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18、第 18 章 他在街坊俯

　　今天的璃月港有些不同寻常。
　　热闹还是热闹，只是平时在街上跑跑闹闹的孩子都被父母呵斥住，不解，但是安分地握住父母的手，接过琉璃百合，往玉京台的方向走去。
　　花店的鲜花又卖脱销了，可花店的老板看上去并没有多开心。他婉拒了想以双倍价格买下最后一束霓裳花的客人，关了店门，随着人流前往璃月港的高处。
　　“放心了，凯尔希。我不至于这么容易出意外。”博士挥墨落下报告的最后一个字，搁置毛笔：“现在的璃月港可是安全的很。”
　　泛着墨香的纸页由PRTS扫描传输给凯尔希，他本不用这么麻烦的，PRTS目前拥有的功能写篇报告还是足够的。博士在被询问时，浅笑回答道：“入乡随俗。”
　　凯尔希不多干涉：“我随时在。”她翻看报告，眼神略没过几行就疑惑看着博士。
　　博士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挥挥手：“好了，凯尔希，找个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吧，你现在的状态可不比刚断开链接的干员们要好。刚刚那些报告让年处理就好，我可是特意写成了故事。至于存入罗德岛档案的报告，等我赴约回来再交给你。”
　　凯尔希看着被挂断的通讯，眼眸闭了闭，食指按压太阳穴，她的疲惫竟这么明显了么？
　　博士明白凯尔希的压力。
　　岩元素到手，PRTS暂时关闭大部分功能进行更新，之前使用七天神像的元素力导致内部循环不稳，这次应当是能自主修复，不再需要外界的辅助。
　　但关于他是否能回去这个问题，谁都没有把握。
　　这是从温迪那里获取的唯一方法。在璃月的行动上博士显得异常积极，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为了压制心底的疑虑和惶恐。
　　可露希尔表面不显，似乎对岩元素充满兴趣，没空管他的模样，可若是刚才凯尔希将视角一转，就能看见她皱着眉调试机器。而凯尔希顶着博士失踪的巨大压力，一边负责博士失踪后的各项工作，一边物色干员支援，还得让消息不被透露出去。
　　logos提出的精英干员轮班支援的建议，被博士否决，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博士捏着PRTS，无论钟离是否知道什么，他也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七元素力上。
　　“博士先生，请这边。”在群玉阁有过一面之缘的凝光秘书喊住了他，带着他避开了拥挤的人群，算是七星对待客人的礼仪。
　　趁着送仙典仪，七星也安排在这天给出了对民众的交代。所以，此时的玉京台人群翻涌，如果不是有秘书在，博士还真不一定能挤到前面观看典仪。
　　人们窃窃私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帝君刚离世，海底的魔神就被放出，很难让人不阴谋论，而话里话外的，大家似乎都在谈论是愚人众所为。
　　“这送仙典仪一办，那这传闻多少是真的了，没想到，我们的岩王爷也……唉。”
　　“也是，若不是岩王爷不在了，哪里能轮到那海上的魔神兴风作浪。”
　　“我听说，那魔神是愚人众放出来的，这消息，可靠吗？”
　　“早就听说愚人众不安好心，没想到趁着我们岩王爷离去这会儿干出这种勾当！”
　　“对！我听说，他们有个执行官，叫什么，公子来着。据说实力强大，要我说，这魔神说不定就是他放出来的。”
　　“嘿！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谁知道他们愚人众有什么东西，指不定咱们的岩王爷也是他们刺杀的。”
　　“哎哎，小声点，万一被听见针对了，现在可没岩王爷保佑你……”
　　“怕什么，他愚人众还敢在璃月的地盘撒野不成，我们，我们不是还有七星和仙人嘛！”
　　舆论似乎很有针对性，博士瞥了一眼激昂的民众，没有过多评价。
　　至少他们说的也算是半个事实。
　　现场没看见仙人，想必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博士被领到视野开阔的高地，秘书鞠躬告辞。
　　“传七星官文通告——”一位中气十足的千岩军发话，人群瞬间静下来：
　　“众人须知：腾龙飞鳞，虽寿比山岳，终为土灰。
　　“帝君仙籍，命齐日月，然阴晴有时，恰逢雷劫。
　　“街谈巷说，流言种种，曰帝君遇刺，实非真章。
　　“帝君遭逢天劫，魂归高天。故此昭告璃月，尚祈众民节哀，免致心伤。
　　“又及，勿再听信坊间传言，妄加臆测！”
　　本因传话安静的人群又吵嚷了起来。
　　在高处的博士没忍住笑了一声，渡劫失败，七星还能找个更差的理由吗？
　　凝光稳住人群：“正如方才所言，帝君魂归高天，是契约的断绝，也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仪式附近的往生香燃起长烟，这三千多年的契约，也如同香，烧着烧着，就成了灰烬。
　　“璃月人曾经是幸福的，在幸福中忘却了时光的冷酷。”
　　鲜花布满玉京台，绵延布成花海，有神之地的长梦，悠长无期……
　　“梦醒后，人就学会了诀别。”
　　“在契约结束后，”凝光望向人群，她似乎注意到了博士，头微微抬起：“你们会祝福下一个时代吗？”
　　待仪式已经结束，人群散去大半，博士才寻找到在护栏边眺望璃月的钟离。
　　他似乎一直在这里，不在意身后的民众如何评价逝去的神明，也不关心七星的接手与打算。
　　他在街坊俯瞰人间。
　　“钟离先生，看上去你可轻松不少啊。”博士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璃月。仪式结束，生活继续，人呐，总不会因为失去了神就活不下去。
　　钟离回头，颔首：“卸下三千七百年的重担，难道不会变得轻松些吗？”
　　博士赞同点头：“所以现在算是退休养老了？”
　　钟离笑了笑，退休养老？倒是挺符合他现在的生活：“算是吧。博士若是得空闲，大可来往生堂寻找我。这璃月的风华我自然为你一一介绍。”
　　博士点头应下：“看上去钟离对璃月的结果十分满意？”
　　“结果的好坏不是由我来定义，”钟离看向璃月的目光温和：“不过七星这番作为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凝光愿意为了璃月港舍弃群玉阁，仙人们也保持冷静，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博士，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他没有追究博士强行入局的意思，甚至对他的行为颇为赞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图，博士获取的并不与他的理念冲突。
　　“唉，早知道当初在璃月随手拦下的路人竟是岩王帝君，我何苦费这么大力气？”博士说着玩笑话，钟离自当是回应：“博士身边的朋友都相当有趣，在北国银行正式见面时，年小姐送了我一束琉璃百合，而我也应当回礼。”
　　“博士，可否借用一下百无禁忌箓？”
　　那张符箓一直被博士揣在兜里，那天从望舒客栈回来之后就没再掏出来过，此时钟离一提，他才想起，哪怕符箓是愚人众复刻的赝品，但能解除封印的赝品也有几分仙力。
　　博士疑惑地将符箓交给他，钟离随手沿着符箓的纹路描摹，他发尾的渐变似乎亮了，博士眨了眨眼，那瞬间的荧光就像是他的幻觉。
　　“好了。”钟离将符箓交于他：“现在，它是真品了。”
　　似乎没什么不同，博士指尖摩挲几下，可肉眼能看出符箓更加精细了。
　　“也多谢博士帮我照看了魈那孩子。”钟离他似乎什么都明白：“若是想询问关于神之心的交易，抱歉。”
　　这番话一出，博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能轻易告知别人的计划，博士暂放一边，开口问道另一件事：“那么我的来意，钟离先生知晓多少？”
　　钟离笑了一下，他那位酒鬼朋友在某些事也算得上靠谱，关于博士的事迹被风吹到了璃月：“不多，但有关你回去的方法，我没有相关的了解。”
　　博士算不上失望，也没有多沮丧，点了点头：“意料之中。既然钟离先生不知道我为何而来的话，不如给我讲讲其他国家？就当是我给你安排了场好戏的报酬。”
　　“可。”钟离没有拒绝，他转头看向海，”璃月的海上邻国，由雷之神巴尔统治的岛国，稻妻，现在正处于锁国之中。“
　　“锁国？”博士想到盟友银灰的国家，谢拉格也是处于锁国状态很久，被银灰强行打开与大陆连接的大门，才有了现在的雪境之主。风险与收益并存，博士可不认为钟离开口就是一个封锁的国家没有其他意思。
　　钟离点头：“稻妻的雷神，也应为骁勇善战之名，被他们的百姓尊称为，雷电将军。”
　　“与璃月不同，雷神手下的幕府负责稻妻的大部分事宜。而雷神颁布的最主要的两条法令，是收缴神之眼的眼狩令和关闭稻妻国门的锁国令。”
　　好家伙，博士一惊。按温迪所说神之眼是人愿望的化身，收缴神之眼就是封闭了人们的愿望。而一个岛国如果没有足够的土地资源，靠自给是完全没有办法供应所需的粮食等产品。如果不是为了防范什么疫病或天灾，锁国对于一个国家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
　　“看来博士对她这番做法颇有微词？”
　　博士摆手，在看到真实情况之前他不会过多评价，再多信息也只是一面之词。毕竟他才遇见一个摆烂的神和一位吃自己席的神。
　　钟离似乎知道他内心打牌想法，眼带笑意：“每一位神明都有自己的追求，风神的自由，岩神的契约，雷神所追求的，是永恒。”
　　“【在七神追寻的七种理念中，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这是她常对臣民们说的话。”
　　博士的关注点却在天理上，他也是立刻询问了这个词，钟离却神秘摇头。
　　博士对着他的目光，石珀般的双目平静无波。
　　他的目光在说，不可说。
　　钟离止住话题：“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信念也会在岁月中扭曲。博士不妨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无论是旅途中的风景，或是所经历的磨难，都是属于你的宝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