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王爱情故事》未对

1、自由与停摆 星期一的天

　　星期一的天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讨人厌的阴雨天气，拥挤的公交站台，戴着口罩只露出双眼的人们，因打伞而保持的安全距离。
　　褚澄赶到公司的时候，远远看见齐琦在电梯口等待。
　　“今天怎么不开车？”齐琦递过来一杯咖啡，“等你半天，咖啡没凉吧？”
　　“没，车撞了，在修理厂。”褚澄扯下口罩，几口喝完，将空杯扔进垃圾桶，“乔总在吧？”
　　“我的天，你人没事吧？”齐琦紧张的环视好友全身，确定没问题才移回视线，俩人走进电梯，“刚打探过，已经在了，不过你只有半小时时间，乔总十点还有个会。”
　　“行。”电梯行至十七层，褚澄随着打开的电梯门，大步迈出，“你回去上班。”
　　知道好友是怕牵累自己，齐琦移开步伐，用右手小小比了个OK的姿势：“加油！”她用嘴型说着话，给对方打气。

　　“你不能进去。”乔姗的助理倒是尽职尽责，“乔总没有约见你。”
　　褚澄挑眉：“麻烦请示一下。”如果能联系上乔姗，倒也不至于回公司堵她。
　　“这，”助理面露难色，“乔总还有事情，真的不方便。”
　　“没事，我在门口等。”褚澄走到助理工位前的空位，准备坐下。
　　“让她进来。”办公室门从里面打开，乔姗站在门后，“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她的视线环顾办公区一周，抬头偷看的员工迅速转回视线。
　　“坐。”办公室内，乔姗伸手示意。
　　“谢谢，不用。”褚澄冷着脸，“请问乔总，为什么私扣我的策划案？”
　　“不合适。”乔姗微笑，“这很正常，不是所有策划案都符合客户需求。”
　　“是你觉得不合适，还是客户觉得不合适？”褚澄反问。
　　“有区别吗？”乔姗低头抿了一口水，起了几分逗弄对方的意思，“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趁机要挟你什么？”
　　褚澄盯着对面棕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努力克制，想要上前薅秃对方的冲动：“我以为潜规则只会是那些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才会用的下作手段。”
　　“潜规则！秃顶？”乔姗错愕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即咬牙切齿，“我犯得着潜规则谁吗！”
　　“你个变态。”褚澄下结论。
　　“艹。”乔姗忍不住爆粗，“我都没亲到你。你就泼我一脸水！”
　　“你这是公报私仇！”
　　“这是我的公司。”乔姗气红了脸，她虽然花心但不滥情，从来讲究你情我愿，这阵子也耐下心围着对方转了一阵，但这块木头愣是半点反应没有，还找上门来，斥责自己是爱搞潜规则的秃头怪男，愤怒中的她口不择言，“我受点气还不能撒回去了？”
　　褚澄冷哼，甩门而去：“我不干了，你慢慢气着吧，大败类。”
　　“靠。”乔姗气得把杯子砸向门框。

　　甩门出来的时候因为带着气，没注意迎面来的人，褚澄直接撞上对方的肩膀。
　　“欸——”娇软的呼声，褚澄赶紧拉住对方，视线从对方面上略过，浅粉色的眼影，眼下有颗泪痣，白白瘦瘦，也很高，视线扫到脚的位置，没穿高跟鞋，快和自己齐平。
　　“对不起。”褚澄利落的道歉。
　　“你这人......”对方皱起了眉头，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怎么这么莽啊。”偏生语调柔柔的，削弱了气势，像张牙舞爪的猫咪，没什么攻击力。
　　“对不起。”褚澄又重复了一遍。
　　“阿玟。”乔姗闻声打开房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褚澄，将对方拉到自己身后，“还不撒手。”
　　褚澄缩回握住对方的手，揉了揉鼻子，余光瞟向她俩离开的背影，清冷的橘子味，隐约还能听到那个女人询问的声音，问乔姗自己是谁。

　　办公室内。
　　“那人谁啊？”薛玟揉着肩膀，视线落到地上的水杯，努嘴示意，“怎么了，你这是？”
　　“还能是谁。”乔姗气呼呼的捋了捋自己的卷发。
　　“到底是谁啊，气成这样。”有八卦听，薛玟瞬间坐正了身体，觉得肩膀也不疼了。
　　乔姗咬牙切齿，憋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自己这段黑历史告诉好友，她压低了声音：“还记得我前阵子和你说的那个人吗？”
　　“哦——那块好看的小木头。”薛玟拉长了调子。
　　“我是猪油蒙了心。”乔姗悔恨不已，“她就是茅坑里不开窍的臭石头。”
　　“展开说。”薛玟催促。
　　乔姗长叹一口气，将刚才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告诉好友：“那晚也是下着雨，我和那块臭石头谈完事情，想着吧，这阵子围着她也转了这么久，也该有个新一步进展，就约她去旁边的清吧坐坐。乐手唱到closer lean on me now这段，氛围这么好，那我就想着亲下她，结果，她泼我一脸水！”
　　“这大概是色欲熏心引发的惨案。”薛玟快笑出鱼尾纹，难得看好友吃瘪，“以为能天雷勾地火，结果被雷给劈叉了。”
　　乔姗气得站起来：“都没贴近她的脸，手指抵着我的脑门，哐得泼一脸水。奇耻大辱啊，刹那间寂静，酒吧所有人都在吃瓜，我不要面子啊！搞得我这阵子酒吧也不敢去，每天晚上窝家里，就怕遇到熟人。”
　　薛玟冷静分析：“你有没有想过，按照你之前描述的木头性格，你的种种行为，在她眼里，确实很像是职场潜规则。”
　　乔姗一卡顿，倒也真有这个可能：“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她非得用中指戳我的脑瓜子，这不是鄙视是什么？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愣是给我整出心理阴影了。”
　　“人走的时候可是说要不干了。”回归正题，薛玟提问，“因为这误会，咱们公司可就真被人当做不良企业了。”
　　“怎么可能！”乔姗碎碎念，“我当时不是生气嘛。话赶话，就冲动了点。大不了，我和她解释解释，再让她回来。”
　　“你也太自信了。你去请人家就愿意回来啊，小心再吃瘪。”薛玟泼冷水。
　　乔姗龇牙咧嘴的：“你这人。”
　　“整个海市就几家像样的广告公司，卓航和她有旧怨，她又刚从启越过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找下家。”乔姗自信的甩着头发，“再说，不是还有你嘛，只要你出马，她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停停停，你这刚把我从外面忽悠回来上班，感情就是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薛玟打断好友的话，“把我说成什么了，还束手就擒，怎么，我是手铐精？”
　　乔姗讨好的抛了个媚眼：“咱们谁和谁啊，你不也是这公司股东嘛。”
　　“少来。”薛玟回了个大白眼。

　　“姐们，听说你大闹乔总办公室了啊？”齐琦趁别人没注意，偷溜出来，她追上褚澄的步伐，“慢点慢点。”
　　“倒也没。”褚澄停下步子思考了一番，“没到那个地步。”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啊？”齐琦抓耳挠腮，“乔总到底怎么着了？为什么扣你策划案？你也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啊。”
　　褚澄沉默了半天：“她想泡我。”
　　“哦，我还以为什么呢，什么！”齐琦瞪圆了双眼。
　　“轻点！”褚澄无奈扶额，简单的解释几句。
　　“所以她这是被拒绝后的恶意报复吗？”齐琦惊了，好友这块感情绝缘体，难免会遇到几朵烂桃花，她曾经也试图帮好友牵过红线，不过褚澄的感情神经粗的堪比钢绳，也就都不了了之，但像这种这么恶劣的，还是头一次见，“都什么人啊，等一下，我收拾收拾和你一起走。”
　　褚澄制止冲动的好友：“不至于，和你这边不影响。抛开乔姗，公司的总体环境及发展空间还是很好的，而且，想一想你的房贷。”
　　齐琦瞬间理智回归：“你现在怎么回去啊？开我车吧。”她从口袋掏出车钥匙。
　　“不用，我打车。”褚澄拒绝。
　　“那你接下来呢？”
　　“先休息。”褚澄思索一番，接下来也没什么安排，家里宅一阵，“我走了，有事电联。”
　　手机提示的士到了门口，她向齐琦摆了摆手：“回去吧。”戴上冲锋衣的帽子，她匆匆离开，小雨淋湿了发梢，雨珠在墨绿色的冲锋衣上划落。
　　齐琦看着好友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被刚接受的讯息有些撞懵了，乔总，看上了褚澄，追求不成还恶意报复？认真的吗？这世界瞬间险恶起来。她拧了拧自己的大腿，诶唷，疼，今天的打开方式有些不对。
　　工作小群一直有人在圈她，打开才知道是来了个新领导，还是个大美女，哟，说这个就来劲儿了，齐琦小跑着往电梯方向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