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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东春卷 20 “那封信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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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崭新的钢笔写完回信后已是天亮。纸上密密麻麻，用蹩脚小楷堆在一起的文字简单记述着王春彧离开后，郎东哲漫长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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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两张纸，是回信，亦是陪伴他数年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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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路已经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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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天，轰鸣刺耳，是他在书信中提到，对这条路最终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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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最后回到土坡，只看到秋千被推倒，歪在建筑垃圾里的场景。那片拥有“人形”的草坡，如今也被砌上了厚厚的墙砖泥瓦。他们一家人，如约而至住上了新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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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站在卧室的飘窗前，盯着远方已经废弃的铁轨发呆。树上没了乌鸦，抬头时，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的现代化楼宇。他双手捏着信，本该撕扯的动作纠结不下，末了，还是被上面空白的收信地址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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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始终没有送到，他等的人始终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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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拖着记忆，走失在漫长岁月被消耗殆尽的情怀中。在未来某天形成交汇点，再度书写出未完待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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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为了帮王春彧解压，就抽空去市里的救助站领养了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回家的路上，他背着太空包给王春彧打电话，神秘兮兮说要给老爹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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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语气淡然，抱着副看戏的心理敷衍回了句，“哦～惊喜啊。还有，家里的米吃完了，记得在楼下超市扛袋新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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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在那头差点气得一头栽到树坑里。但还是口嫌体正直，买了打折促销的东北长粒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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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王老师快来接一下！我的腰！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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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抱着刚晒好的被子从阳台路过，正好撞见何运晨气喘吁吁一股脑把米袋子甩在地上的样子，“你这小身板也太缺乏锻炼了，一袋米就废了？”又注意到背包里的小家伙好奇道：“这是什么，谁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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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不是说有惊喜嘛，我看您在家一个人怪孤单的，就去领养的。喜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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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采光刚刚好，照在父子俩之间，猫咪像找到了家，冲何运晨喵喵叫唤了两声。王春彧难得笑开，欲伸手接过太空包。暗示儿子赶紧把小家伙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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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小祖宗在家折腾我，还怕什么孤单，何运晨，是你自己想撸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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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悄悄咋舌，了解自己老爹的脾气，嘴硬心软。便很识趣地将猫递给王春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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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开口，语气中带着无奈自嘲道：“还有，咱俩现在都这样了，还得委屈猫一起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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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什么呢，怎么就受罪了。您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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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我去准备，晚上晋晔和秋怡来说正事，顺便在家里吃饭，你把桌子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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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清楚明白，对于现在的情况，一些话题本不该在这样难得轻松的时刻提起，苦中作乐也未尝不是当下一种好的调剂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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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作平时调侃的玩笑模样故作轻松，“李晋晔这小子，现在都已经瞒着我偷偷和您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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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好好说话，什么叫偷偷。人家明明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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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您去做饭吧，我去收拾桌子！”何运晨抱过猫挠了两下，把着猫咪爪子冲王春彧挥手扮可爱， “还有，王老师给猫起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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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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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愣神，默默重复了几遍疑惑道：“有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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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嘛，第一反应就是雪花。”王春彧故意把水龙头扭开，用流水声掩盖心事，“叫起来还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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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耸肩，点头答应，“可以，挺好的，您喜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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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挣脱怀抱一跃跳到沙发的垫子上，冲着阳光不停打哈欠，看上去甚是安逸。王春彧偶然回头，瞄到这副场景仿佛梦回几十年前，那只在二八自行车上趴着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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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神，心里默念道：“……警长，要是你还在，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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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走丢的那天，天降大雨。郎东哲找遍了所有的大街小巷，最终在废弃铁轨的小路旁，发现了警长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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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立在原地，雨伞不自觉从手中掉落。他盯着那个被汽车撵过的尸体发呆，眼泪躲在雨水里肆意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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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时，噩耗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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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瘫坐在凳子上，双手颤颤巍巍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父子俩对视间，悲怆的情绪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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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找到了。”他嘴唇颤抖，全身湿透，却没注意到父亲手里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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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颤抖着，用手掌抹去眼泪，强忍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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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哲，你七叔他，卧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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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那年，郎东哲在一夜之间被迫长大。命运像一把无情的镰刀，将他的年少岁月生生斩断，同那些离开他生命的过客们一起，渐渐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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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考结束以后，因为腿伤未愈，他不得不忍痛放弃自己的军医梦。他与父亲间也因此有了隔阂。每每提起，父亲总是唏嘘不已，不是因为对郎东哲动怒的举动，只是因为失手打伤儿子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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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郎东哲以普通的考学成绩踏入大学校园时，他看着学生证上的“中医学院”四个字自嘲般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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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三岁看老，或者这就是叫缘分。闻着身上那股熟悉的药草香，下意识做出挎竹篓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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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学着以前的样子习惯性抬头，望着晴空发呆。试图想象此刻的王春彧，应该早就已经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开启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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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确定，是那段与他无关的，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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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偏差是人的必然属性，王春彧很不喜欢用过去式形容郎东哲。就像几十年后的今天，自己再度翻开老照片和日记时这样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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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哲，我们的关系很难用具体的言语表达，感觉就像是年少间的欢喜，而立时的克制，和暮年后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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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在客厅里被雪花搞得焦头烂额，聒噪间还不小心打翻了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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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个小家伙这么皮，爪子不许乱抓！便便要去猫砂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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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被他扰了雅兴，收起东西出卧室。就被雪花撞到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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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猫咪被他揪着脖子提起来，“别吵了，它在这里。怎么你比猫还闹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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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啧……”何运晨边擦桌子边把雪花塞进猫砂盆，“我是领了个祖宗回来吗？还不如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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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狗还要天天遛，”王春彧开玩笑嫌弃道：“这就烦了？那赶紧领走领走，你看看，才几天这小家伙把我的花全都扒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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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雪花安顿好，父子俩一个累瘫在沙发上，一个优雅地坐在按摩椅上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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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并没有看微博的习惯，只是最近因为停职，与学校交流相对闭塞，只能通过三方平台获取信息。微博刷新的声音一遍遍，他偶然间点开文娱推荐看到了一条帖子，仔细确认后没说话，默默暗灭手机屏幕。开始刻意同儿子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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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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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被叫的人半躺在沙发上玩儿猫，裹着半条毯子没正眼看他，“王老师，您还有什么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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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刚上微博，这你们年轻人用的东西我也不太会，什么广场，超话，热搜啥的，尤其是什么热搜话题，都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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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呗，要闻榜啥的，都能了解，国内国外的都有。”何运晨闻言起身，往王春彧那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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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娱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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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老爹的异常举动，何运晨悄无声息靠近那人，故意说得很大声，“害！您还挺时尚，文娱我是看的少，都是什么明星八卦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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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啊，那我再看看新闻。”王春彧启动按摩椅，调暗屏幕再度确认那条帖子照片上的人正是曹恩齐。犀利的文案和刁钻的拍摄角度，王春彧在短短几秒钟闪过对曹恩齐少有的几段接触记忆。绯闻？热搜？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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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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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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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手快，一把抢过手机退远，那条冲击视线的帖子让他终于按捺不住情绪。二人间沉默了许久，何运晨没再接话，左手因为紧张激动死死插在发际中，那张被打上水印的照片在他手指间来回放大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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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装冷静，冲王春彧解释：“这，假的吧，网上造谣的营销号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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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注意到那人已经快把头皮扯下来，便试图上前制止，柔声试探问道：“这真的，是恩齐那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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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您说了是假的！这些狗仔记者为了赚钱什么都拍什么都敢写，况且这种事是人家的隐私，发出来造谣是违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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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条关于曹恩齐的新闻，就已经触碰到儿子的逆鳞。轻抚何运晨后背让他坐下平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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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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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恩齐他……”王春彧欲言又止，接回手机叹气摇头，“算了，说多了你嫌我烦，你有空了还是好好想想吧，自己想要什么，该要什么。不要糊涂做错事，让自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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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运晨将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脑海里还是刚才关于曹恩齐绯闻的八卦新闻，胸口起伏逐渐平息，给王春彧道了歉后一个人关了卧室门，留下一句，“爸你放心，你想说的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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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上，拉开床头柜最深处，看到的三年前曹恩齐送给自己的毕业礼物。CD包装上的油画封面完好如初，他盯着画上男孩的背影出神，仰头间的泪水滴落，默默滑进何运晨衬衣领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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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何运晨是被饭菜香叫醒的，自己斜躺在床上，卧室门虚掩，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条毯子。他揉了揉脸颊僵硬的肌肉，挂上眼镜后听见李晋晔和詹秋怡已经在客厅同王春彧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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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下周开庭，您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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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哥醒了吗？晋晔，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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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了，”何运晨靠在门框上给二人打招呼，完事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下午太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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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因为睡觉错过了刚才三人的谈话，但总感觉气氛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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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咋我一出来你们就不说话了？有啥事还不能当我面说，那我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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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欲转身却被李晋晔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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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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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王春彧若有所思抱着雪花发呆，詹秋怡疯狂给李晋晔使眼色，“小何哥，是这样，是关于王老师的案子......晋晔找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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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把手头的资料摆好放在桌上，拉着何运晨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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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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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啊神秘兮兮的，叶子，怎么了？”何运晨被他们绕得一头雾水，“我爸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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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斟酌半晌，谨慎开口，胳膊搭在何运晨肩头，“情况有变，我现在需要你去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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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什么人啊，非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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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的父亲，郎东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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