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下 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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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信：“！！！”
穆勒：“！！！”
西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落到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惊动旖旎的气氛。
一声惊雷劈到了陆与穆勒的家，一瞬间外焦里嫩。
陆必行听到声音一愣，顿住自己继续吻下去的动作，全身的骨骼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他背对着门不知道身后站着什么人，但应该不是小然和果果……
他缓慢地回头，好似能听到关节之间生锈后强行转动的声音，恨不得给自己上点润滑油，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安慰好自己，调整心态，脸上浮起笑容。
“哈哈哈哈爸。”陆必行走到陆信面前，“那什么，我本来打算晚点给你说的，找个正式点的机会，他妻子就是——”
陆信仍旧没从天打雷劈中走出来，神色非常的复杂，仿若吃了世界上最苦的苦瓜，他拉起陆必行，压低声音说：“你把他妻子给绿了？？？你们怎么回事？！”
这次轮到陆必行懵逼了，“什么绿了，爸呀，你在想什么？”
“那是怎么回事？”陆信还没转过弯来，看表情就知道活了一百四十多年的联盟上将脑袋里正在刮过宇宙风暴，始乱终弃的渣男戏码都上演个遍。
相比他，穆勒更加镇定，及时纠正丈夫的脑补，“你口中静恒的妻子其实就是你本人吧？”
陆必行看到救星，“妈，您真是亲妈！”
他轻咳一声，整整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式一点，尽管身上的睡衣已经奠定了这场谈话的基调，“我现在介绍一下，你们的养子也是我的爱人林静恒先生，当当当！”
当他闪身将视野留给自己的父母时，发现林静恒正在企图打开房间里的消防通道门，原地遁走。
陆必行快走两步拉过他，“静恒，别走，我向我父母介绍一下你啊，那什么，本来想找个正经点的场合我们围炉夜话时讨论这个问题来着，结果没想到掉马了，那就现在说吧。爸，妈，我喜欢静恒，特别喜欢，想和他过一辈子的那种。我们在一起了，两个孩子一个叫陆果，另一个叫林然是我们培养箱里养出来的亲生孩子，没有始乱终弃，一直都是我。”
林静恒：“松开，别拉拉扯扯的。”
陆信终于合上了自己的嘴，砸么砸么回过味来，揽住自己的儿子，“好小子你，陆必行，告白别开生面。我儿子有眼光，不是我说，静恒长得这么帅，你还真敢想啊。”
陆必行配合着低头，“哈哈哈哈你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敢想，厉害吧。”
陆信不愧是当过联盟上将的人，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还表现得非常兴奋且八卦，拉着陆必行去楼下要听他讲讲他们之间的故事，“来来来宝贝儿子，给我讲讲吧，你们是谁先喜欢的谁呀，静恒这小子很难得到吧？老实说，你用了什么方法？我太好奇了！你们现在生活在哪里，家里还有谁，都知道这些事吗？”
“我先追的他，静恒可是联盟第一男神，当初叶芙根尼娅向他表白他都不理会，但是如果是我的话他就真的很宠，静恒还挺好追的，我说什么他都答应。我们现在家里就是湛卢、果果、小然、还有三只宠物，特别幸福。”
几人一起走到楼下，父子俩人凑在一起光聊天都聊不完，做了一半的饭也被搁置了，最后还是由人工智能湛卢来收拾好继续把饭做完。
果然，湛卢从一开始就当过电子管家，从业经验丰富。
日落融金，暮色合璧，一家六口的晚餐从正式开始，院子里的机器人都能听见这他们的笑声。
“还有呢，还有呢？”因为穆勒不喜欢酒味，他们就用牛奶代替酒，陆信拿着牛奶喝出了好酒的模样。
陆必行眼里含笑，他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林静恒，知道这人虽然嫌他们吵闹，张嘴也是让他们闭嘴，但在这个家里没一个人听他的，看林静恒平时雷厉风行的林统帅吃瘪他都能笑一整天，“还有还有，你们肯定想不到，有一次我忘了把塞在枕头底下的袜子拿出来了，他看到之后早晨一起帮我洗了。他非常不能理解我一整柜子的衣服，但他知道我哪件衣服配哪个领带和袖口，总是能准确无误地递给我。家里的花园一般都用来种菜，有一整片的蘑菇地，因为我喜欢吃蘑菇，还有一个橘子树，陆果小时候很喜欢爬那颗树，有一次爬上去下不来，还是静恒在下面接住的。”
陆信笑得喘不过气来，林静恒洗袜子，这个行为超出了他的想象，凑到养子耳边，“怎么样？还嫌我儿子烦吗？”
这父子俩一脉相承，在不靠谱和满嘴跑机甲方面契合度简直百分之百，林静恒吃下果盘里的橘子瓣，任由甜味泼洒在味蕾上，惜字如金地说：“烦，和你一样烦人。”
“切，我生来就是烦你的，那你还不照样喜欢？”
陆必行拨开小龙虾的外壳，手上忙活嘴也不停下，“爸，那你呢，你是怎么追到我妈的？”
陆信夫妇对视一眼，“你妈不太爱说话，我呀当时也是围着她转，你爸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就是她，也是最后一个，喜欢一个人嘛就要大胆地说，就算她明天拿枪抵着我还是说我喜欢她，追她的方法就是天天跟着，在她身边话痨，顺便帮她处理小混混。勒勒，她口是心非，心里很喜欢我，但就是不说，当初我们打第八星系域外海盗的时候，她为了我不顾危险跑去前线提供通讯技术支持。”
穆勒脸侧升起一片红晕，“我那是为了第八星系的人民才去的。”
陆信吃口菜，“后来我受伤了，她第一个跑上去，特别紧张，把人工智能医疗舱和医护人员能叫来的全叫来了，湛卢检测出她的心跳和血压比我这个伤患上升得还快，她喜欢我这件事啊，嘴硬得瞒过所有人没能瞒过人工智能，哈哈哈哈哈。时至今日我还要感谢湛卢大宝贝。”
巧了，陆必行当初喜欢林静恒也是被湛卢检测出来的，母子俩翻车都翻在这个无所不能的人工智能身上。
穆勒自来卷的头发被她扎到脑后，雪白的天鹅颈倾斜微低着，掩藏嘴角的笑意，她将剥好的龙虾肉伸手放到陆信嘴边，陆信看都不看张嘴就吃，边吃还边说，根本堵不住他的嘴。
而陆必行这边也将龙虾肉剥好了，他边说边喂到林静恒嘴里，照样也不耽误。
饭桌上的陆果揪过林然，悄声对他说：“像，太像了，我们果然是来吃狗粮的。小洁癖要不你也帮我剥龙虾吧。”
林然：“你自己剥。”
陆果举起自己沾满了油渍的手，坏笑着要往林然身上抹，“美男~你最好看了，我想吃龙虾。”
林然躲开她的手，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盘子里的虾仁放进陆果盘里。
“嘿嘿嘿，谢谢美男。”
——
用餐过后，陆信吩咐湛卢收拾出两间新的房间来，给两个小孩住，至于陆必行和林静恒，他们两个就直接住在林静恒小时候的房间里。
夜晚的沃托月色如水，夜来香开了满园，陆果非要拉着林然一起去放烟火，两个小孩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欢笑不断。
林静恒倚靠在露天阳台上，风吹乱他乌黑的头发。
陆信坐在他身边说：“你小时候是不是担心有个弟弟来替你分走我和穆勒的爱？”
林静恒一愣，原来陆信都猜到了，所以他是因为担心自己别扭才一直没要孩子的吗？
“不，我嫌烦。”
“少来你小子，嘴硬是跟谁学的？嫌烦，嫌我满嘴跑机甲那还不是喜欢我生的儿子？”陆信说，“快趁穆勒和必行去逛了，你来给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儿子怎么样？”
林静恒看他一脸八卦的样子，实在不怎么正经，他突然想起独眼鹰问他嫌不嫌陆必行烦，那时候他们刚解决完彩虹病毒的事，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没事，他不烦。”
陆信的儿子怎么样？
是他的慰藉，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林静恒一改常态说：“他很好。”
陆信起身拍拍林静恒的肩膀，“比我高了我还有点不适应，其实在你之前我真的没想过要孩子，静恒，如果我和穆勒选择要孩子那穆勒一定会选择亲自孕育的，即使科技再发达也不可能避免自然生育带来的阵痛，我怕她疼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虽然我很喜欢小孩，我怎么说身上还想着第八星系的人们，在我争取不到他们平等时要这么个孩子，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我看到未来的你们我就知道的，不久的将来可能是一年或者两年我们就会有必行，我私心希望你们能一起长大，弥补你没能和静姝一起长大的遗憾，让你得到我和穆勒的爱的同时也能得到必行的爱。我和林蔚是非常好的朋友，你和静姝在培养箱里的时候其实他并不是不去看你们，有次我深夜路过发现林蔚一个人倚靠着培养箱，看里面的两个小婴儿，他没能给你们父爱，不代表他没有父爱，只是他位高权重，太多时候身不由己。我想让你没从他身上感受到的父爱和家的温暖能在我这里感受到，你是我的骄傲。”
今夜的风有点大，吹得林静恒的眼睛发涩，原来陆信一直是这么想的……
那个把湛卢留给他的人，从没强求过他什么，也从没左右过他的任何选择，无论是钢琴还是机甲，那都是陆信给他的未来和可能，这个人从始终唯一的愿望是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快乐。
林静恒张张嘴，突然觉得自己嘴巴生锈了，他想说一个这辈子从没从他口中说出过的字节酝酿半天终于从口中轻声吐出一声能被风吹散的，“爸……”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这一声把陆信的魂也给叫没了，良久他才揉揉耳朵，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林静恒：“没听到算了，太晚了，招呼果果和小然睡觉去。”
陆信嘴里开始哼唱《爸爸和甜心》
林静恒想推开贴在自己身边的他没推动，“给陆必行唱去，他更甜心。”
陆信：“你看看，你看看，他都是你的了你还喝醋，给爸爸说实话，必行这小子在床上乖不乖啊？”
“我看在为老不尊这一方面你是独树一帜！”
“哎呀，你们都成年了嘛，连孩子都有了，我们可以稍微讨论一下这个话题。”
这个世界上唯一敢讨论这个话题的也只有陆信了，如果是别人早就被统帅拿导弹给轰了。
——
陆必行小时候看过一本书，是讲母爱的，那时候他刚得到自己的身体，全身痛苦地站不起来，每次动一下都要耗尽所有的力气，好似要剥离骨肉一般。
没有一个小孩能承受那样的痛苦而不抱怨什么。
陆必行什么都不被允许吃，独眼鹰尽管心疼但也从来不肯帮他减轻这点痛苦。
后来想想他不是不肯而是不能吧。
小陆必行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书，因为出不去，他只能通过看书来窥探其他小孩的生活。
书上说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任何母亲只要是爱自己的孩子就一定不会让孩子承受委屈和痛苦。
陆必行信了，他问独眼鹰，“我的妈妈在哪里？如果她在我是不是不用受这些苦了？”
独眼鹰知道这孩子苦，他能给陆必行一切就是给不了母爱，只能胡诌，他说:“你妈啊，她是个搞科研的教授，平时特别忙，教学生嘛，把知识传递给更多人，我当时为了娶到她可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
陆必行记住了，他妈在做一件造福全人类的事情，等长大他也要像母亲一样建个学校，教学生如何努力成才。
后来他才知道，他母亲像那本书里说的一样，在逃亡中用自己的肉体凡胎替他挡下太空中的辐射，平时温文尔雅从没吃过苦的穆勒教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勇敢，守护住了他。
陆必行陪着穆勒坐在凉亭里，微风习习。
穆勒说:“必行，你……”
陆必行帮她挡掉夜里微凉的风，“怎么了，妈？”
“没什么，看你长这么大，我真觉得有点意外。因为在老陆之前，我从没想过要孩子，想的都是教书育人和如何构建更稳定的通讯网络。看到你和静恒未来很幸福，我感到欣慰。”
陆必行站在未来的角度去看穆勒，如果穆勒没选择母体培养的话，那培养箱里的他根本不可能活成，就算活下来也会陷入联盟权利的漩涡，“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选择母体生我？”
穆勒的笑很温柔，她就像一朵娇嫩的蔷薇，漂亮极了也坚韧极了，“因为我爱陆信，也爱你，愿意去做母亲，这是人类的仪式感，是我的权利，这些都是伊甸园左右不了的。”
“妈，我能抱抱你吗？”
穆勒张开双臂，拥他入怀。
陆必行体验的父爱，是独眼鹰做他的第一个信徒，给他勇闯天涯的底气，是陆信为他准备的儿童房和隔着时空都能感受到对他的降生的期待。
他体验的母爱是穆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母体做出的保护。
林静恒体验的父爱，是陆信留给他的湛卢、机甲、钢琴以及家。
母爱是那盏无论何时回家穆勒留给他的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