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47[赛博]》荒原马赛尔

22、异能共振检测仪[修] .

　　Maeda
　　安保部

　　黑色大理石办公室内，巨大的屏幕被分成三块，左边是报告，中间是黑底红字的日志，右边，则只有一道平平的红线。

　　“这是她刚交上来的报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纸巾无奈地把报告轻放下。
　　“卡莎上传的日志，在我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爱驴士翘着二郎腿坐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来了吗？”纸巾也坐下来，她的白裙像花朵一样盛开在办公室，很不协调，却很美。
　　“她在门外。”阿特拉斯说道：“要叫她进来吗？”

　　“不，先不要，”爱驴士打着响指，他更在意上级的想法，便骤然转头：“您怎么看？”

　　“很好，爱驴士，你很机警，”那直线波动起来，断断续续的机械音传出：“可还不够，这个人，是之前从古堡出来的那个人吗？阿特拉斯？”
　　“是其中一个。”阿特拉斯说道，可两道机械音太过相似，使得爱驴士一时混淆了声音来处，但他没有声张，只是耐心听着。

　　“乌罗古堡炸毁后，有个人成为了异能者，还携带大量积分，成为了榜一，这事，你们俩知道吗？”

　　“我们知道，但那次任务去了两个人，分别是33和32，她们交的报告是这么记录的。”纸巾说道。
　　“您是怀疑，那个‘专业代课’，可能是我们的人？”爱驴士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也许吧，但也可能，有别家早看他们不顺眼了，重要的是，排查。”似乎是思考了很久，那边才郑重提出这件事。
　　“其实我们本来也可以不参与古堡行动，为何……”爱驴士百思不得其解，话刚说一半，就被打断：
　　“我们当然要参加，这是大……老板，指定的任务，你有什么资格，质疑？”

　　“对不起！”爱驴士鞠躬道歉，感到冷汗涔涔。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上司近几年都不出面了，但是以对方的本事，想杀他，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对不起，他只是一时口误，”纸巾也站起来，鞠躬：“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呢？”

　　“先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她杀的杰米？”从屏幕传来声轻叹：“然后，要她去做异能者测试，如果通过了，再要她去等级测试。”
　　“那，32呢？”爱驴士抬起头，眉头狰狞，不知为何，他总是看那个家伙很不顺眼，无法掌握那家伙的动态，让他很不爽。

　　“那个人的结果，两年前就有了，不必费时费力。”那声音顿了顿：“一会，她进来的时候，挂我在这，不必管我。”

　　“其他两位联络人请你进去。”听到阿特拉斯这么说，33深呼吸后，又调整了头发，才走了进去。

　　“别紧张，只是例行问事。”纸巾摆出亲切的面孔，指着其中一张椅子，示意33坐下。
　　可屏幕上的东西，33都瞧见了，为避免节外生枝，很快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乖巧坐在那椅子上，和纸巾、爱驴士成了三角形。
　　只是，是被审判的位置，她对此一向很紧张。
　　纸巾和爱驴士是别组的联络人，和卡莎平级，但她见这二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乌罗古堡的时候，阿特拉斯在你手臂上吗？”爱驴士也笑了笑。
　　“应该在，但它一直没有说话。”33声音柔和地解释道。

　　纸巾看了眼爱驴士，才继续问道：“乌罗古堡任务里，是否有别的势力的人出现？”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没有和其他人进行社交。”33如实回答。
　　“杰米，是你一人杀的？”爱驴士低头，眼睛向上看，绿色瞳孔在暖灯照耀下，很是妖异。
　　“我没有那个本事能杀他，他是自尽的。”思考了事实的叙述角度，33说道。
　　“这个意思是，你什么都没做？”纸巾说道。
　　“我认为，我做的事情，并不构成杰米死亡的关键原因。”33看着纸巾，心里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问起古堡的事。

　　深呼吸，从纸巾的眼神中，感觉到这个人不说实话，爱驴士只好回到今天这件事上：“你为什么要找卡莎出去？”
　　“因为，我觉得我拿的钱太少了。”
　　“具体数额是多少？为什么会觉得少？”纸巾觉得这个回答莫名其妙的。
　　“我是4500币一单，然后一个月最多两单，最近是一个月一单，我房租要2500币，吃饭一个月花1500币……”33认真算账，但刚开始，就被打断了。
　　“好，我们了解了。” 怎么这么少？爱驴士很是嫌弃。
　　“我们看到你今天的路线图，你到了0点俱乐部后又出去，为什么？”纸巾接着问。
　　“哦，我没来过那个地方，觉得很高大上，就想多看看，结果遇到混混，他们搞了一个陷阱等我跳，如果我不去的话，那我就没了赚外快的机会了……”
　　“你说的，赚外快，指的是什么？”爱驴士皱眉。
　　“就是杀了他们，卖晶核。”本来想继续介绍的33，这时老实停嘴。
　　“就是捡垃圾的意思，对吗？”纸巾翘起二郎腿，觉得这个员工有点呆。

　　那不是捡垃圾好吗？33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说的是：“对。”
　　“……”这诚实的回答搞得场面更尴尬了。

　　“这样，你还是去做一次检查，好吗？”纸巾站起来，将33扶起来。
　　“检查？我没受伤呀？”33瞪大眼睛，看起来更可爱了。
　　“只是例行检查，别担心。”爱驴士也站起来，“在196层，医疗部，你自己过去没问题吧？”
　　“没，没有。”33觉得这两人突然很温暖，但出了安保部，她则边走，边在脑内复盘，刚才的对话，他二人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还有，和接下来要做的检查，有什么联系……
　　例行检查，安保部的联络人受伤了，要员工去例行检查，为什么？
　　医疗部？
　　电梯上升很快，到了196层的时候，通体洁白的地板和墙面，提醒着33一件事，这里有个区域，她此前从未踏足过。

　　“你好，是33号，苏语吗？”蓝眼睛的孙医生走过来，眼神似有若无地在她身上扫描。

　　孙依淼，好奇怪的名字，33扫了眼她的工牌。
　　“爱驴士已经交代我了，您不用担心，请进这间屋子。”话毕，她打开门，门上蓝色门牌写着“异能者测试”，的确是33此前未进去过的区域。

　　“看起来，她说的是真实的。”爱驴士无奈地坐下。
　　“难怪，94很不愿意和卡莎手底下的人出任务。”纸巾若有所思，这钱实在太少了，不得不找上司问问，不得不出去捡垃圾啊……
　　“卡莎是我们的伙伴，我们的战友。”爱驴士提醒了一下纸巾，别在这说啊，不然卡莎还有得救么？
　　我可没那意思，纸巾瞪回去：“一会下班了，你回家还是？”
　　示意连线还在，爱驴士说道：“回家，当然是回家。”
　　“我意思是，我们要不要去看卡莎？”纸巾翻了白眼。
　　“去去去，那得去。”爱驴士尴尬地笑出来。

　　异能测试室内

　　房间中央有台巨大的机器，它的形状，像条扭转的莫比乌斯环，一半立在地面，另一半延伸至天花板，从天花板照下来。
　　环的中央，是如同水银般的液体，光滑如镜，没有波澜；而环的边缘，则泛着极淡的蓝光。
　　机器旁还连接着一台小型监测仪，用来检测心跳等生物体征，还有张小椅子，方便医生坐着操作。

　　孙依淼看着呆站在门口的33，心想，此前已经过第一轮扫描，并没有看出任何异常，但眼前的机器相当权威，只要经过测试，一切都无所遁形。
　　想到这，她轻推了33一把：“别担心，它不会伤害你的。”

　　“我从没来过这，请允许我多惊讶一会儿。”33回过头，看着孙依淼，露出了微笑：“可否为我介绍一下这机器？”
　　“当然，它是异能共振检测仪，如果是异能者的话，会在天花板上映出异能的影像，那就是通过了测试，要进行异能等级测试；如果照不出来，那就是还没有觉醒异能，测试不通过。” 孙依淼说道。

　　“异能，异能者，要知道，我进来Maeda两年了，从未有这样的机会。”33装作很遗憾地说道。
　　“没关系，说不定一会，你通过了测试呢？” 孙依淼笑着说道：“异能者，这个身份，确实太吸引人了。”
　　“的确，异能者赚的钱是普通人的数倍不止，”33装作无意地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对了，我不太了解，所以想问问，会不会有的异能者，身上有好几个异能啊？”

　　“这是不可能的，” 孙依淼笑笑，径自走向仪器：“我在这里这么多年，所有的异能者，都只有一个异能。包括你的联络人们，都只有一项异能。”
　　听完这句话，33瞳孔缩小了些，但很轻微，并没有被看出来。

　　“过来躺下吧，不要再想那么多了，你先通过了，才是正事。” 孙依淼打开仪器，那东西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但很快又平静了下去，屋内毫无噪音。
　　没想到眼前这姑娘，竟问出这么外行的话，看来的确对异能者和异能完全不熟悉了，她摇摇头，心想，即使是异能者，看现在的样子，以后恐怕很难有大的作为了。

　　“通过了，我的薪水会提高吗？”33紫色眼睛闪过一丝天真，但在更深处，是谁都看不清的紫海。
　　“有可能！”孙依淼笑笑：“说不定！”

　　她顺从地躺了上去，瞬间，那些液体围上来，但她的呼吸还是正常的。
　　很快，液体围到只剩她一双眼睛还在外面，即将包圆时，她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