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21、第 21 章 风带来故事

　　说离开废墟，可没说要回城里，博士转脚就走向传说中的四风守护之一——北风狼王的领地。
　　“据说狼王安德留斯在与高塔魔神迭卡拉庇安争斗之时导致蒙德境内冰天雪地，视线所及，千里冰封。极端环境下，普通人类只能投靠到高塔孤王之下，才能生存。”博士翻着PRTS：“奇怪，按理来说神明都是爱人的，无论岩神还是高塔魔神，同为魔神的狼王却自以为讨厌人类。”
　　“众神皆背负爱人的职责，这不是写的明明白白么？”炎客手上是奔狼领附近的秘境内捡到的狼牙，PRTS总能赋予这些奇怪东西一些更加奇怪的描述。
　　引导群狼，只收留弃婴，接纳流浪者的狼王，最后却退出了与风神巴巴托斯争夺神之位的赛场，独自隐退在奔狼领。博士思索片刻，奔狼领的风景很好，茂密的树林适合狼群居住，也能喝退胆小的冒险家。叶片扫在脸上有点痒，他拨开树枝，把手上的狼牙顺手卡住，凑到炎客耳边：“你说，一个真的不爱人的神明会因为维护人类的生存环境退出争斗吗？”
　　炎客咬牙：“不想我现在把你从我的背上丢出去，你就把那玩意从我头上拿下来！”
　　“唉，无情。”博士老老实实把狼牙拿好，炎客忍无可忍将他放下：“自己走。”
　　“啊，凯尔希，你看到了吗？我们亲爱的炎客终于忍不了了我了，他准备把我抛尸荒——”博士高举PRTS，一脸悲戚控诉着炎客的罪行，没等他对着待机的PRTS表演完，炎客一把捂住他的嘴蹲下：“有人在前面。”
　　博士眼神一变，玩闹的表情收起，PRTS被收好。他本以为这森林属于狼王的地盘，没人会像他一样无聊跑到这种地方，稍微放肆了些，没想到还能遇见和他一样无聊的人。
　　炎客拉着他躲在倾倒的树桩后，巨大的朽木有不少空洞，博士借着缝隙望去，燃烧的火把上亮着深蓝的字，一边是熟悉的人。
　　有些缘分还真是拦都拦不住，博士轻叹一口气：“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跟踪我们了。”
　　炎客挑眉：“能跟着我的人可不多。”
　　“好了，没有说你的意思，”博士起身拍拍灰：“来都来了，去打个招呼。”
　　戴因斯雷布警觉回头：“是你们？”
　　“路过，路过。”博士笑着上前，他们站在火把的另一端看向戴因斯雷布：“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对面沉默地看着他，博士也不觉得气氛尴尬，好奇地凑向火把：“这里也有深渊的痕迹？”
　　“它们无孔不入。”戴因斯雷布叹了口气：“以教团的行事风格，或许在附近还有类似的留存，你们若是想细看，自己去寻找吧。”
　　“哎，稍等片刻。”戴因斯雷布欲走，博士笑着挥手，炎客快步拦到他面前。戴因斯雷布皱眉看向博士，博士耸耸肩：“都这么有缘分了，不如一起行动一段？冒险家之间相互照应总是好过一个人的，不是吗？”
　　炎客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博士人畜无害地双手揣兜，友善发出邀请。一看就是博士更容易解决，戴因斯雷布权衡片刻，松下紧绷的身体：“我不是冒险家，但我的确曾经与人共同旅行了很长时间。”
　　“听上去是个很长的故事，要去天使的馈赠喝一杯慢慢聊吗？”博士笑着往前，炎客面无表情站在他身侧，他们和戴因斯雷布的距离更近了些，但依旧保持一个友善的社交距离：“比如深渊，比如你的旅伴。”
　　“我不会在蒙德停留过久。”戴因斯雷布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过去：“你想要知道关于深渊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些线索。”
　　“愿闻其详。”
　　“深渊……”戴因斯雷布深吸了一口气：“是混乱，是毁灭，是一团不可捉摸的癫狂混沌，侵蚀这个世界的根基。”
　　“这就是身为神灵眷属的东风之龙，也无法抵挡深渊力量侵蚀的理由。”
　　“而深渊中的怪物别无他求，只为颠覆神明治下的世界。”
　　侵蚀特瓦林的力量，博士下意识按住PRTS，他曾经靠PRTS净化了龙之泪，其中的力量，是深渊？
　　“你对深渊还真是了解。”炎客没什么波澜。能如此清楚这种力量，想必与之纠缠许久，说不定，他望着戴因斯雷布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就像他一样被侵蚀了。
　　“所以他们现在是盯上了北风狼？”
　　“这里只有深渊法师的痕迹，没有更深层的深渊力量，”戴因斯雷布并不在意炎客的话：“看来，他们现在还不太愿意招惹北风之狼。那头老狼唯一值得夸赞的，就只有他的领地观念了。”
　　他转身：“不想被狩猎归来的狼群盯上的话，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炎客抬头，望向森林深处：“他说的没错，有狼嚎声。博士，如果你想成为他们的口粮，我是不会拦住你去探索更深处的。”
　　博士讪讪回头，他的确还想去下面那块巨大的空地查看，可惜炎客算是非常了解他的干员，同样，博士也非常了解他，炎客是真的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的：“哈哈，走了走了，下一个地方。”
　　“戴因斯雷布，稍等片刻。”博士喊住临走的戴因斯雷布：“不是冒险家，那接受雇佣吗？”
　　他侧头，看不见面具，露出的半边脸竟算得上清秀：“我只接受有关深渊的任务。”
　　“哎呀，那就有点难办了。”博士皱眉哀叹：“我怎么会知道一个无人小岛上有没有深渊的痕迹呢？”
　　“你可以抓几只深渊法师上去，这样就有了。”炎客凉飕飕回应。
　　“……你欠我一顿酒。”
　　博士笑了：“成交。”
　　他笑得过于狡诈，戴因斯雷布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实际也是如此，他被迫成了劳工和炎客一起在海滩边组了个木筏，划向远处几乎看不清的小岛，博士全程坐在礁石上观看，并且时不时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炎客，这两个木头也差太多了，来，把这个削短些。”戴因斯雷布看着炎客的表情，觉得他可能更想先把博士的脑袋削下来。
　　“我觉得这个藤条可能不太结实，戴因你就没找到别的东西吗？我觉得他们冒险家沿途留下的帐篷拆了就不错。”戴因斯雷布捏了捏手上的藤条，对比一下路边不知何人新搭的帐篷，果断选择拆。
　　“那什么，炎客……”他看着削桅杆的炎客忍无可忍，顾不得刀还在木头里面卡着，一把砍断，威胁地对着博士：“你再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多提要求，我就把你当帆挂上去。”
　　博士被唬住，半天没说话，戴因斯雷布在心里松了口气。半响，博士委屈控诉：“我想说咱们可以直接拿拆下来的帐篷的主干当桅杆的……”
　　炎客扶着削好的木头：“你怎么不早说？”
　　“我是想说来着，这不是被你打断了。”
　　戴因斯雷布觉得曾经的旅伴挺不错的。
　　摇摇晃晃地上了路，博士摸出地图，PRTS直接拿出来不方便，他趁着刚刚拼木筏的功夫随意找了块破布简单画了一下：“我看看，这里。”
　　飘摇的木筏就这样出发了。
　　戴因斯雷布不是很会聊天的类型，通常是博士问他什么，他选择性挑两句回答。
　　“这个岛，和千风神殿的装饰很像。”戴因斯雷布抚上长满青苔的石柱，博士好奇凑过来：“你对这个还挺有研究。”
　　“我来过这里。”戴因斯雷布让开，目光看向小岛中央残破的日晷：“这个地方，倒不如说是个神殿，只是，能显示在你面前的，只有这些了。”
　　上半部分被毁的日晷下，刻着几乎被磨灭的字迹：
　　“风带来新的故事，时间使之成为神话。”
　　“这里没什么，神殿原本供奉的主人或许还有些研究价值，但，”他沉默片刻：“连归属的信徒都不复存在，谁又能歌颂神灵的伟绩。”
　　“我觉得未必。”炎客挥着一叠残破的笔记：“据你上一次登陆这里的时间，有人来过。”
　　这似乎出乎戴因斯雷布的意料，博士好奇地粗略查看：“嗯，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还有一个日晷，神明与时间有关，风之神应该是认识这位魔神的。要想看到这里的异常得等到凌晨两点到五点之间，还必须要风神之眼。”
　　他抬头：“戴因，你会用元素力吗？”
　　戴因斯雷布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博士佯装无事，低头继续研究没几个字的笔记：“好，不会。三个人凑不出一股风。”
　　“博士，”炎客点点他的脑袋：“那个。”
　　行吧。博士捏着PRTS，他一脸严肃：“戴因，我要是说我现在突然会用元素力了你信吗？”
　　戴因斯雷布：“？”
　　炎客深吸一口气，他还得把这糟心玩意带回罗德岛，不能现在就砍了他，但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博士，你出门的时候可拿了那位图书管理员不少东西。”
　　对哦，博士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可以看到元素痕迹的镜片，叁零式便携营养袋……戴因斯雷布看着他从不大的兜里拿出一堆东西，嘴角抽了抽。
　　“啊，这个应该可以。”博士拿着一个小瓶子：“捕风瓶，据说是他们骑士团一个很厉害的炼金术士做的，可以临时产生风场，方便侦察，不过拥有飞行执照的骑士不多，丽莎就把这玩意给我了。”
　　“没人想听你是怎么拿到的。”炎客手上是新鲜的螃蟹，戴因斯雷布已经点起了火把：“过来吃东西，我们要等到凌晨，吃完去睡会，我不想半夜有一个睡鬼在解密。”
　　“你甚至不愿意听我讲故事了。”博士黯然伤神，炎客冷漠地将清理好的蟹肉刺身塞他嘴里，嗯，真香。
　　夜色覆上海岛，博士被威胁小憩，炎客和戴因斯雷布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性子，两个人盯着跳动的火焰，各怀心思。
　　似乎有风，戴因斯雷布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炎客已经将博士摇醒：“起来干活。”
　　博士晕晕乎乎被扣上镜片：“炎客，下手轻点……嗯？”
　　他皱眉看着不远处的浓郁风元素，眼底的困倦消失：“这元素力也太浓郁了。”
　　“能感觉得到。”戴因斯雷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所及，似乎什么都没有，但直觉告诉他，还有几处和这里一样：“交给你了。”
　　捕风瓶到底是个幌子，实际上还得靠PRTS的元素力。博士装模作样地用了一番，清除了几处元素聚集。
　　“不对。”炎客一把抓住博士：“风太大了。”
　　似乎有人在他们耳边低语，飘渺的声音被风吹散：“久远的故事已随风而来——”
　　可这破岛一眼就能看尽，根本没有除了他们三以外的任何人。
　　“那个是，”戴因斯雷布眯起眼，从风卷起的沙粒中分辨出现的魔物：“狂风之核。”
　　这玩意只会出现在元素地脉受阻碍的地方，博士回想看过的资料：“炎客，应该能处理？”
　　狂风之核似乎发现了他们，飘了过来。
　　“我觉得我可能够不到它。”炎客捞起博士躲开狂风之核的冲撞。
　　“它这不是在地上了嘛！”博士被摇得七荤八素，控诉一声。
　　“再啰嗦用你把它砸下来。”
　　戴因斯雷布避开攻击：“它一会回产生巨大吸力，砸向地面，你只有那一会儿时间。”
　　“足够了！”炎客把博士丢到一边，长刀戳进魔物的核心。
　　博士晕晕乎乎站好，他恍惚看见有什么东西向他冲过来了，戴因斯雷布一把将他拽过躲避：“炎客，你的刀不行了。”
　　炎客脸色不妙地看着他，刀钝的原因很简单，一下午砍柴造筏，晚上又拿来当菜刀给博士开螃蟹：“我觉得砍一个你还是足够的。”
　　戴因斯雷布打断他们：“魔物似乎往千风神殿的地方去了。”
　　“追追追！”
　　一个元素生物，居然会像人一样畏战，实在是引人深思。
　　来时是慢悠悠地划，回去就不一样了。炎客和戴因斯雷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
　　这就苦了博士，因为刚刚的事情，风变得异常，木筏只是简单的捆绑，没有什么可以阻挡风的设备，他灌了一嘴腥咸的海风。
　　等追到戴因斯雷布所说的方向时，这里却只有一堆魔物和与岛上相似的破败日晷。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炎客和戴因斯雷布将这里搜寻一番，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不见了。”
　　博士戴好镜片：“还得清理一番。”
　　又是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又在时间中生长发芽。”
　　狂风之核再次出现，这次，炎客直接一刀将它解决：“不过如此。”
　　“哇哦，炎客，不错啊。”博士拍了拍炎客的肩，这次没有被躲开。
　　这玩意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博士遗憾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啊。”
　　“有只小老鼠在看着。”炎客皱眉，提着刀就过去了，又提着一个人回来。
　　“啊啊啊，你们，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冒险家打扮的路人被炎客丢到他们中间，惊恐地后退。
　　“冒险家？”博士打量了一下他一番：“学者？”
　　“我，我是个学者，我叫亨利莫顿。”亨利莫顿慌忙解释：“我一直在这里做研究，刚刚被你们弄出来的动静吵醒了，就过来看了一眼。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研究？”戴因斯雷布捡起他落在地上的笔记：“你在研究千风神殿？”
　　“对。”他站起来，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目前除了拿刀的这位，其他两人还是挺友好的：“我本来是和一位朋友一起经行研究的，他也是个学者，曾经和我一同在须弥教令院学习。”
　　“他来到蒙德的时候，很兴奋地告诉我他在千风神殿考察，还说什么等我挖出了你家乡的秘密，绝对第一个告诉你。可惜后来就没了音信。”
　　“于是你接替了他的研究？”博士掏出在岛上捡到的笔记：“你看看这个是不是那位朋友的东西。我们在海对面的岛上发现的。”
　　亨利莫顿这会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小心翼翼翻看几乎湿透的纸页：“是，是他……你们在岛上有没有……抱歉，我失言了。”他深吸一口气，他们只有三人，若是那位还活着，他们一定提出了：“谢谢你们，我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这神殿的奥秘，有机会的话我会去孤岛上查看的。”
　　一无所获。
　　博士没太失落，毕竟只是查看一番，要真有什么收获才是意外之喜。
　　“委托结束。”戴因斯雷布微微欠身：“回蒙德城的路，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我的陪伴。那么，就此别过吧。”
　　“稍等片刻，”博士试图喊住他，可惜这次，戴因斯雷布没有回头。
　　炎客觉得戴因斯雷布再也不会相信博士的稍等片刻了。
　　“走那么快干什么。”博士看着戴因斯雷布突然加快的脚步，嘟囔道：“报酬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