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27、第 27 章 吾家有女初

　　这么大的事，糊弄一下莫娜和菲谢尔都勉勉强强，要再想假装无事发生，从凯尔希眼皮子底下混过去，博士都不需要用脑子想都知道，概率为零。
　　暮落站在凯尔希身边，和博士对视一眼，默默偏开了头。博士自知理亏，也预想到了这幅场景，一脸视死如归，等着凯尔希的训斥。
　　凯尔希被气笑了。
　　“哎哎哎，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冒这个险，”博士在她发怒前开口道，暮落瞥头，一只手捂住了脸：“我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在未曾请示过凯尔希女士的情况下擅自行动，完全不对自己的安全负责，连累暮落干员一起收到威胁，对此，我抱着十分的歉意在此向凯尔希医生……”
　　凯尔希伸手，博士立马用手做拉链状拉上嘴，讨好地说道：“凯尔希医生，你说你说，只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阿米娅，你说什么我都听。”
　　暮落不愿再看。
　　“干员暮落，你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尽快将报告上传。”凯尔希的意思很明显是准备和博士单独聊聊，暮落低眸，欠身退离。
　　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女士脸色更冷，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博士却觉得周遭比雪山更冷。
　　“博士，你已做出行动，你自然明白冲动之下的后果，”她低头整理博士写下的重要信息，这件事情被她轻描淡写揭过，可博士并不觉得这么简单，他试图辩解：“其实，我深思熟虑过的……”
　　果不其然，凯尔希瞥他一眼：“……不管如何，阿米娅拥有所有资料的浏览权力，我不会突然禁止她查看某段报告。”
　　哦豁，完蛋。
　　摆明了阿米娅早晚会知道他勇闯天涯的事迹，而且，不只是这一次。
　　博士万念俱灰。
　　其实他的行动计划完全不需要请示阿米娅或者凯尔希，在罗德岛，博士拥有的权限不会比她们低。但是，如果计划里面有拿自己的生命当赌局的情况，阿米娅的眼神总是让他招架不住。
　　阿米娅很懂大局，她能理解博士所处的局面，但更担心博士安危。而设局肆无忌惮的博士，也总会在非必需的情况下，避免将自己置于危险中，为了照顾阿米娅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行吧，阿米娅那边……她也长大了，总不能什么都瞒着她。说说这次的收获，首先提瓦特的天空，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记录了所有人的命之座。占星术士莫娜通过水占盘看清陨落命座的主人，也能一眼认出愚人众执行官，是不是说明，命之座，是记录了人一生的硬盘？”
　　“不只如此，”凯尔希提醒他：“能算到陨石落下的位置，意味着，占星术可以看见未来。”
　　未来，未发生的事情。博士闭了闭眼，如果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以被观测到结果，那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这个结果的铺垫。
　　“这已经不是储存过去，而是安排好了未来。”
　　他抬头望向窗外，提瓦特的星空依旧璀璨，博士却不由得想起了散兵说的话：“星空本身，就是巨大的谎言。”
　　谎言，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那提瓦特人的命座，他们的命运轨迹，又当如何解释？
　　“凯尔希，看上去我们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东西。”博士松开紧皱的眉，无奈叹气：“唯一庆幸的，至少莫娜没从星空中看见我的命之……”
　　他话没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眼神不定：“我不存在提瓦特的星空中，但我在这里……”
　　“……在他们被安排好的轨迹里，我是他们的变数。”
　　凯尔希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脸色更冷，博士却低笑着：“凯尔希医生，别担心。至少说明，我的行为没有被控制，只能引导我走向他们想要的结局。”
　　他仰头叹息：“这么说起来，温迪和钟离大概也是看清了这点才会一直提醒我留意四周吧？他们也真放心……”
　　如果博士没有去追查各种线索，他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
　　真是，太令人不爽了。
　　“以及，”他坐起，正色：“来自提瓦特之外世界的人，真的只有我一个吗？”
　　将他带来提瓦特的人目的不明，菲谢尔倒是提醒他了，说不定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人与他一样，被困于此。
　　只是，线索太少了。
　　凯尔希却是看上了散兵的资料：“愚人众收集神之心，可以确定冰神准备搞些大动作，可以利用。”
　　“哎哎哎，凯尔希，”博士夸张地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散兵那小子看见我就一副想宰了我的模样，我都不知道哪里招惹他了。还有愚人众的博士，唉，真可惜没有给你拍下来我们提到博士时愚人众的表情，相当精彩。就这种情况还要合作啊？”
　　凯尔希凝视他。
　　博士挑眉：“行吧，利益至上。”
　　他们没有说破。真正想和愚人众合作的一直是博士，而且他也这么做了，凯尔希只是提醒注意分寸，哪怕博士明知道愚人众的所作所为。他指尖挑动笔杆，接着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什么善恶分明的，利益至上。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见老友的徒弟了。”博士轻快站起，刚刚的话题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令说你们认识的时间不久。”
　　“相见恨晚呐懂不懂，哎呀凯尔希，你都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就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吗？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当你的知……”面前的通讯被挂断，凯尔希一点也不想听他是如何与一只鸟如何建立友谊的。博士讪讪摸了下鼻尖：“……真是不解风情。”

　　“我觉得这件事情啊，是有些误会在里面的。”
　　博士笑着跟千岩军打着哈哈，身后是一脸不解的申鹤，和以为小姑娘被吓懵了试图安慰申鹤的孑。
　　仗着在奥赛尔事件里跟凝光一行混了脸熟，千岩军没有太为难他们，劝导了一番就带着两个鼻青脸肿的混混离开了。
　　“哎，是是是，慢走慢走。”博士看着千岩军押走人，这才松了口气。
　　博士按照流云借风真君给出的时间和地点去找人，带着孑在这一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该出现的人时，无奈之下只能分头行动，四处寻找。
　　今天的玉京台人格外多，七星似乎又在说些重要的话，博士时不时就从人群里面听见关于愿望和群玉阁的消息。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博士算是提前知晓些消息，比如群玉阁重修，比如为凝光寻到群玉阁重修需要的三件物品，可以满足一个愿望。能获得天权星的许诺可不是件容易事，有利可图的商甲自当追捧，而流云借风真君的徒弟只是为了修建群玉阁而来。
　　毕竟凝光为了璃月砸了个家，他们仙人再如何与七星不对付，这点是不可置否的。在群玉阁重修上，也是尽力而为。
　　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冲突。博士探头看去，白发红绳的小姐被两个混混似的人围住，看那架势，是想把人带走。
　　那不就是他在这蹲守的目标吗？博士急忙赶上去，把两人扒开：“大哥大哥，这小姑娘是我要找的人，你们让让哈。”
　　脸色带着刀疤的混混被他弄得一愣，看博士势单力薄，气势又嚣张起来，和身边的小弟将他们俩围住：“是一起的啊？那就直接一点，你给钱我给情报，保证童叟无欺。”
　　博士疑惑了一下，什么情报？而身边的女子更快他一步上前：“不需要。”她换来符箓，绕身围成一圈，准备动手。
　　“老板，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孑的声音传来，他的手搭上刀疤男的肩膀：“麻烦让一下。”
　　刀疤男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搭上肩，本就做贼心虚的他吓一跳，回头，孑灰白的瞳孔毫无波澜，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案板上的死鱼。
　　“你，你……”刀疤男后退几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和慌乱：“你别动手啊，千岩军就在附近的。”
　　孑：“？”
　　他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他有做什么吗？
　　另一个混混却是哆哆嗦嗦地，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牙闭眼：“不管了！把钱交出来！”
　　一把匕首从怀里亮出，向博士刺挥去。博士完全不带动的，他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哈欠，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即将混混的胳膊。
　　“我说，光天化日的，做抢劫这勾当，不合适吧？”孑叹了口气，怎么到了这里也有这种想要不劳而获的人，手上一用力，混混哀嚎一声，松开了匕首。
　　铁器落地，博士身边的女子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些不耐，她一挥手，符箓显现，幻形出，两个混混被打到在地。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千岩军。女子看见一群人拿着兵器包围住他们，眉头皱起：“师父说得对，人，真是麻烦。”
　　她单手掐诀，似乎准备再战。博士连忙拦住：“停停停，自己人，误会，都是误会。”
　　待解释清楚，日上三竿，博士听见一声咕咕的响声。
　　“被救下”的姑娘，流云借风真君的徒弟，申鹤坦然道：“是我的肚子在响。”
　　“老板，我要回去做点东西吃吗？”
　　博士摆摆手：“嗯，申鹤小姐的口味可能，有些与众不同？”
　　他示意二人跟上，等孑看清那座建筑的招牌时，一愣。
　　不卜庐？这不是医院吗？哪有带人去医院吃东西的？
　　但当申鹤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注目，将药房的清心一扫而空时，孑从一开始的震撼到后来的担忧，博士甚至还贴心询问她吃没吃饱。
　　“老板，这样的饮食方式我简直闻所未闻。”孑看着申鹤对着那些闻起来就很苦的药材面不改色的吞咽，疑虑道：“要不我去给她做点别的，哪有把药材当饭吃的？”
　　博士挥了挥手，低声说道：“不用着急，会有机会的。”他淡定给申鹤结了帐，无视抓药人震惊的目光，并对他们家的药材表示了认可。
　　申鹤明显比刚认识时少了些冷淡：“谢谢你们。师父已经跟我说明了你们的来意，所以需要我帮你们把那些竞争对手全部干掉吗？”
　　博士哑然失笑，孑被这姑娘直来直去的性格弄得哭笑不得：“不不不，比赛还是尽量公平，再说了只是找东西，用不着要对方的性命。”
　　“而且仙家符箓的制作方法申鹤小姐知晓，我们可比其他人多些胜算。”
　　申鹤的确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但留云借风真君让她下山还有一个目的，让她感受一下人间的氛围，她终究不是仙人，留云想让她回到人群中生活。但以刚刚那种情况来看，倒不如回归山野。
　　“我当是谁来了，一下子买了不卜庐这么多药材。”白术推开药房的门，“好在你们吃的不是我需要的那批，不然可有我一阵忙活了。”
　　“嗯？听上去最近不卜庐生意不错。”药庐生意不错，博士侧目往了一眼璃月港，最近应当没什么大事，要硬说的话，只有群玉阁重修一事了。
　　可修个楼也犯不着准备这么多药吧？
　　白术摆了摆手：“上面来的大单子，要了一堆伤药，好在不卜庐也算是有点储备，不然还得去和飞云商会商议临时购药。就现在他们开拍卖会卖浮生石那架势，真不一定能理我这个大夫。”
　　他身边只有长生，没看见那只可爱的孩子：“怎么不见七七小朋友？”
　　却是白术肩头绕着他的白蛇开了口：“哎呀，七七被请走帮忙了，她不在我都有点无聊了。”
　　申鹤似乎对蛇开口说话有些好奇，一直在观察长生，长生却一个盘旋躲到了白术颈后。
　　“既然如此，就不多打扰了。”博士额外买了一份清心，告辞。
　　“老板，我们还需要浮生石。”那位玩蛇的大夫透露说拍卖行上有，可是现在都争夺的情况，又是上了拍卖，想必不会多便宜。
　　“不用，师父告诉过我，有一位前辈的洞府内保存有完好的浮生石。”既然是派了申鹤来帮忙，流云借风真君早就将需要的材料打听好了。
　　跟着仙人们修炼已久的申鹤会绘制符箓，而浮生石，则是要前往鸣海栖霞真君的洞府。
　　孑给博士打着伞，坐落在瀑布底下废弃的洞天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申鹤在前面开路：“话说我们就这样拿走仙逝仙人的遗物，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敬仙师？”
　　“无妨，”申鹤一枪挑碎史莱姆：“据我所知，鸣海栖霞真君生性豁达，即使活着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孑和博士对视一眼，博士无所谓地耸耸肩：“来都来了。”
　　孑无奈，行吧，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走。
　　但是这玩意好像不是他能带走的东西。
　　巨大的浮生石出现在面前，孑一时以为这不过是仙人独特的爱好，直到博士对着石头比划半天，并且跃跃欲试。
　　“博士，你在干嘛？”孑不解。
　　博士已经抱上了石头：“我听说这浮生石有机关可以飘起来，不重。来，孑，给我拍一张帅气的照片，我要回去挂在办公室好好欣赏。”
　　孑茫然举起PRTS，博士折腾半天没有挪动浮生石丝毫。
　　“嘿，我就不信了！”博士挽起袖子，用力一举：“芜湖，我成功了……等等！浮力有这么大吗？”
　　孑看着博士抱着石头上被清完周围魔物归来，面无表情的申鹤一同扛起。
　　“那个，博士他，还在上面。”孑顾不得什么照片了，冲过去试图接住摇摇欲坠的博士。
　　申鹤准备行走的动作一顿：“前辈要愿意，我也可以带你一并回去。”
　　“不用这么好心的！”
　　申鹤扛着浮生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