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残疾小孩也能胜任审神者吗》阿批悬崖

27、第十九章 大俱利

　　大俱利伽罗刚来到这个本丸的时候，事实上和审神者的关系非常僵硬。
　　“……我是大俱利伽罗。没什么可说的。没打算和你们搞好关系。”他只是随便瞥了一眼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孩，就想要离开锻刀室。
　　“啊……”鹤田清安似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性格的刀剑，他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大俱利伽罗因此停了下来，又看了审神者一眼，“……没有。”
　　“……”鹤田清安沉默了一会，“嗯，好吧……既然你跟我说了不想跟我搞好关系的话，我也会尊重你的想法的。”说完，他像是有些难过一样，还没等大俱利伽罗离开，审神者就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锻刀室。
　　“……”留下那个本就沉默寡言的刃独自一人站在了那里。

　　自那以后，审神者似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与大俱利伽罗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审神者似乎从来没有对任何刃有过这样的举动。但别的刃也不会怎么在意与自己无关的刀剑的事情，毕竟大俱利本人都不在意了。
　　但这样的事情可把烛台切光忠给急坏了。
　　在鹤丸国永和太鼓钟贞宗还没有来的时候，为了维护审神者与大俱利伽罗的关系的人只有烛台切光忠一个。
　　“我没打算和那个小孩搞好关系。”
　　“不要这么冷淡嘛小伽罗，大家都和主人相处的很好呢。而且，主人其实很关心你的呢。”烛台切光忠似乎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跟我无关。”大俱利伽罗还是没有理他。
　　大俱利这边的路走不通，烛台切就考虑走审神者这一条路。
　　于是在那一天晚饭的餐桌上，烛台切突然走到了审神者的座位旁边。
　　“今天的饭菜合你胃口吗？”
　　“唔？”鹤田清安抬头看他，“很好吃，谢谢。”
　　“那……主人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这些，鹤田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诶？”他又很快反应过来，“你先说说吧。”
　　于是烛台切光忠坐到了审神者旁边的位置，谈起了大俱利伽罗的事情。
　　“他并不是不好相处，只是可能有些别扭……主人请多跟他交流交流吧，他并不是真的讨厌你们的。”
　　鹤田清安看着烛台切有点忧虑的神情，眨了眨眼。
　　“这么看来我好像误解他的意思了啊……真是抱歉，我还，没有跟这样类型的人相处过……”
　　“您会为本丸的每一个人着想，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哈哈，我都是主公了……”鹤田清安低下头，露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微笑，“我不知道怎么做好这个主公……但我在努力了……”
　　他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烛台切，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离开他身边回到自己座位上的那个背影，用着谁也听不见的微小声音，说着:“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讨厌我，就好了……”

　　平日里的本丸，很少能见到大俱利伽罗的身影，这振不喜欢跟别人打好关系的刀，总是只会待在自己的部屋里。
　　鹤田清安每天蹲点了很多地方，也都会去假装路过他和烛台切部屋的门口，每每看见那个独行的付丧神还是不愿意走出部屋的时候，都会叹一口气，随后宣告今天的计划失败而离去。
　　最后是在一次碰巧的机会，鹤田清安卡着死线完成了要交付给时政的本丸报告和一些其他的公文，他伸了伸懒腰，缓慢地推着他的轮椅走出了天守阁，在本丸的庭院散心。
　　偶然间他瞥见了那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抹黑红色的身影蹲在那里，似乎在捣鼓着些什么。
　　鹤田清安把轮椅掉了个头，推着轮椅径直走了过去。
　　“终于遇见你了啊……真是不容易。”
　　“？”听见声音，大俱利伽罗便站了起来，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别人，表情也并不好看。
　　“你来干什么？”
　　“我……”鹤田清安一时语塞，又不好说出自己来找他的真实的原因。
　　但对方似乎给了他一个下坡路，“算了，没想跟你搞好关系。”
　　鹤田清安看着对方只是撇了他一眼就又蹲了回去，他把轮椅往前推了推，凑过去看了看对方正在捣鼓着的，脚下的东西。
　　那是一只正在给它的孩子们喂奶的小猫。
　　大俱利伽罗拿着一包猫条在对着猫妈妈的嘴喂食，因为孩子似乎限制了它很多，也消耗了它很多的精力，看上去怎么都吃不饱。
　　鹤田清安似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场景，一下子有些愣在了原地。
　　随后正在喂猫的大俱利伽罗，突然看到了从旁边伸过来的审神者的手，手里还拿着一小包猫冻干。
　　“……？”大俱利看起来很疑惑，不仅仅只有你怎么会带着这种东西？的问题。
　　然而鹤田清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抖了抖那包小袋子，示意大俱利把冻干喂给那只猫。
　　见对方没有回应，大俱利也没有说什么，他看起来很无所谓地接下了审神者递过来的东西，拆开了包装袋，摆到了猫妈妈的面前。
　　他们两就那样不约而同地呆在那，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猫妈妈，和趴在它的肚子上，抢着喝奶的一排小猫们。
　　把猫条和猫冻干都喂完了之后，猫妈妈舔了舔嘴巴，看上去很满足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看。它喂完了奶，把孩子们都安顿好之后，走到了大俱利伽罗的脚边，亲昵地蹭了蹭，还发出了表达开心的呼噜声。
　　“它看起来很喜欢你啊……真好。”鹤田清安突然开了口，大俱利便转头去看他。
　　“……你为什么会带着那种东西。”大俱利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出了刚才他没有说的疑问。
　　“嗯？你问我啊……哈哈，说出来可能吓你一跳。这只猫我很早之前就在喂了，那时候，本丸里的人还不多……它好像是在这个本丸还没有被审神者绑定之前就定居在这里了。不过我好一阵子没有看见它了……原来是去生孩子去了。”
　　“……”大俱利并没有回应他什么，鹤田也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猫很可爱，我很喜欢猫……我在没有当审神者之前，也养过一只。”
　　“去哪了？”
　　“嗯，它啊……很早就走了。”
　　“……”
　　似乎无意间戳出了十分沉重的话题，本来还算有点温情的氛围一瞬间冷了下来，大俱利伽罗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大概是又不想和审神者表现的那么亲密，还是保持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鹤田清安摆摆手，想要打破这沉寂的氛围，“没事啦，我已经不在意了。”但这样的一句话并没有缓和多少。
　　审神者看了看仍在保持沉默的大俱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但又只好继续说下去。
　　“那是我刚来日本的时候，捡到的一只小猫……”
　　鹤田清安笑了两下，回忆起了自己的往事。

　　“我，刚来日本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虽然来之前自己攒了很多钱，但完全不够用……”
　　“我只能搬到一个很小但很便宜的出租屋里居住，当时住的是一楼，也不用担心上下楼的问题什么的，虽然残疾人独自居住还是很麻烦，但我都撑过来了……”
　　“那会每次出门的时候，轮椅旁边都会有一只小猫围着我转，它身上脏兮兮的，当时用蹩脚的日语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了一下，也确认了它大概就是只被丢出来了的流浪猫。”
　　“我那时候一个人住实在是太孤单了，而且想着就算穷，找个慰藉也好吧……所以我收养了它。它很亲人，而且非常听话，完全不像个野猫该有的样子。”
　　“所以我后来带它去宠物医院了，想说洗个澡顺便查查有什么毛病吧，结果还没开始养呢就有了坏消息，它是被人丢出来的，因为患了不好治愈的病。”
　　“虽然宠物医生对我很关照，但也还是劝我想养的话要做好准备……我的钱根本支撑不起治它的病，只能勉强凑合让它下半辈子过得稍微舒服一点……”
　　“我最后还是把它带回家了。但我没有去治它的病。它真的很可爱，会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坐在我腿上睡觉，平常也不会到处乱跑……”
　　“虽然已经很尽力的给了它好的生活了，但是后来有一天我从外面回家的时候，在家里找不到它，我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差点都要发寻猫启事了，最后是我的邻居帮我在一辆车的车底下找到了它。”
　　“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浑身冰凉了……我的邻居帮我把它埋在了我家门口边上的一棵小树底下。它真的就毫无征兆地走了，虽然我早有预料，可我还是哭了一晚上……”
　　“我的钱支撑不起我过上好日子，也支撑不起它过上好日子……虽然时间其实蛮短的，可它还是陪着我，度过了那样煎熬的日子……我在离开我那个家的时候，在那棵树下放了一朵花。现在的我也已经没有机会见到它了……”
　　“有形之物终会消逝，无形之物永世长存……它会一直活在我的记忆里的，直到我也死去……”
　　“哈哈……我有时候也会想，像我这么毫不起眼的人，在你们刀剑的经历里，也只会是那么多记忆里最不值一提的一小点吧……所以我费尽心思，想着就算我死了，不管以后你们怎么样，能稍微记住我一点，哪怕是一点，也好……”
　　“啊，对不起啊……突然跟你说了这么多我自己的事情……你竟然没嫌烦直接走了……谢谢你。”
　　鹤田清安看着坐在他旁边的阶梯上，已经待在他身边听他讲了几十分钟的大俱利伽罗，微微笑了一下。
　　“……没有。”大俱利伽罗罕见地开了口，“你的故事，挺好的。”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回应，随后又很匆忙地加上了一句，“……别伤心。”
　　鹤田清安笑了起来，“难得见你会安慰我呢。之前还在想要怎么才能跟你接触才好……现在看来，进展还不错啊。”
　　大俱利刚还因为安慰审神者而缓和的表情听到这样的话又瞬间冷漠了起来，回到了那副谁都不好接近的样子。“……我没打算和你搞好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没关系啦，愿不愿意和我搞好关系都无所谓。”
　　“本丸里的刀多起来了之后，我就没那么多时间关照这只小猫了……虽然我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游戏……总之，我不在的时候，小猫就麻烦你照顾了。”
　　鹤田看着大俱利不愿意直视他的别扭的表情，笑得很开心，“谢谢你。”
　　“……我没答应要帮你。”
　　“不管帮不帮都谢谢你。”
　　“哼……”大俱利伽罗哼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的话。

　　自那之后，大俱利伽罗和审神者的关系似乎突然变好了起来。
　　“主人和小伽罗的关系变好了呢，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啊。”烛台切光忠像上次那样，在晚饭的餐桌上，走到了审神者边上的位置。
　　“哈哈……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鹤田清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
　　“无论如何，结果总是好的。您之后还想吃些什么？”烛台切光忠笑了笑，看向审神者。
　　“啊啊，不用特意给我做饭啦……每天要负责本丸那么多人的伙食，你已经很辛苦了！下次我让长谷部把会做饭的人选挑出来，单独做一个做饭的排班表好了……一直都是你来负责的话，太吃力了。”
　　“主人……”烛台切光忠看起来很感动，“能这么关心本丸的每一个人，您真的是很称职的一个主公啊。”
　　“会做饭的男人当然很帅啦，但是一直做饭就不好了啊，你们本质也是刀啊。”
　　烛台切看起来被夸奖得很高兴，鹤田清安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后来的一天雨天，鹤田清安自己一个人从天守阁里偷偷溜了出来。
　　他依靠着把雨伞固定在轮椅上，来更方便地为自己挡雨。
　　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角落，也再一次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仍然蹲在那个地方，却似乎自愿淋着雨。
　　大俱利伽罗为了不让这些小猫淋雨，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撑在小猫们的上面挡雨，而自己却早已淋成了落汤鸡。
　　随后他抬头，再一次看见了审神者递过来的手，撑着一把大伞。
　　“真是的，怎么不打伞啊！我记得我给每个人的基础生活物资里，肯定是有雨伞的啊！”
　　审神者骂骂咧咧地，把伞撑到了大俱利伽罗的头上。
　　“……”大俱利没有回应他什么，只是把淋湿透了的外套收了回来。
　　“幸好我因为坐轮椅所以买的这伞足够大能撑这么多人……不然我可不给你撑了！你明明自己有还不带出来……”
　　“谢谢。”
　　这句非常细小的话鹤田清安听见了，也愣在了原地，随后他听见那个冷漠的付丧神紧接着又补上了一句:“但我没要跟你搞好关系。”
　　“……哈哈哈哈，没关系。”
　　“给这些猫造个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