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直升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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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的轰鸣就在耳边，它已经降落的足够近了，云渊先人一步，攀上了绳梯，却在回头的时候愣住了。
李子墨没有动，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浓烟与混乱的人群，这是一个人人都会慌乱并叫嚣着逃离的场景。
李子墨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些怪异的嘲弄，似乎在感叹命运弄人。
云渊的心脏漏了一拍，他感知不到异动，只能感受到内心隐隐升起的不安，仿佛什么不详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的猜测是对的，就在刚才，李子墨的脑内突然感知到一股信号，模糊不清的，却也足够让他明白该做什么。
那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
“…尽快返回…船舱内部…尽快返回…否则…”
不只是他，翠花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剧烈的疼痛，她并不怕疼，不论是子弹还是锋利的刀刃都领教过。
可这次不同，像是身体在歇斯底里的向她发出警告，她头一次双手离开了枪支，捂在了太阳穴上。
其他人尽管身在游轮的不同位置，但皆是如此。
李子墨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疼痛，可他仍旧冲云渊笑着，一把扯下了脖间的吊坠项链，走上前去轻轻交到了云渊手上，看着人握紧后才缓慢的与他交换了一个象征着“告别”的吻。
“我会回去找你，在这之前，睹物思人吧”，虽然是开完笑的语气，但他难得的眼里没带笑意，溢满了不知名的低落。
他用了回去，而不是回来，说明云渊在的地方，才会是他的归宿。
他贪婪的注视着云渊，似乎想把这一切刻入脑海，然后决绝转身，拉起仍在疼痛的余韵中恍惚的翠花，向船舱内部走去。
他们很快汇合，却无人再插科打诨，步履沉重的向着内部走去。
他们表情严肃，却在走到尽头后转变为更为沉重的神情。
面前是一条能够容纳一人经过的裂缝，缺口后方的黑暗是无人理解的未知，好像黑洞也应该是这样，吞噬人们的胆量，放大恐惧。
剧痛又一次侵袭了他们，似乎是在催促。
烟雾更浓郁了一些，似乎这次事故一定程度上拜这个裂口所赐。
老规矩，尚打头阵，李子墨殿后，这是他们无声的默契。
李子墨无视了浓烟带来的窒息与灼热，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在瞬间被接通了，云渊急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心灵感应这事很玄妙，这明明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云渊却笃定是他。
“别急，我有话和你说”，李子墨的声音很沉，他想告诉云渊一些自己查到的事情。
可在他告诉云渊一切关于他母亲真实的死因和他和陆绪远真实的关系的时候，云渊并没有如他预料一般的沉默，去思考这些事件的关系和未来的道路。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股浓烈的绝望。
云渊抛弃了所有他曾经苦苦追查的问题，只是问问他，“你要去哪…”
他是个聪明人，李子墨突兀的出现与查不到的过去已经让他窥探一二，而今天男人反常的表现更是预示了事情最糟糕的走向。
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最终的归宿会去往哪里？
答案不言而喻。
面前这条队伍即将走完，翠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缝隙里，浓烟肆虐，爆炸声越来越近。
云渊在一片噪音里听到了一句。
“我爱你，再见”
话音刚落，巨大的爆炸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吞噬了船舱，那条裂缝却像凭空消失一般，好像从未出现过。
…
进入裂缝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好像陷入了一场深度睡眠，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就是一片洁白的墙壁。
“有人苏醒，尽快检查精神反应”，值班的医生或是护士不知谁喊了一句，原本寂静的世界瞬间喧闹了起来。
李子墨皱眉，觉得实在太吵，他的大脑也无比的混乱，记忆全部变成碎片，像是一张散落的拼图，等待着他一步步拼起。
等他的视线终于聚焦，意识也恢复清明，忙碌的医护人员和耳边器械的嘀嗒声构成了他的全部世界，他想要询问，可呼吸机抑制了他的行动，平添一层白雾。
他是清醒的，清醒的感知着自己的无力。
就这样躺了三天，他逐渐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清晨窗外枯黄的秋叶打着旋落下，他迎来了第一位看望他的故人。
“真狼狈啊”
这是翠花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李子墨半倚在床上，眯着眼问，恰好错过了翠花复杂的表情。
“医生说你可能伤到了脑子，看来还真是”，翠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补充，“自从段亦死了，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不是吗？”
李子墨皱了皱眉，翠花为他新添的这份算不上好的记忆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还记得云渊吗？”，他又问，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想，缓缓的从病床上起身。
“你的脑子真是伤的不轻”，翠花毫无所觉，接着说，“不过是本小说，作为狂热粉丝的我都没这么记挂，你倒是提起”
“好了”，李子墨说完已完全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和你聊天很开心，我知道你想让我认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我想我该醒了”
说完便将刚才从床头柜上摸的水果刀毫不留情的插进了面前这位“翠花”的脖子里。
伴随鲜血喷涌而出，他面前的场景也逐渐扭曲变幻。
…
“哇，老大醒了”
李子墨真正苏醒的一瞬间就看见沈牧那张放大的脸，然后毫不留情的拍到一边。
“哇，老大好狠，明明只有我没有假装你死了重新选老大的念头”，沈牧假意悲伤，转头就抱住了段亦寻求安慰。
李子墨没理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是一个广阔却压抑的空间，让人更加摸不着头脑，所以他问：“这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实在太玄妙”，尚走了过来，开始解释，“实验室让我们毁掉的那个与空间有关的装置其实不算一个机器”
“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段亦也补充，“可以看成实验室创造了一个能够扭曲时空的生命体”
“听上去很可怕，这也是实验室要求我们毁掉他的原因，他们还没做好接受新型生命诞生的准备”，尚抱臂站着，接着段亦的话说。
“我们在他的内部，之前在轮船上，是他在召唤我们”，尚语罢顿了一下，似在回想什么，然后接着说，“他的程序仍旧让他有学习研究人类的本能，所以他想利用那些幻象困住我们”
“就在刚才”，段亦指了指这些人，“我们让他发现了那些无聊的小伎俩困不住我们，他就妥协了”
“他给了我们两个选项，向前是回到原本的世界，向后嘛，你懂的”，尚看着李子墨，接着说，“我们的意见倒是很容易统一，不过某人恐怕要和我们分道扬镳了”
“…确实难选啊”，李子墨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定情信物都给了…”
“我猜对了，翠花给钱”，尚听完李子墨说话就向翠花伸手。
“什么？！”，翠花震惊，“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三句煽情的话才离开我们呢”
“在这个地方告别总觉得十分草率”，段亦耸了耸肩，“总之祝你幸福”
“什么时候重新选老大，我投我哥一票”，沈牧突然十分兴奋。
“我建议剥夺沈牧投票权”，翠花忿忿不平，“他就是个只知道哥哥的小毛孩”
在翠花和沈牧大打出手的时候，尚靠近了李子墨，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必感到愧疚，如果我们是你，每个人都会和你的选择一样，有缘再见”
“尚你还是不够了解他”，段亦过来笑着打趣，“他才不会感到愧疚，他现在满脑子盘算着怎么追回我们的大嫂”
李子墨对于段亦这种真实的造谣决定隐忍，毕竟他都要走了。
目送着他们离开，李子墨才转身向后走。
这段路不算远，但他走了很久，直到眼前出现了荧荧光亮才停下。
如果把选择交给几个月前的自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与自己那支奇妙的探险队开启新一轮的冒险。
但现在他变了，像一艘行驶了太久的船，短暂的停靠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需要一个永久停泊的港湾。
这是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思想，他本以为他会永远向前，可他现在站在这里，走的回头路。
并且这一切他都甘之如始。
穿过这面光墙，他就可以回到自己思念的人身边，可刚迈出半只脚，就听见有人喊他。
转头发现是沈牧，刚准备问他们怎么回事却发现沈牧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穿过了光墙。
紧接着还有尚和段亦，翠花进去前还不忘拉他一把。
李子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