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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连市第三中学(9) 教师综合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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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五人小队正以张琪为中心缓慢行动,走到校舍一楼时,看到了满地的碎玻璃渣。
“这,这是什么玩意?”
徐宣冬指着一只突然闯进光源的半透明灵体。
这灵体就这么当着众人面消失,钻进了教室。
“是容石。”
“进去看看。”
张琪认了出来,刚动身就被堵在了门外。
“这里有空气墙。”王彤道。
“嘘,里面有声音。”张琪贴近听,其他人也扒着门板听着里面的动静。
同样的对话后,灵体弹出。
“容石?”
张琪看清灵体的面目,眼前骤然一黑。
“怎么回事,我瞎了?”徐宣冬没搞清状况,左右伸手摸索着嚷道。
回应他的是身后飞来的碎玻璃。
卧槽!我要死了吗。
徐宣冬在一片黑暗中腹背受敌,裹起外套护住自己要害部位。
“把灯点亮。”
张琪将琉璃盏塞到最近的人手上,召出武器,扫开近身的碎玻璃块。
视野复明的那瞬,碎玻璃骤然落地。
徐宣冬松了口气,他的校服被碎玻璃割出好几条血线,在多盲几秒他都能交代在这里了。
他一口气还没舒完,身边的李彷忽然仰着头抓起了自己的脖颈。
“你怎么了。”王彤离李飞最近,使了大劲才将队友的手从脖子上扒拉下来,却看到一排黑色的鳞片。
“是鱼鳞?!”王彤惊呼。
“我身上也有一片。”张琪露出手腕上的鳞片,蹙眉,“不过没有发痒的症状,你们最好也看看自己身上。”
其他人自不必说都进行了检查,症状最严重的是李彷,其次是王彤,胳膊上附着了两三片,接下来是张琪,刘泽,身上只有一块鳞片。
只有徐宣冬,什么事都没有。
大家不约而同将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徐宣冬心下咯噔。
刚刚点灯的情况太凶险,他忘了把何悠的提醒给大家说了。
“可能是火柴的问题,我刚刚离灯远,没闻到它发出来的气味,所以没受影响。”
“这样啊。”张琪唐刀还没收回去,立在身边,自带一阵压迫力。
“既然你是唯一没受影响的,那等下就由你来掌灯吧。”
这灯的味道很诡异。
刘泽蹙了蹙眉。
“好,那就我来。”徐宣冬爽快地接过王彤手上的灯。
校舍二楼。
何悠在窗台的一只花盆底找到了把钥匙,打开了角落的一扇门。
“是间办公室。”
楚讳言走进去环视了一圈,由于实在没什么摆设,三两眼就把所有东西都看完了。
何悠举着灯,在一进门的书桌上看到小截蜡烛,他用琉璃盏将蜡烛点亮,红色的木桌旁突然显现出一个灵体。
灵体是一个看起来年轻的教师,此刻正认真书写着教案。
何悠注意到教案上的名字,何婷茉。
在灵体备教案的时候,何悠趁机在办公室里搜寻了一圈,找到一摞学杂费收据单:
学生容石,缴纳人何婷茉。
除了容石,底下还有很多签署着何婷茉名字的收据单。
看来已经替不少学生垫付了费用。
“吱——”
椅子被挪动,教师灵体备好了教案,正往楼下走去。
何悠见此也端着灯跟了下去。
就在他下楼的时候,有五人与他擦肩而过。
不过这两拨人都没发现彼此的存在。
楚讳言倒能看到,但他看了眼因为火柴盒的事,浑身冒着别和我说话的何悠,选择了缄默。
这个靠气味篡改认知的能力很有用。
不知道这个副本的主人能抗下他几招?
在何婷茉的身影下到教学楼一楼的时候,何悠的灯又灭了。
那瞬间,何悠感觉自己的胃像被人掼了一拳。
“嘶……”
何悠捏着琉璃盏的手发颤,感受到身上其他分批传来的痛感。
头部,手腕,脖颈,腰。
教师职业病的常见痛区,这次是继承了何婷茉的知觉。
何悠忍着颅压带来的胀痛感,去找火柴盒。
唰——
琉璃盏映出了楚讳言的眼睛。
“谢……”
谢还没说完,傀儡丝就扎进了何悠的手腕。
何悠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拔出去。”
“我是帮你调节减轻痛觉。”
何悠没多说话,抓起傀儡丝就往脖子上勒去,但凡楚讳言收线慢一点两人就要落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挺疯的。”
楚讳言吐出三字,卸下温柔的伪装。
何悠把满掌心的血汇进琉璃盏。
灯点亮后,痛感也渐渐消散。
何婷茉从教室离开,身形穿过一楼的蓝色正容镜。
何悠跟着穿过镜子,落点在一座井水边,井水如镜子一般蓝。
这里是遇到容石的那间房,不过环境比记忆中干燥。
他看到了容石。
在角落里,满身是伤,眼神却狠厉的很,正盯着不远处一个起夜的男人。
在那个男人走到井边的时候,她冲了出去,把人往井底推。
李水富被推了个趔趄,从井上翻了个身,拽住容石的衣领。
“你他妈敢害老子!”
李水富咒骂道,一边按着女人的头往井边狠砸,等到他累得缓过气来时,手下的人早已没了气息。
一个穿着黑布鞋的女人听闻动静赶到院里,看到他手里扯着一具面容模糊的尸体,双腿一软当即晕了过去。
后赶来的是个男人,他打了桶井水泼到尸体头部,然后解开井绳一圈一圈勒在容石脖上。
做完这些,他踢了两脚地上晕着的女人,没好气道。
“明早跟我一起起来,把她搬到村北树林里吊着。”他啐了一口,看尸体的眼神像是看多了的货物,“让容家那老东西知道不得讹死我。”
何悠丢了一块石头,石块穿过灵体的脑门落到地上。
他在李水富身后看到一团漆黑暗红的人形轮廓。
是已然化为厉鬼的容石。
何悠没再去看,背对现场,踩着井沿跳了下去。
穿过蓝色的井面,他又看见了何婷茉。
“容石,你到底去哪了。”
“村中的近来怪事频发,村里人说是你做的,这怎么可能。”何婷茉疲惫地拧了拧眉。
“李水富那么大一个男人,能被你切成……罢了。”
何婷茉想到什么画面,住了嘴。
眼前这条路,她是不是走过?
何婷茉心下困惑,打算原路返回。
一转头,她寻找多日的学生,就出现在前方的枯树枝上。
化为厉鬼的容石,尸身全然被煞气覆盖。
何婷茉没有喊,也没有跑。
她爬上树,握住镰刀一下又一下劈向手臂粗的枝杈,最后一劈下去,吊起的尸体坠了地,那团黑红色的怨气也全被封在了镰刀中。
琉璃盏又灭,这次,何悠感到了一阵心悸。
再次点燃,他置身于谁的梦境中。
警方来过几次后又无功而返,容石的尸体被转移到村长家,迟迟不肯落地为安。
熟悉的井口忽然涌现,头部被撞击的痛楚伴随着何婷茉的梦醒。
她握住枕边的镰刀,冒着冷汗。
村里有井的只有一家。
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进了贼。
“又来了。”
何婷茉起身,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容家的,想问问警局那边来人说了些啥。”
何婷茉开了门,门后不止有容父,还有杀死容石的村长。
她想关上门,但已经被人挡住。
何婷茉被捆了起来。
村里举办了一场为李水富和容石举办的冥婚仪式。
但没人知道。
另一个棺材里装着的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