三个刚来时候说什么吗？”小洋说道。
　　“什么？”
　　“是你告诉我们，他们说他们是专业的，我们应该有信心。”
　　“真的可以吗？”小曼还是哭了出来，说话一抽一抽的。
　　“可以，我们再耐心等等吧。”
　　然后几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47呆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