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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   老照片在火堆中燃烧殆尽,化为尘埃。

      风卷走了最后的记忆,带着它飞升,陨落,消亡。

      清明。墓园中安静凄凉,旁边松树上,偶尔有几只乌鸦离开巢穴,在头顶盘旋惨叫。

      碑前有两个男人,一个直直立着怀里躺着束鲜花,另一个蹲下身,往即将熄灭的火堆上浇了一小杯白酒,接过身后人递过来的花,小心翼翼搁在那两个用楷书刻在石碑上的名字下面。

      眼眶酸涩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身后的人拍了拍自己,也没有说话。他牵过那人搭在肩头的手,十指相扣,被扶着站起身来。

      两人并排站着,紧紧扣住的手并没有松开,面对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灼烧的青烟将嗓子里的干涩发挥到极致,略带嘶哑的声音缓缓开口:“在那边好好的……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他抬起两人牵住的手朝前方晃了晃,与旁边那个满眼全是他的人对视一眼,终于露出笑容,“你们看!”

      后者用纤细的左手食指推了下挂在脸上的圆框眼镜,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张白净的餐巾纸,弯腰上前,边擦掉碑文字上的灰尘边乐着半开玩笑,“都脏了,看这懒劲儿,一定是没打扫卫生,给你擦擦啊,不然叔叔又嫌弃你。”

      青色石碑上刻着两个老人的名字,挂着的却是两个年轻人的照片。他忽然想起,刚才被烧掉那张缺了角的合照里同碑上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背景略有不同,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笑着,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温柔,叹了口气对着旁边的男人道:“走吧,回家。”

      老房子里的采光不是很好,透过依稀照进来的光,他呆呆看着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那架已经弹不出音色的钢琴也早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烧火棍,朝着正在整理打包的人摆了摆手,“这个,扔了吧。”

      那人从已经破旧的书柜中掏出一本已经散架带有蓝色封面的书,“这个留下。”

      他被扑面而来的灰呛得直咳嗽,在“废品”堆里淘出一个掉漆的眼镜盒,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架镜片破碎的玻璃眼镜。不觉心头一酸,将盒子收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看着那人早已经满头大汗,在一边不停絮絮叨叨的憨样,他上前打断那人手下的活儿,轻捏住笼着汗的手腕,严肃目视道:“你后悔了吗?”

      被问的人愣住了,别过脸嗔笑起来,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略带颤抖的手背,镜片后面那双小而有神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回过头和煦地对他笑着,“后悔什么?没早点把你‘骗’到手嘛?”

      他眼光微闪,那双清澈的眸中,不仅有他要答案,还有那份,寄托在他们身上一个小小的夙愿。

      风还未来,盛夏的脚步逼近,娓娓道出故事开端,大幕将启,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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