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16、第 16 章 钟离先生可

　　见到百无禁忌箓那一刻，魈就停住了脚步。
　　“你们不是璃月人，”百无禁忌箓本是最初仙人许诺给凡人的信物，里面甚至蕴含了仙人的力量。凭此信物，可寻求仙人帮助。
　　这是很早就定下的契约，身为三眼五显仙人的魈，自然要遵守，尽管拥有它的人看上去并不像是璃月人。
　　“说吧，你们的来意。”他拒绝了流明的搀扶，刻意保持距离。
　　流明被拒，对方也不是罗德岛的干员，他不能强求。博士叹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流明的肩：“看上去你们仙人认的是这符箓而不是人。”
　　“这本是仙人签订契约的信物，里面蕴含的力量不是常人可以使用的。我不管你们是从何得到这张百无禁忌箓，它现在只是我不伤害你们的信物。”
　　博士眨眨眼：“大圣，这可不是聊天谈话的好地方，而且我要说的事情还挺重要的，你确定要在这里商议？”
　　魈叹了口气，他向来是不懂和人打交道的，身影消失：“来望舒客栈。”
　　“博士……”流明看着博士，眼底是纠结和疑惑。
　　博士耸耸肩：“别放在心上，他们仙人性格说不定都这样呢？”
　　“不，我是想说，这个锅好像是年小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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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说的望舒客栈，是这附近最大，也是唯一一家客栈。
　　依着古树盘旋而上的建筑，在这一片荻花洲中可谓是相当醒目。路过的行商，旅人在野外若是迷了路，只需要找个高处一望，绝对能看见这醒目的客栈。
　　但能这种地方修建个客栈，自然，望舒客栈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客栈地处璃月通往蒙德的路口，更是去往轻策庄的必经之地。据说在魔神战争时期，这一带战争纷乱，也导致了后来此处魔物众多，夜叉仙众与帝君签订契约，为璃月清扫魔物，尽管现在只剩下独守客栈的降魔大圣，可在见到他之前，魈依旧履行他的职责。
　　“魈上仙？有什么需要的吗？”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正打着算盘，一时看见魈出现还有些惊讶。魈看了她一眼，没有走进：“一会儿有人来找我，让他去楼顶。”
　　说完就消失不见。
　　菲尔戈黛特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她在望舒客栈当了这么久的老板了，也是难得见到一次降魔大圣，更别说还能得到他的回应。
　　不过这还是菲尔戈黛特第一次主动听魈开口提要求呢。
　　她嘴角扬起笑容，招呼着淮安将楼上清场，又备好了茶，等待那位贵客。
　　“老板？”博士冲着空荡的柜台喊了一声，菲尔戈黛特走来，压下眼底的疑惑：“客人有什么需要的？”
　　“找降魔大圣，魈。”
　　博士说得理所当然，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消息早被透露给了菲尔戈黛特，并且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平时来寻仙的人很多，他们可不管魈主杀伐，仙人也没有许愿必成真的能力，他们只想寻仙求愿，对此，菲尔戈黛特平时都是礼貌敷衍过去。
　　可偏偏这次来的是凝光大人特意叮嘱的博士，而魈也在不久前说明有人来，菲尔戈黛特顿了顿：“客人请前往楼顶，降魔大圣等候多时。”
　　“哦，对了。”博士伸手帮流明拿锅，嗯，拿不动：“这东西先暂存一会，谢谢啦，老板娘。”
　　“是老板，不是老板娘。”
　　博士已经上去了，流明跟在后面向菲尔戈黛特道歉。
　　“说吧，找我何事？”魈凭栏远眺，看着熟悉的天地。
　　处理魔物是要付出代价的。杀戮越多，魔物身上附带的业障便会纠缠不休，业障缠身，神智会逐渐受到影响，变得不受控制。
　　他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身上的业障几乎将他勒死，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近人群的原因。这些业障对普通人来说，危害极大，而被业障影响神智的魈，也可能会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
　　但他们不一样，魈闭眼回想那会的感觉。
　　是压制和治愈。
　　尚不清醒时，一个白发少女毫不费力得将他压制，能将业障发作时的魈完全控制，实力远远大于他。而压制消失后的那份温润治愈的力量却是来自另一个蓝发的男人，那个女孩不知所踪。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听命于这个，看上去就非常弱小的兜帽人。
　　“博士，称呼我博士。他是流明。”博士简单介绍：“这件事情我就短话长说，你知道岩王爷已经去世了吗？”
　　魈的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他似乎从来没有预想过这个结果，冷静不复存在，紧紧握着拳，身形都有些不稳。
　　看起来这个消息对他们仙人的打击更严重些，博士冷静吩咐：“流明。”
　　流明上前扶住魈，业障发作后没多久，就听见了这种事情，魈显然有些没办法接受，竟没能挣脱开。
　　随身携带的伞被拿出，借着里面的辅助装置，荧蓝的源石技艺再次从流明的手中亮起。半晌，魈才勉强恢复平静。
　　“你刚刚说，帝君，逝去了？”他没心情在意不同寻常的能量，急切询问消息的真实性。
　　得到肯定回到后，魈面色凝重：“我，无法想象。不论时代如何变异，我都从未想象过失去帝君的璃月之地。”
　　“我知道的消息不多，据说岩王爷的遗体是在请仙典仪落下的，之后七星就封闭了消息，并以刺杀为由安抚民众。”博士挥了挥手：“虽然七星仍在调查帝君突然离世的原因，但我还得提醒你，通知其余仙人消息的，是来自至冬的愚人众。“
　　魈闻言更是一颤。
　　“至冬的愚人众此时横插一脚，有何居心？大圣还是早些把这消息告知其他仙人为好。”
　　他沉默片刻，起身：“我会去找他们，仙人们也该做出决断了。”
　　流明让开，重新回到博士身边。
　　“感谢你出手相助和带来的消息，但无论你站在哪方，我的目标都是只是守护璃月。”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离去。
　　“这跑得不比我去传消息快多了。”博士看着手上的百无禁忌箓，达达利亚说这是能见仙人的信物，但魈看到它的第一眼那个表情明显有更深层的用处，也不枉费他故意把话套出来了。
　　拥有不是常人所能使用力量的符箓，在一片镇压了一群魔神的土地上会发挥什么作用呢？博士还真没看错人，这位公子是真的不擅长谋略。女士可没告诉他计划里还有这出，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流明，年。”回到璃月港的住处，博士打开通讯：“你们在魈身上感受到了什么？”
　　对话那边本想抱怨的年停住话头，仔细回想道：“线，很多黑雾一般的线，把他捆住了。”
　　“嗯，而且那些线似乎是活的，会往我的手上蔓延。”流明伸出手：“不过好像没什么影响，一会就消散了。”
　　博士若有所思：“流明，你的源石技艺对这个有效果吗？”
　　流明摇头：“抱歉，博士，我只能将他额附近的黑雾稀释，而且很快就会被重新补充。”
　　“这样吗？”不知道岩王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博士想，若是他清楚魈身上的黑雾，魈怎么也是为璃月尽职尽责了这么多年的仙人，为什么不帮忙清理？除非，根本没有办法处理。
　　“哎呀博士，”年在那边撒娇：“你把东西给香菱了吗？”
　　遭了，博士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身子一僵。他完全忘了那口锅的事。
　　“非常抱歉，年小姐！”流明已经在道歉了：“我不小心把东西遗留在望舒客栈了。”
　　年似乎很生气，博士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装模作样，只有流明被蒙在鼓里：“那这样吧，流明你就替我明天去和钟离先生道歉违约的事情，还有，回来要把钟离先生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我。”
　　流明忙不迭的答应。
　　“你呀。”博士无奈摇头。
　　钟离听完流明的解释，叹气一声：“原来如此，那就麻烦流明将这些故事转述给年小姐了。”
　　尽管赴约的人并不是预期中的那位，钟离还是很有耐心地讲解，流明逐渐放开，没了拘谨。
　　钟离先生可真是个妙人啊。
　　“野生的琉璃百合碾磨成粉放入往生香的香炉里，这才是传统的送仙传统。”钟离对着零星几朵琉璃百合侃侃而谈，博士点点头，这些繁杂仪式怕不是要失传了，他这两天有针对地寻找这方面知识都没怎么接触到，更别说什么歌声能让香味更浓这种一点都不科学的说法了。
　　“所以你们会唱歌吗？”
　　三人面面相觑。
　　博士打着哈哈：“那什么，我五音不全来着。”丢脸要丢到花身上去了吗？
　　流明也是微红着脸：“我不是会唱歌的。”
　　得，三个人没一个能唱两句的。
　　“请问......”树林那边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头：“你们是在找琉璃百合吗？”
　　博士看着来人：“甘雨小姐？”
　　甘雨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几朵开得正盛的琉璃百合：“嗯，我听到你们在找琉璃百合，所以过来看看。往日我偶尔会来这里看看，璃月的民谣我也会唱两句。如果你们是要寻找唱过歌的琉璃百合，不妨收下这些，也算是给送仙典仪做出的微薄贡献了。”
　　钟离接过花，细细察看一番：“品质上乘，甘雨小姐有心了。”
　　博士突然开口问道：“我这两天在璃月到处走，不少人对于帝君的逝去是悲观的，也不乏刻晴这种不敬仙师的，那甘雨小姐对于岩神逝去有什么看法呢？”
　　“博士，这……”流明略有些惊讶，他大概明白了岩王爷在璃月民众心里的地位，也懂岩王爷的逝去对他们更是难以接受的事实，但如此唐突问出来，实在不像是博士的作风。
　　“欸？这么突然问，我也.......”甘雨显然没想到博士的询问，沉默了片刻还是回答道：“作为人，我也无法想象失去帝君的璃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作为仙，我想我还是会接受现实。连七神中仅余二位的帝君都已经逝去，仙人与璃月的契约也迎来终结，接下来的时代，是人与璃月的时代了。”
　　“原来如此，感谢你的回答。”博士了然点头，余光瞥见钟离眼中暗藏的赞许，他莞尔：“不过甘雨小姐竟也是仙人中的一员，实在让我意外。”
　　甘雨点了点头：“我是人与麒麟的混血，有一半仙人的血统。”
　　这半仙之兽的名声他好像在哪听过。
　　“那么钟离先生有什么看法呢？”
　　钟离似乎笑了，他没有过多评价，只是认同了甘雨的说法：“现在的璃月，是人的时代了。”
　　甘雨感受得到钟离身上有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她抬头看看天光：“啊，抱歉，我该回去工作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已经找到需要的东西了，三人也没有停留赶回璃月港。
　　而璃月港却风云变幻，千岩军在城门口排查可疑人员，一位愚人众看见他们，趁千岩军还未注意到他们，上前道：“三位，愚人众和七星发生冲突，各种最近与我们愚人众关系密切，还请不要轻举妄动。”
　　钟离眉头一皱，想起来什么：“坏了，我得回往生堂一趟，希望堂主没有给我惹出什么大麻烦。”说完便匆匆离开。
　　博士倒是舒了口气，七星现在已经和仙人们见过面了，希望能看着魈的面子上别那么快打起来，就是不知道公子准备在哪搞出点大动静出来。
　　“博士，”流明拉了拉博士的袖子，他看向海岸，属于阿戈尔的直觉告诉他，大海内部有非常大的动静，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海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