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46、第 46 章 神明视线之

　　突如其来的增援让幕府军一下子乱了阵脚，九条裟罗面色不善看着北斗一行，自然也注意到了枫原万叶，抬头与船头站着的少女对视一眼，咬牙射出了最后一箭。
　　破空的箭矢擦着北斗的剑锋而过，一名士兵勉强从她手上得以逃脱，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只听九条将军震声：“撤退！”
　　喧闹逐渐归于平静。
　　四处都是休整清理战场的士兵，博士和龙舌兰站在其中显得格外瞩目。
　　“久仰了，博士。”
　　领头的少女款款走向博士，博士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你是，珊瑚宫心海。”
　　珊瑚宫心海笑着点头：“没错。我已经从五郎那里听说过你的事情，也知晓你的来意。既然如此，不如去珊瑚宫坐坐？”
　　“这么着急就把人带走？”北斗很是熟稔地搭上博士的肩头，他们在海上航行的时间不短，北斗也摸清楚了博士的性格，早就把他当自己人看待了：“旧友相逢，留着我们聊两句呗。”
　　她察觉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转头看去，龙舌兰微笑地看着她，北斗挑眉：“对了博士，刚刚这小哥那一刀我可还是记着呢，你的人都挺不错啊。”
　　枫原万叶把刀往北斗怀里一丢，北斗松开博士，接住她的阔刀：“大姐头，兄弟们都收拾好了。”
　　龙舌兰移开视线，默默贴近了博士两步。
　　珊瑚宫心海好像并不意外他们的熟络，点了点头：“五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反抗军实力本就不敌幕府军，想必你也吃了不少苦。之后还得麻烦你再驻留一段时间，盯防幕府军。我会请雇佣军驻扎此地，万叶也在，也算是给你减轻压力。”
　　她冷静地安排着，枫原万叶与五郎相视一笑，伸手碰拳：“放心吧，珊瑚宫大人。”
　　珊瑚宫心海很放心五郎，其他自然不用她多舌，她看向博士：“博士和北斗既是好友，我也不会绕了大家兴致，但事物在身，恕我无法奉陪，先行一步。”
　　“得了空闲便来珊瑚宫吧，我会等你的。”
　　珊瑚宫心海急匆匆走了，见着枫原万叶跟五郎离开，博士才道：“大姐头这次只留着万叶一人在这吗？”
　　“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北斗叹了口气：“打定了注意任谁都没办法动摇他，我呢，也只能随着他去了。”
　　她见着博士似乎笑了笑：“话说回来，我可是头一次见着他主动把这些故事讲给谁听的。唉，他总要去面对的，不过身边的人是你，我想着也能放心些。”
　　“还真是承蒙大姐头信任了。”这话一出，北斗毫不客气得往他肩头一拍：“要不是我消息灵通，还真不知道你在稻妻都混到反抗军这头来了。要知道珊瑚宫心海跟我打听你的时候，我可吓了一跳，你个没神之眼的，眼狩令又管不着你，怎么想不开投靠反抗军？”
　　博士眨眨眼：“可能是，想不开吧。”
　　“嘿，你呀。”北斗对着博士指指点点：“和万叶那小子一个德行。”
　　博士哈哈大笑。
　　“反抗军说到底也只是抵抗眼狩令，要能活下去，谁又愿意上战场这么危险的地方呢。”他们附近就是已逝将士的尸骨，受伤的士兵被带走，这些尸体双方还没来得及认领，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或许他们都没想那么多吧，日子不好过，总得找条出路。”龙舌兰捻起一粒石子，打退落在尸骨上的鸦。
　　“都是讨日子的，我呢，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北斗摇摇头：“唉，反抗军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怎么也得给我把尾款结了，不然我可亏大了。”
　　“大姐头运来稻妻的货物还不够卖个好价钱吗？”博士无意一句，北斗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另外的价钱。”北斗笑着回应。
　　在南十字上居住过一段时间的博士早就摸清了这艘舰船的容量，刚刚冲上战场的人，可不是一个载满货物的南十字能容下的数量。
　　而离岛上卸下的货物仅仅是满载的南十字的冰山一角。
　　“行了行了，这次离开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你和万叶都给我好好的。”北斗挥挥手，南十字的旗帜扬起，逐渐消失在雨雾中。
　　“好了，得去见见他们真正的领袖了。”博士伸手，龙舌兰了然地抱起他：“博士，她可比表现出来的更加对你感兴趣哦。”
　　海祁岛是离鸣神岛最远的拥有常住人口的岛屿，以独特的的落差地势和遍布岛屿的珊瑚出名，这里的人们大多数依靠捕鱼和采集珊瑚真珠等特有产物贸易，土地的贫瘠使农作物不得不依靠外部获得。
　　如果说锁国令是勒住海祈岛咽喉的锁链，那么眼狩令，就是针对海祈岛现人神巫女，水系神之眼持有者，珊瑚宫心海，也是压垮海祈岛的最后一根稻草。
　　海祈岛的人民拒绝交出他们的巫女大人，珊瑚宫心海借此成立反抗军，不但是为了神之眼持有者，也是为了海祈岛的未来。
　　龙舌兰百无聊赖地看了眼博士。指挥官正在仔细和那位巫女交谈，只是简单指出几处防御和护卫不足以及透露了一些作战规划，就让她眼里流露出遮掩不住的赞叹。
　　人神巫女不过如此。龙舌兰移开了视线，金灿灿的摩拉在指尖转动。
　　“……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后方的粮食问题，海祁岛种植不了大量作物，和九条他们耗着只会慢性拖死反抗军。”
　　“这个博士就不必担心了。”博士的见识远比她从北斗那里打听来的更加长远，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反抗军有利。
　　她一人支撑了反抗军太久，五郎也只能在前线有所帮助，而战争中需要考量的实在是太多。只是与博士的简单交流，她难得的感受到了轻松，书中的知识完全无法与眼前的人相比。
　　他好像真的经历过这些，无论是战局还是后方，都能布置得井井有条。
　　珊瑚宫心海也展现出了自己的诚意，按理不应该告知外人的事物毫不遮掩：“有人给我们送来了物资，愿意资助我们的抗争。”
　　“物资？”博士目光从地图上移开，难得有些疑惑：“这个时候送来物资，不管他们是何居心，心海大人还是提防一下为好。”
　　开什么玩笑，战争所需的物资可不是资助一个贫穷人家，那么多士兵一天所消耗的粮食就已经很多了，更别说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去。这时候送来物资表示支持，无非是有什么好处罢了，而送的起基数这么庞大的物资的人……
　　博士眼神冷了下来，现在稻妻的势力不就是那三股，愚人众倒是完全不把人命放在心上，这也是他们的女皇默许的手段吗？
　　珊瑚宫心海却有些为难，但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想从中获得什么，他送来的物资偏偏就是海祁岛目前最需要的东西，这个诱惑她不会也不可能拒绝。
　　“...我会留意的博士。”
　　博士看得出她的窘迫，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不好再劝，而且他也是这场战争的受益者，再多的他不会参与，从始至终目标只有一个，过程是怎么样的，在他掌握中就好。
　　“就这样吧，”博士起身，他准备去看看愚人众还准备了什么，就他对愚人众的印象，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物资援助，哪怕这是影响稻妻局势的重大战役，他们所求的不止于此。“我留下了一些昨晚写的战术计划，珊瑚宫大人可以翻阅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详细聊聊。”
　　心海看着桌上一堆文件，有些欲哭无泪，就开始工作了吗？
　　龙舌兰早在博士说离开时就抱着博士跑路了，这班谁爱加谁加去。
　　哪怕现在局势再紧张，依旧不妨碍海祁岛的美丽风景。这么久都没休息，这可违背了医疗部对他的嘱咐。
　　这个嘱托被他使用得相当灵活，龙舌兰自然明白博士的意思，也没走多远，两人难得悠闲得在村庄里闲逛。
　　望泷村是个很典型的渔村，到处都晒着渔网。不过因为战争，村子里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参军去了，留在这里的大多是写老人小孩，还有些受伤严重，被遣返的士兵。
　　“你们好啊，年轻人。”一个阿婆看着他们，打了个招呼：“唉，好久没见过陌生面孔了。”
　　她身边是个有些年头的神龛，见博士对这东西好奇，阿婆介绍道：“这个呀，是我们村子的神龛，可灵验了。”
　　老人家很了解这个，仔细端详着博士和龙舌兰，最后却是叹了口气：“唉，我老婆子这么多年也算是见了这么多人，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的。原本还想请你们试试这灵草占卜，现在看了，是不需要喽。好事，是好事啊。”
　　他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她就像看尽了一切一般，舒展笑颜。
　　“老婆婆，如果我们说对这个很感兴趣呢？”龙舌兰问到。
　　“那就去岛上神社取来奉纳池的水来吧，老婆子我呀，也给你们算算。”老婆婆弯起眉毛：“那里的水饱含愿望，只可惜好久都没人去哪里打理了。年轻的巫女耐不住性子，老婆子我也没这个精力，只能靠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动手啦。”
　　离着老婆婆的面，博士才调侃道：“龙舌兰，没想到你也信这个。回去让远山小姐给你占卜一番？”
　　“反正在鸣神大社也算过了，再珊瑚宫再来一次也没什么。”龙舌兰笑着摆摆手：“至于远山小姐，啊哈哈，其实上次和远山小姐打完牌之后她就把我拉进黑名单了。博士要真的能让远山小姐来给我占卜，那可真是多谢了。”
　　破旧的神社选址不错，居高临下。黄昏，珊瑚宫水汽弥漫，朦胧得恍然仙境。
　　也难怪海祈岛人不愿离开这片贫瘠的土地归顺雷神。
　　龙舌兰满意的看着指挥官轻松的身影：“博士，来试试这个泉水？”
　　“我觉得不行。”博士看着荒废的神社和干净的水池，“……我记得婆婆说这里很久没人来了？“
　　“嗯？”龙舌兰听出博士的语气不对，他凝视着指尖清澈的水和透亮的池底：“按他们所说的，确实很久没人来了。”他摸了一把水池的壁底，只有少许的滑腻：“有人在最近清扫过这里，底下没有青苔，需要清理得这么干净应该是用来喝的，大概率不是路过这里的居民。”
　　那会是谁？
　　“有人来了，博士。”龙舌兰一把拉过博士，躲进了神社的废墟中。
　　接着，喧闹声响起，博士听出了其中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看了龙舌兰一眼，龙舌兰缓慢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
　　是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