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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相煎太急 曹丕顺利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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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顺利接位没几日,在曹植前来拜见他的时候,在厅堂就命令甲士把曹植给抓了起来。曹丕要把这些年来从曹植那里所得到的屈辱和对他的恨,今天要全部找回来,他要杀掉曹植。
曹丕对曹植下狠手,是这些年来曹植一直胜过压着他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曹丕虽然顺利地登上王位,心里却是隐隐地不舒服,毕竟这个王位是他窃取的。曹植活着虽然对他这个王位构成威胁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每次看见曹植就感觉自己的腰杆挺不直抬不起头来。
曹丕现在看见曹植被绑在了跟前,阴沉着脸说:“父亲入葬,孤令尔前来祭奠,尔不奉召,孤承袭王位大典,尔拒绝参加,看来尔图谋不轨有不臣之心。今日孤要杀尔,不是做兄长的无情,是尔太任性太不知深浅,尔还有什么话可说?”
曹植睨看了一眼曹丕,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笑了起来。曹植回到邺都后之所以没有再和曹丕相见,只是实在不想再看见他的那副嘴脸。曹植每天纵酒狂歌,他的想法是“你当你的王,我做我的侯,哪怕你削去我的侯爵,我就当我的老百姓,又能怎样!”
不过让曹植烦的是,曹丕每天都派人来三遍两遍的传令,让他到王府觐见。今天实在厌烦了打扰,便来到了王府拜见曹丕,来的时候,曹植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曹丕见曹植站在那笑得如此狂妄,笑得如此目空一切,根本没有把他这个魏王放在眼里,当即气得火冒三丈,眼睛眯了眯,手一扬,狠狠地说:“推出去斩!”
而就在此时,从后堂内走出了几个人,其中一人边走边哭边说:“都住手!”曹丕一愣,心中暗想“怎么母亲过来了呢……”
曹丕不再多想,急忙扭转过身,看见母亲在几个侍女的簇拥和甄洛的搀扶下已经走了过来,曹丕急忙上前行礼说:“孩儿拜见母亲。”
那么卞夫人为什么会急急火火地来到前厅呢,原来这是甄洛去找的卞夫人。昨晚在曹丕和近卫长密谋安排甲士今天如何捉拿曹植的时候,甄洛正好有事路过,无意中偷偷听到的。
甄洛听到曹丕要杀曹植的时候下了一跳,她明白这是要骨肉相残啊,情急之下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早晚一夜没睡才想好了主意,只有卞夫人才有可能制止住曹丕的行为。所以今天早上她忙去拜见婆婆卞夫人,把她昨晚听到的信息告知了卞夫人。卞夫人一听儿子要出事,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容易舒缓了一下情绪,才能迈动腿脚,在甄洛的搀扶下才来到了前厅。
此时卞夫人看了看曹丕,又看了看被绑着的曹植,带着哭腔问:“老身从后堂出来时听你说要杀了你的兄弟是吗?”卞夫人见曹丕不言语,又厉声道:“植儿他可是你的亲兄弟,你们都是喝娘的奶长大的,你能忍心对他下得去手吗?”
曹丕看见母亲这样地悲戚,又这样质问,不忍再让母亲伤心,只能忍着气说:“母亲不必动怒,孩儿只是想惩治一下子建的任性,不是真心想杀他,孩儿岂敢忘记一奶同胞的手足之情的兄弟呢!不过父王生前曾经夸奖子建的文章才华,但也怀疑他作的文章可能是别人给写好了的,今天孩儿就是想测试一下子建的才华怎样。”
曹丕说到这,看了看曹植,接着说:“既然母亲过来了,那就一起见证,看看弟弟的才华到底怎样,如果子建能在七步之内作完一首诗,而且这首诗必须要表达出我们两兄弟都母亲的孩子,但是诗里还不能有母亲兄弟等字,他要是能作出来,孩儿就饶了他,他要是作不出来,那就别怪孩儿无情了,这说明他以前作得一些好文章都是别人给写好了的,是用来欺骗父王以换取父亲的赏识,这样欺世盗名的人,父亲的英灵尚在,也不会饶恕他。”
曹丕说得不紧不慢,也像是替曹植说话,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搬出来魏王以堵住卞夫人的嘴。曹操生前就倡导人以孝为本,如果是曹植用别人的文章来欺骗父亲,那就是不孝,可就是其罪当诛了。
卞夫人听曹丕这样说岂能不明白儿子的用意,卞夫人气得指着曹丕道:“你你你这是故意刁难……”
这时曹植开口道:“母亲不必为孩儿担心,他不是要求七步成诗吗,孩儿只需一步即可。”曹植说完向前迈了一步,开口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植说完,全场震惊。甄洛开始听到曹丕让曹植七步成诗,心中对曹丕也是不满,可她只能忍着不能劝阻,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丈夫没少在她面前讥讽她的过去,她要是替曹植说话,恐怕会起反作用。现在曹植出口成章,写得还这么好,甄洛忍不住向曹植投去了赞扬的眼光。
然而甄洛的这个眼光却让曹丕看在了眼里,当曹丕刚听完曹植说出来的诗歌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些汗颜的,他没想到曹植的才华这么高,高得让他无法仰视。“自愧不如啊!”曹丕心中刚这样默念完,就看见了甄洛那蜜意地眼光,而这种眼光他从来就没在甄洛那里得到过。一股嫉恨之火油然而生。
这时卞夫人开口道:“植儿没用七步而成诗,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曹丕见母亲质问自己,知道也不能再对曹植实施处罚了,毕竟之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只得对母亲苦笑着说:“母亲,子建是母亲的孩子,也是我的亲弟弟,我不会对他怎样的,不过他要知道收敛才好……”
就在曹丕刚要说放了曹植的时候,忽然从门厅跑进一传令官,高声喊道:“启禀魏王大事不好了!”
这一突然发出来的声音给所有人吓了一跳,曹丕也吓得身体一抖,对传令官发怒地问:“何事这样惊慌?”传令官道:“禀报魏王,邺都也被十万大军围困……”曹丕还没等传令官说完,惊慌地问道:“是是哪来的大军?”传令官言辞有些略带含糊地说:“是……越骑将军。”曹丕听说是越骑将军,不相信地问:“你说是曹彰?”传令官说:“是他,越骑将军口口声声说,让你立即把他弟弟曹植放出城去,不然他就要攻进城来。”
曹丕不无自嘲地看着母亲说道:“母亲看见了吧,你的好儿子,我的弟弟曹彰造反了,他有念及手足之情吗!”还没等卞夫人说话,曹丕和近卫发令道:“先把临淄侯看管起来。”随后对卞夫人道:“母亲请先回后堂,孩儿先去会会曹彰。”曹丕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魏王府。
曹丕登上城墙,看见城门下满眼都是披甲的军人,将邺都团团地包围起来。“恐怕连只鸟想飞出去都难了,现在邺都可以说就是一座孤城,曹彰说攻进来就攻进来,城里没有多少兵卒,想到外面调兵还出不去人。”曹丕这样想着,恨得脚直往城墙上跺,心里大骂曹彰。可骂归骂,还得软下来找曹彰谈啊,曹丕吩咐旁边的兵士:“喊话,让越骑将军前来搭话。”
过了一会,曹彰被手下的亲兵通知后,骑着马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城门下,仰起头看着曹丕,也不说话。
曹丕看见弟弟这样无礼,便呵斥道:“见到本王,你得兄长,竟然不知行礼吗!”曹彰听曹丕说,不仅哈哈大笑起来,笑过后,高声道:“二哥,你听好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是叫你一声二哥,我是奉父王令,是前来护卫子建兄弟的。在回来的路上,我已有所耳闻,是有人篡改了父王的遗召,你才登上魏王位的,至于是真是假现在我不跟你讨论,到时可以在朝堂之上我们再对质。现在我就是要求你立即释放了曹植,没有商量的余地。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在城外看不见曹植,那就休怪我无情了,我将立即带兵攻打进去。”曹彰说毕,也不等曹丕如何答复,调转马头,打马而去。
曹丕看见曹彰离去,心中对他那个恨啊,可又有什么办法,现在他是刀俎,自己是鱼肉。曹丕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魏王府,坐在那里思考对策,正在这时,两个孩子跑进来玩耍吵闹着,曹丕气的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曹叡和曹霖,怒道:“曹叡带你弟弟出去玩耍!”曹叡和曹霖见父亲恼怒,都止住了声息,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着他俩离开后,曹丕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他立即起身来到了甄洛居住的房间,来到房间还没等甄洛起身相迎,曹丕劈头盖脸地说:“我要惩治曹植,你是心疼了是吧,拉母亲过来定是你谋划的,我问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把我这个夫君放在什么位置上?”
甄洛听曹丕质问完,平和地说:“妾身天地可鉴,只是不想看见你们兄弟手足相残。”
曹丕听她这样说,愈加恼怒地说:“你不想看到手足相残,他们口口声声要杀进城里来,谁还顾及手足之情。”曹丕看了看甄洛,见她不言语,语气稍缓说:“夫人,为夫有一事需要你去做,你现在就去见曹植,劝说他立即改弦更张,不要再和曹彰内外勾结,想联手推翻我。”说到这里,曹丕咬了咬牙,发狠地说:“你告诉曹植,叡儿已经长成大孩子了,长得还很壮实。”
甄洛听曹丕提起叡儿,心中一凛,她看曹丕一眼,只间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一道凶狠的眼光。
甄洛在侍女的陪同下,来到了关押曹植的房间。房门被打开,曹植太严看去时,心跟着加快地跳动起来,忙站起身来,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甄洛看了看曹植轻叹了一声说:“何必这样执拗呢……”甄洛本来想先劝解一下曹植改一改性格,刚说了一句就没有再说,她清楚曹植行事向来是放浪不拘,如果能改变就不是他了,甄洛改口回道:“是让我来劝你去说服你三哥退兵的。”
曹植哼了两下道:“洛儿,你应该能想到,我不会管他俩之间的事儿的,哪怕他先杀掉我。”“不是他们俩的事儿,还有你,三弟说他要拥立你承袭魏王。”曹植听甄洛这样说,感到很奇怪问:“要拥立我?”甄洛点头道:“你哥说是你俩串通好了的。”“串通好了,那就串通好了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管他俩的事儿,也不想什么王位不王位,但凡我要是想要那个王位,哪还有他的机会。”曹植说完这些,转过身去后说:“行了嫂子,你也不用管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儿。”说毕往床榻上一躺,不再说话。
甄洛见曹植不再理会自己,心里觉得有些委屈,自己这样替他担心,他还不领情。她本想扭头就走,可忽的想起曹丕之前在她面前透露出来的凶狠眼神,这样甄洛一阵惊慌。她看向了躺在床榻上的曹植,不知为何,心里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曹植躺在床榻上,见甄洛没了动静,偷偷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见甄洛脸上有了泪珠,立即慌张地站起身来问道:“你怎么还流泪了呢!”说着就要用手去擦甄洛脸上的眼泪。甄洛见曹植伸手过来忙后退了两步。曹植把手缩了回来说:“洛儿,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早上母亲过去我知道也是你找来的,不然恐怕那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洛儿,你应该了解我的,我就是宁可死也不会向他低头的,所以你不该来劝我,你来劝我向他低头,我反而会更伤心,伤心你站到了他那边。”
甄洛听曹植说完,用手抹了一下眼泪,叹息一声道:“恐怕你这次还真得要向他低头了,因你哥哥这次是用叡儿来胁迫你。”
曹植一听,已完全明了,他震怒的心本想发作,可当他看见甄洛脸上的忧伤又立即压制住了情绪,曹植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回去告诉他,我出城去劝说三哥退兵。”
曹植被曹彰迎接到了营帐后,高兴地说道:“老四,这下好了,你既然出城了,三哥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现在就下令军队攻进城去,非得逼着老二退位不可。”
曹植见曹彰就要下令,忙制止道:“三哥不可进兵。”曹彰见曹植还阻挡自己发令进兵,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可?”
曹植见曹彰有些急躁,便说:“三哥你先坐下,我先问问你出兵的缘由?”曹彰被曹植拉着坐定后说:“缘由,当然是有缘由的了,老四你以为我是私自进兵吗?来你看看这个。”说毕,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绢递给了曹植,曹植接过丝绢打开一看,是父亲生前写给三哥让他来护卫他的信,丝绢上的笔记一看就是父亲亲笔写得,还加盖着父亲的印玺。
曹植看到父亲的笔迹,眼前立即浮现出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内心一时百感交集地翻腾起来,眼泪也盈眶而出。曹彰看见弟弟是这样的神情,也跟着叹息起来,接着开口道:“兄弟别难过了,还是干大事要紧。父亲生前的意愿肯定是让你来接他的王位的,不然父亲也不会给我下这道召令。老四,现在传闻是曹丕篡改了父亲的遗召,你在都城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曹植看了看曹彰,他不想把召令的真相说出来刺激他,便说道:“三哥,这些传闻真也罢假也罢,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现在也能出来了,已无需你护卫了,三哥我劝你还是退兵吧。”曹彰听曹植这样说,大眼一立,怒道:“老四你说什么!退兵!那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就下令攻进去,非得让老二退位不可,这是父亲的遗愿,我必须替他老人家完成。”
曹植看到曹彰已经暴怒,急忙上前握住了曹彰将要发令的手说:“三哥且听弟说完再发号令可好!”曹彰把伸向令牌的手缩了回来,看着曹植。曹植忙说:“三哥,你让二哥退位后,你可想过要自己承袭王位?”
曹彰立即摇头,正色大声道:“老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为你讨公道你不知道吗?再说了,我这点文墨,让我领兵打仗行,让我坐在父王的位置行文谋划我可受不了,还是你坐合适,不然父亲不会选中你的。”
曹植听曹彰说完,知道他肯定会这样说,曹植了解三哥的性格,一向刚猛好为将,不过他就是要三哥把这些话说出来好接话。“三哥,既然你不想承袭王位,那你就更没有必要让二哥退位了,因为他退位了我也不会再去当这个魏王了。”
曹彰听曹植这样说,当时就急红了脸道:“老四你……”
曹植忙制止道:“三哥你先不要说,听弟给你说完。”曹植见曹彰张了张嘴没有吱声,又接着道:“三哥,弟不想让你进兵,不能再争夺这个王位,最重要的缘故就是,弟不想看见我们兄弟,也像袁尚他们兄弟那样相互残杀,最终导致袁绍开创的基业付诸东流,他们兄弟全都身首异处,想想多么可悲啊!。”
曹植说到这里,面色凝重,仰天叹息道:“三哥,你认为即使我们夺得了王位,后果会不会也会像袁家兄弟他们那样呢?”
曹彰听完低头沉默,过了一会儿抬头道:“兄弟,为兄懂你的心意了,可这是不是便宜了二哥,他会领情吗?”曹植听曹彰这样问,也是颇为感慨的说:“三哥啊,只要我们不发生内乱,外人也很难摧毁我们,能让家族昌盛,庇其子孙,我俩的个人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
曹彰被曹植说通后,便命令其所属兵营,即刻返回原来驻扎地。然后随曹植进入城中拜见了曹丕。曹丕得报围困都城的军队都已撤走,而且曹彰又前来拜见他,这让他喜出望外。曹丕亲自迎接到了了魏王府门口,笑容满面地一手牵着曹彰,一手拉着曹植走进了府内。
曹丕虽然表面上对两个兄弟夸奖了一番,其实内心里还是痛恨这两个走在一起的弟弟。此时他痛恨曹彰已经超过了曹植,起兵谋反在曹丕这里可是不可原谅。
后来曹丕宝座坐稳了以后,他邀请曹彰对弈,这时他让侍从端上来一大盘枣,枣有红枣也有乌枣,他们边吃枣边对弈,而曹丕专挑红枣吃,曹彰在对弈的时候也没注意曹丕的举动,他是红枣乌枣都吃。等曹彰回到府里不久便暴毙而亡,年仅三十五岁,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