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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皎月 月光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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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眼底有光的路祎接连呼出好几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乘着晚间夜风,路祎视线飘忽不定,他身后是漆黑夜色,面前是亮着灯光的温暖室内。
默默收拢在傅晏诚脖子前的手,“你……怎么油嘴滑舌了?”
“我不是你老公吗?”
回头,傅晏诚盯着他的眼睛看,宛若黑曜石一样璀璨。
路祎张嘴,却在他看过来的炙热视线中落败,“是……”
“那我的话就没问题。”
这下彻底堵死路祎的路,他无话可说,也没有理由反驳。
路祎垂头丧气,被傅晏诚安放在靠近落地窗的桌椅旁,他受伤的右腿专门放在一旁板凳上。
“来,吃药。”
一杯温水递来,路祎看到桌面上摆着冰块、药膏、棉签、碘伏等等医疗用具,傅晏诚又拿来一盏台灯,将灯源照射在路祎脚踝处。
白皙光亮打来,映衬着傅晏诚侧脸,显得他眉眼深邃,周身带上了些许凝重之色。
“我说道歉,你还会原谅我吗?”
路祎吞咽下止痛消炎片,“嗯?”
“你没原谅过我。”全程视线没有看向路祎,傅晏诚戴好一次性手套,“是我自己厚脸皮。”
“你不是我老公吗?”
捏着玻璃杯,没有理会傅晏诚的坏心情,路祎梗着脖子,语调高了一些:“你不黏你老婆,还想黏谁?”
“是么……”
傅晏诚拿起沾有碘伏的棉团,俯身时吐露一句心声:“那我们联姻还真是提供了一种便利。”
联姻身份只带来了新关系,并没有拉近他们两人距离,路祎歪头想要探究,傅晏诚是这样想的吗?
“嘶……”
药物的刺痛感让路祎膝盖弯曲,小腿被傅晏诚死死按着,“别乱动。”
收了其他心思,路祎被他安抚,“嗯。”兴致缺缺回道。
灯光下,傅晏诚手上动作越发轻柔,像是保养收藏品的艺术家,一举一动都是对珍品的赞赏与心疼,生怕动作一大吓跑了他。
路祎回头看向窗后,夜空中月亮高悬,没有云层遮挡,显得月色有些冰冷。
上完药,傅晏诚说是休息一会儿等药干,没想到他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疑似睡着了。
腿放在他身后的凳子上,路祎撅嘴,他左边腮帮子鼓起,“呼……”无聊到吹气玩。
“嘎。”
派去岛上巡逻的乌鸦姗姗来迟,刚想落地大喊大叫,就被路祎制止:“嘘!”
察觉到气氛严肃,乌鸦用翅膀捂嘴,【宿主我没发现可疑人员】
【没有那种一眼看上去像主角受的人】
乌鸦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宿主目光炯炯,转身追随而去,发现路祎在欣赏傅晏诚帅气的面庞。
【宿主……好看吗?】
路祎闻声正了正脑袋,视线落在露出半张侧脸的傅晏诚身上,他睡得很熟,呼吸匀称,面色算得上平静。
皎洁月光从他身后照亮了傅晏诚,路祎眨动惊艳的眼睛,傅晏诚那头黑发发丝自然蓬松,盖住他饱满的额头,没有穿西装时的冷硬与干练。
除了上班和正式场合,这一个多月以来,路祎很少见傅晏诚穿古板无趣的西装,平常也尽量和他的打扮风格靠拢,显得傅晏诚有活力。
他……好像有记住他的话诶?
路祎眸光柔和,尽可能放轻呼吸,傅晏诚趴在桌面上闭着眼,他睫毛又长又黑,没有平日里那种木讷寡言的作态,安安静静的,别有一番帅气。
路祎撑着侧脸调整姿势,贴近一些,傅晏诚眼下乌青明显,是累到了啊……
嘴角渐渐上扬,看在他危急时刻不离不弃的表现,哼哼,路祎闭着眼慢慢靠近他。
好好睡一觉吧……
咻,乌鸦扇动翅膀的风声袭来,窗边清冷月色下,两道影子逐渐靠近。
窗帘被吹动的声音清晰入耳,呼吸落在傅晏诚侧脸,抖动的细微传来,路祎先一步睁开眼,颤抖的瞳孔闪过一丝紧张。
傅晏诚醒了吗?
路祎刚以为是错觉时,唰,傅晏诚张开他那双略显疲惫的双眸。
他们视线在月光下相互碰撞。
窗帘摇动间,两人维持着对视姿势,皎洁的月亮又扔来一层薄纱,盖在他们头顶。
唰——落下的瞬间,路祎眼底映衬着璀璨碎星,里面有一个人影,美得傅晏诚失语。
咚,咚,咚咚。
冷白的纱太轻太柔,不知是谁先眨动眼睛,两人齐齐睁大眼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喉结一滚,路祎控制着后退一些距离,他迟钝的大脑似乎才反应过来,抬手遮盖爆红的耳朵,眼中光彩逐渐涣散消失。
他这……是怎么了?
路祎走神的尴尬之际,傅晏诚来了一句:“做?”
路祎惊讶抬眸,他怎么从傅晏诚眼睛看到了决绝,疑似傅晏诚想要发挥他唯一不可替代的作用,至于其他呵不提也罢……
这对吗?
掀开上衣并脱掉,“做吗?”傅晏诚再次邀请他。
“你发什么疯?”
气得路祎胳膊一甩,怒骂傅晏诚脑子有问题,“我脚还肿着呢!”
像卡机那样,傅晏诚好半天才找回理智,重新穿好短袖,“脚好了……”
“不做——”
被路祎二次拒绝还如此直白,傅晏诚手臂发抖,垂下眼眸,低声道歉:“我又惹你生气了。”
路祎沐浴在月色下,周身线条越发冷峻,傅晏诚隐入昏暗中,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开口,沉默地收拾药瓶。
“吃夜宵吗?”
“哦不对,我不应该问的。”
傅晏诚突然间自问自答,搞得路祎一头雾水,他看着傅晏诚拿走冰箱里食材,跑厨房开火要做饭。
当场愣住了。
围观的乌鸦嘎嘎乱叫,【不愧是你啊宿主,主角攻累一天还让他亲自下厨】
“我没说话!”
路祎烦躁地抓挠眉心。
越抓越痒,心里也莫名不舒服,没有忍耐当场发泄:“你疯了吧傅晏诚?”
“现在怎么开始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折磨你自己了!”
“你过来——”
噼里啪啦,路祎摔完东西,傅晏诚穿戴着围裙出现在他面前。
“你什么意思?”
呼出一口气,路祎抬头直面傅晏诚,“威胁我。”
“……没有。”傅晏诚面无表情开口反驳。
“你有!!!”
“你现在连道歉都不会好好道歉了吗?”路祎拿手戳他腹肌,说一句用力一分,“折磨身体让我愧疚,你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不是这样的……”
迎着路祎怒火,傅晏诚攥紧身侧的手,低头想要为自己辩解。
“你白长一八九的个,我说让你做饭了?”路祎抬起下巴,骨子里的骄傲在此刻显得淋漓尽致,“你那么自觉做什么……”
“怕惹你生气。”
“路祎。”傅晏诚抬起头,苦笑着直面嘴毒如匕首的路祎,说了心里话:“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对你了。”
路祎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
抬眸望去,傅晏诚眼底闪过明显情绪波动,他说:“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一开始你说我笨我还不信。”整理额前碎发,傅晏诚看着脚尖自嘲一笑,“现在我信了。”
“呃……”
想要抓住衣角但傅晏诚毅然决然转身要踏入厨房,他回头对路祎说:“我想给你做饭,让我做完好吗?”
“到时候随你处置。”
不多时,一碗蛋炒饭放在路祎面前,傅晏诚落座在旁。
叹了口气,路祎扶额,眉眼皱在一起,没有动筷子的想法。
傅晏诚主动帮忙,先用筷子拨散米粒,又挖了一勺带有海鲜和火腿丁的蛋炒饭,放在嘴边吹气散热。
“那个……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这样,都死里逃生了,上完药就去睡觉呗,非要再折腾一下。”
不明白傅晏诚为什么愿意这样做,路祎心里乱糟糟的,不免问他:“外卖跑腿是做什么的?”
“你不一定吃得惯。”
傅晏诚坦诚,将那勺饭喂到路祎嘴边,“你讨厌胡萝卜,不喜欢青椒,不吃四季豆。”
“不如我做给你吃。”
“啊…是、是吗?”
路祎挠后脑勺,张嘴嗷呜一口接受傅晏诚的投喂,咀嚼完干巴巴对他说:“我都没发现,傅晏诚你倒是认真。”
傅晏诚咧开嘴勉强笑了笑,不再言语,安静地搅动盘子里的米粒,热气渐渐升腾,模糊了傅晏诚双眼。
路祎见状心情更加复杂,傅晏诚肯定在想,不做饭也生气,这次做了饭也生气,那以后该怎么办?
他们怎么相处?
“你傻啊——”
路祎拿脑袋撞傅晏诚。
“嘶……”傅晏诚臂膀一痛,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勺子。
“考虑什么主观上不让我生气,你又做不到,傅晏诚。”路祎抓住他手腕,言辞恳切告诉他,“你首先是你,然后才是我,傅晏诚。”
路祎再次呼唤他的名字,也为自己的话打上补丁:“只不过某些情况下,我的优先级自然高一些。”
“什么是某些情况?”
傅晏诚不依不饶,转头直视路祎的眼睛。
路祎躲了,没敢看他。
一声轻笑响起,傅晏诚说:“你看你也回答不出来,你左右脑互驳。”
“……”
顶嘴。
“可是我不喜欢啊。”路祎翻了个白眼说。
咣当,傅晏诚手中勺子脱落,砸在盘子里。
有什么尖刺扎穿了他内心深处掩藏的厚重门扉,傅晏诚睫毛僵硬地眨动两下,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什么,以至于在发呆、走神。
“喂你怎么了?”路祎在他脸前挥挥手。
眼睛眨动了一下,像是才找回自己的理智与声带,“哦、哦……是吗?”傅晏诚吞了吞口水。
不知道口水太烫,还是空气太香,他一时间咽不下去,喉结快速滚了两下。
“我不喜欢当然要说,傅晏诚你算是我伴侣,虽然我总说木头一样的伴侣,我说一句你做一句会无聊的,但关键是你不是真的一块木头,傅晏诚——”
“你不累吗?”
路祎直白了当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