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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稻妻风月谭（12） 夜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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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祗岛空气中有一种湿湿的味道，有些像是刚刚雨后，凉风吹过，令人舒心。
我刚到河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绯川郁真的乖乖在那里等我。
她也看到了我，冲我招招手。
我跑过去，似是开玩笑一般：“你怎么真的在等我，不怕我是坏人，趁着天黑把你卖掉吗？”
“哥哥曾在给我写的信里提过你，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坏人。”
我嘿嘿一笑，将。衣袖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她。
是一只小小的猫玩偶。
我还在蒙德时，曾在猫尾酒馆吃过几顿饭，有一次和温迪一起时，他在店里的抽奖活动里抽到了这只小猫。
我拗不过他的撒娇耍赖，刚好这个玩偶小巧适合随身携带。
美名其曰，看到这个玩偶我就能想起他。
如今我要将玩偶送给另一个人，道德层面还是有些内疚的，但是手边实在没什么可以送的，只好委屈了温迪，大不了等下次见面我送他一只真的猫。
不，还是算了吧。
我想到温迪一进猫尾酒馆就喷嚏不止却还头铁地要陪我的样子，就有些好笑。
风神居然对猫过敏吗。
绯川郁接过这只小猫，眼中是满满的惊喜。
她小时候住在鞳鞴砂，战争开始后又来到物资短缺的海祗岛，显然是不曾有过这种小玩偶的。
“这…这是给我的吗？”
我点点头：“今天陪我玩还要挨训，就当做是赔偿了。”
“不不不，我也玩的非常开心，许久没有这样玩过了呢。”
“那也请收下吧，毕竟以后还要多多关照。”
她显然是想要再推脱的，但是眼中又显出几分不舍。
这时我才终于在她身上找到几分孩子的纯真。
是啊，她才十多岁，要是在蒙德或者至冬，还是在家人怀里撒娇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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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原万叶又是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将早饭就在我桌上。
我知道，他也许是不愿意将我拉进稻妻的政局中。
乱码先生颇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窗沿上，与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手中的狗尾巴草被甩来甩去，最后被毫不留情地一丢。
“喂，我们出去玩吧。”
我咽下嘴里的馒头，问：“去哪？”
“哪都好，这里好无聊啊。”
我想了想，海祗岛除了风景不错，似乎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
“我记得海祗岛有愚人众的驻扎营地，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还是算了吧。”
他欲言又止，又闭口不谈。
显然，他也在刻意回避有关愚人众的事。
我又想了想：“你要玩围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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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原万叶回来时，就见到他的友人对着几颗棋子无能狂怒。
我注意到他站在门口颇为无奈地笑，便招呼他进来。
枫原万叶随手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我旁边，与我说着话。
“绯川小姐今天见到我，说让我转告你，后天是她的生日，希望你可以去。”
我点点头，一边应付着棋局，一边回答他的话：“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她了，你说她会喜欢冰系神之眼吗？我让冰之女皇给她发一个？”
“……我觉得这有些太过草率了吧。”
对面的人不再苦恼于棋局，他也抬起头：“你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这么好，直接送神之眼？是不是被鬼魂附身了，我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小骗子被你吃了吗？”
我无视他话里有话，道：“改天给你批发六个，一个元素来一个，加上你的雷系的，刚好七个召唤神龙。”
枫原万叶突然伸出手，也许是看不下去某些人的臭棋篓子。
他这一步下得很妙，刚好抓住我刚刚说话分心的漏洞，一步棋就将我逼入绝境。
乱码先生左看右看，终于看出其中奥秘，他拍拍手：“妙啊妙啊，哈哈哈让你那么得意，万叶，以前你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今天全部抹消！果然你还是我的好兄弟。”
我眨眨眼：“你知道这个时候我会怎么解局吗？”
“怎么办？”
陷入绝境，要么英勇就义，要么鱼死网破，我偏不。
“嘿嘿，万叶，你陪我出去溜达吧。”
我选择摆烂。
习惯性地逃避对我来说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不论是千年以前应付摩拉克斯，还是在至冬应付达达利亚他们。
虽然有些不光彩，但我并不在乎。
旁人的议论向来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只是全部存活，毕竟绝境中打出全员存活的HE，绝对也是一个能力吧！
房间里回荡着友人不甘的呼喊：“你给我下完棋啊可恶的家伙！！！”
我假装自己间歇性耳聋，拉着枫原万叶跑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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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海祗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刚走出村落我和枫原万叶就意外地看到了一伙海乱鬼，本着不给自己添麻烦的想法，我本来想要避开，却听到他们的谈话。
“那个村子不是有很多老人妇女吗。”
“我们可以把她们抓去填补队伍的后援空缺。”
枫原万叶拉着我闪身进了草丛。
那一瞬间，我是想要逃跑的。
在我的记忆里，至少是还记得的那些记忆里，我从未真正接触过这些事。
该怎么办？该回去告诉大家吗？
但是一群老人和女孩子，能怎么办？能跑去哪里？
该杀了这些海乱鬼吗？
从道德层面出发，杀了他们显然也无关痛痒，毕竟这里是稻妻，他们如同在这片土地上的毒瘤。
简而言之，他们肯定不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
但是一想到杀人我就会微微眩晕，我下不去手。
我想要拔剑的手莫名开始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要逃跑。
我没办法杀人，我知道的。
每当这时，我就会觉得自己是编写错误的程序，地脉让我拥有永恒的生命，让我天生就是最为强大的杀戮机器，但「世界」却控制住了我的道德底线。
我究竟是什么呢？
地脉所塑造的这具身体是我，还是「世界」所塑造的灵识是我？
我又想起了在蒙德，在那座冰冷的雪山，篝火边的阿贝多问我的问题。
我是否存在。
我拼命摇头，企图不将自己绕进这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之中，却感到掌心一热。
枫原万叶拉住了我的手，他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担忧。
在至冬，我也曾遇到过这样的抉择，但是我从始至终都清楚，这一次不一样，我无法选择逃跑了。
我轻轻起身，在枫原万叶担忧的目光下走出草丛，扬起一个微笑。
“先生们，上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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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地脉是一部分。
所以我控制地脉，使它紊乱，地脉结出的果实令那群海乱鬼昏迷，也许会让他们失去记忆。
失忆的滋味并不好受，我就失去了从魔神战争到现在的几千年记忆。
这一次，我学会了遇到困境的另一种做法，那就是寻找游戏的漏洞。
毕竟，我并没有杀人。
转过头，迎上，枫原万叶的视线，他的红眸很是温柔，一如既往。
我想起他曾问我的那个问题，爱能使我为人民做到什么地步。
我很庆幸我爱他们。
毕竟否定自己是多么傻的做法啊，我这么棒，干嘛要费那个心思去找自己的缺陷。
我是世界的bug，是异端。
但爱使我无所不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