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重逢 那确实是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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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响起，降谷明澄推开大门：“我回来了。”
声音自厨房传来，各种介质的阻碍让降谷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欢迎回来，明澄。”
小姑娘听到动静，换好鞋，放下书包，来到厨房张望：“爸爸是在做荞麦面吗？”
“是啊。我记着明澄前几天说想吃荞麦面？”
没有哪个孩子不会因为家长记着自己的喜好而开心，降谷明澄也是一样，她快活地睁大眼睛，声音轻快：“嗯！谢谢爸爸。”
“很快就好了，明澄可以先去做点别的事情。”
“好。”
女孩一步步走离了厨房，喜悦逐渐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忧思。她捏紧衣角，局促不安地抿唇思索。
要不要告诉爸爸，新来的音乐老师和父亲容貌可以说一模一样？甚至姓氏都和父亲曾经对外使用的化名一样，只是名字并不相同。组织里的苏格兰所用的名字为绿川広，而现在的音乐老师名为绿川唯。
可是……
降谷明澄深吸一口气，她今天在学校尽量靠近了那位绿川老师，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亦或是一些微不可查的小动作，都和她印象里的诸伏景光没有区别。
只是，那位绿川唯老师，确实是不认识自己的。
他看自己的眼神，和其他老师看自己并没有任何不同。
明澄不敢和绿川唯提到降谷零。虽然真的很迫切地想知道绿川老师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但她还无法确定这位绿川老师会不会和那些危险的人是一样的。
她不想再看见降谷零受伤了。
雨滴打在窗户上，形成沉重的水渍。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在窗户上划出一道水痕，蜿蜒绵长，直至湮没在窗沿，没了踪迹。
女孩回到房间，抱着床边毛茸茸的小熊，将自己缩成一团。
小熊还是诸伏景光买给降谷明澄的。一岁多的明澄此时已经被改姓为绿川明澄，被使用着假名的诸伏搜查官带在身边。
或许是对于血亲的思念和敏感，明澄在看见那个深色的小熊时，蓝色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看。
诸伏景光顺着明澄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安坐于货架上的小熊玩偶。
明澄话还说不利索，只是简单地冒出一个称呼：“爸爸……”
诸伏景光一怔。
他四处观察，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重新看着怀里的女儿，发现她还在看着货架上的小熊。
“明澄是觉得这个小熊像爸爸吗？”
幼童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从货架上拿下那个小熊。小熊的颜色比其他小熊玩偶要深一些，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特征，明澄联想到了降谷零。
“明澄想爸爸了吗？”
诸伏景光将小熊放入购物篮，揉揉女儿的头发，语气似是喟叹：“我也好想他啊。”
重逢始料未及，离别措不及防。
坐在餐桌前，小姑娘心事重重的样子被降谷零看在眼里。他递给明澄一杯茶，关切地看着女儿：“怎么了吗？今天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降谷明澄摇摇头，浅棕色的睫毛一颤一颤。
降谷零耐心地等着，他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有所顾忌，但既然明澄在犹豫，他也会尊重女儿的选择。
终于，小姑娘还是决定好怎么开口，她满怀期待地看着降谷零：“爸爸……我们班新来了一位音乐老师。”
“欸？”降谷零没有想到女儿下定决心和自己说的是这件事，但他还是微笑着接明澄的话：“明澄不喜欢这位老师吗？”
小姑娘果断地摇摇头，她深吸一口气，对降谷零说出在心里演练许久的话：“我希望爸爸可以去和这位老师见一面。”
至少……至少要让爸爸知道这件事。
“好啊。”零微笑着，郑重其事地答应了明澄，“我答应你，这周去拜访明澄的音乐老师。”
“真的吗！”明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谢谢爸爸！”
想了想，小姑娘还是认认真真地加上了一句：“一定要小心！”
只是去见音乐老师，为什么会提醒要小心？
降谷零暗暗记下了明澄的提醒，他答应了这一点，温柔地提醒着女儿荞麦面的存在：“快吃吧。”
既然已经答应了女儿要去见她的老师，降谷零自然不会食言。
他来到了帝丹小学周围，决定来打探这位音乐老师的相关。
同时，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做。
那个组织似乎跟丢了他们所需要观察的实验体，或许是因为目标在帝丹小学附近出现过，最近有太多异常人员出现在帝丹小学。
降谷零自然不会容忍降谷明澄周围出现任何危险因素，更何况，实验体是谁这一点，降谷零也很在意。
还不清楚那个组织做的是什么实验，但光凭对方任由实验体出现，就不会是什么好兆头。对方寻找实验体的动静……与其说是寻找，不如说是监视。
他们在监视什么呢？监视实验体有什么副作用？会和哪些人接触？又会造成什么危险？
无论如何……公安必须要在排除所有来自那个组织威胁的情况下找到丢失的实验体。
那是窥探到对方阴谋的关键线索。
降谷零早在帝丹小学周围布下了局，这些人愚蠢又贪婪，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早已泄露。
今日，那些人依然选择了去帝丹小学附近蹲守，他们便是降谷零现在的目标。
打探一位老师的相关信息，对于降谷零来说，当然不用特地来到学校询问，找一个人的资料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之所以要来到帝丹小学询问，更多是为了瓮中捉鳖。
当然，既然是女儿的老师，他也是要尊重对方的。
麦克风被降谷零别在高领毛衣的里侧，耳机被散落的金色头发遮住。确认自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降谷零才通过警务室，进入帝丹小学。
来学校授课时间单独来找老师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方法，只是降谷零自己也私心想看看这位音乐老师是什么样。
除了女儿的原因，还有一点，这位老师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为什么在帝丹小学附近出现那个组织的成员时，就来了这么一位新老师？
这位老师是否和那些人有联系？是较为高级的成员？还是需要被监控的实验体？
可惜降谷零没能见到。
“您找绿川老师吗？”小林老师双臂抱着自己的教案，“抱歉，绿川老师今天请假了。”
“啊，那真是不巧啊。”降谷零礼数周全，“您说是绿川老师，我可以问一下他的名字吗？”
绿川……这个姓氏，诸伏景光在卧底期间使用的假名也是绿川。
降谷零垂眸，掩去不合时宜的思念。
“这当然没关系，绿川老师全名为绿川唯。”
果然是不同的名字啊。
耳机里适时传来下属的声音，原本在小学附近观察的成员似乎有了新的动静。
降谷零不动声色：“感谢小林老师，真是麻烦您了。”
小林澄子似乎想摆手，但由于自己怀里抱着的纸张而没能继续，只好摇摇头：“没关系的！”
“那我先走了。”降谷零微笑着对小林老师挥挥手，在转身的同时敛去笑容。
下属告诉了降谷零明确的方位，零没有半分犹豫，毫不迟疑地选择独自追上去。
他一向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他也理所当然有这种自信。
“您在找什么？”
原本还在观察住宅附近的Alpha一惊，他惶恐地看着降谷零。
同伴前后都失去了联系，这个金发的青年该不会就是导致同伴失踪的人……？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惊慌失措之时，那人怒吼出声。
降谷零步步逼近：“哈？只有这种愚蠢的问题吗？”
“果然……你果然是导致他们失踪的罪魁祸首！你把他们怎么了？”
“别误会，我只是想问你们一些问题。”语气虽然客气，零全身散发的气息可谓是十分危险，“还要麻烦您配合我们一下。”
男人攥紧手里的刀：“我要是不配合呢？”
降谷零叹气：“何必呢？”
那人咬咬牙，握着刀冲了过来。
降谷零根本没有躲开的意思，他从容地伸手，分毫不差地握住对方的手腕，逼迫他松开手里的刀。
轻而易举制服了对方，降谷零颇为熟练地将对方绑住，还不忘顺手给对方贴上Alpha专用的抑制贴。
男人更震撼了：“你是Omega？”
降谷零没正面回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得飞快：“收收味道吧，这里可是居民区，别打扰其他人，你这味道可一点都不好闻。”
那人表情愈发奇怪了。
组织此时也发来了消息：基尔失踪了。
降谷零瞄了一眼，毫不在意地将属于波本的手机塞回。又不是让他找人，他自然不需要关心基尔的失踪。
“请问……”
似有所感，降谷零转过身，来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看清来人的容貌，降谷零瞳孔紧缩。
偏斜的刘海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快要遮住那双漂亮的上挑凤眼；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对眼前的情况充满了疑惑，忍不住眨了眨。下巴上还是和印象里一样留着细密的胡茬，一直蜿蜒到耳朵下方。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连帽衫，帽子服帖地垂在身后，手里还提着便利店的袋子。看样子是刚好回来，无意中撞见了降谷零制服那人。
不是降谷零在三年无望的回忆里产生的幻觉，降谷零也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到任何伪装的痕迹，更不像什么为了逼迫他暴露身份而制造的假象。
那确实是诸伏景光。
实实在在站在阳光下、有着节律的呼吸、正在与降谷零交谈的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