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恣狂踪迹失 “你莫要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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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天矶，将手刃你这祸害人间的妖女！”
天矶老人劲注灵玉杖之中，冲她劈头猛击。清浅心中一惊，躲闪至五尺之外，天矶老人灵玉杖所到之处，万物俱碎。
清浅骇然不已，死命闪避着他的攻势。
忽地，灵玉杖发出清脆的铛锵声，与一支玉笛双双摔落至地。
修聆捂住心口，忍痛道：“师父，她虽是魔宫中人，却从不滥杀无辜。师父，请您莫要伤害她……”
天矶老人神色凛然，厉声道：“你莫不是被这妖女迷了心智，才叫她玩弄于鼓掌之上！”语罢，他劲透掌风，挥掌猛击向清浅。
清浅猝不及防，被他拍中胸口，身子重重砸在案角上，后背剧痛，顿觉胸口翻江倒海之感，嘴角沁出了血。
修聆纵身一跃上前拦住天矶老人，“师父，手下留情！”他扶起清浅，用半个身子挡住天矶老人的视线。
“她若不除，你此生都会为火毒所苦！”天矶老人沉声道。
“大不了再回天山泡上几年寒潭池水，何必伤及无辜……”修聆自嘲道，转头神色肃然对她道，“还不快离开这儿！”
清浅微一沉吟，飞身跃出窗外，消失于月光之下。
天矶老人蹙眉远眺，猝地反手点了修聆的穴道，修聆登时动弹不得，任由天矶老人将他扶至床上。
“师父，你要作甚？”修聆不由惊呼。
天矶老人内劲一动，灵玉杖回到他手中。
“痴儿，上古孽缘不断，为天所不容！妖女未诛，人心难安！”语尽，人已消失不见。
修聆心中隐约有强烈的不安之感袭来，灵魂仿若抽离般剧痛不已。
“师弟，发生了什么事？”简宇峥匆匆推门而入，瞧见满室的狼狈不堪，修聆倚在床头纹丝不动，讶然道：“你被点穴了？”
简宇峥欲替他解穴，未果。
“师父的独门点穴法，天下无人能解。师兄，快些去追师父，阻止他杀清浅！”修聆急切道。
“可是你……”简宇峥尚有些踌躇不定。
“快去！”修聆平生第一次对他吼道。
简宇峥敛容，循着两人的足迹追了出去。
云霾渐渐堆积于月儿之上，大地上阴霾渐深。
清浅捂住胸口在夜色中狂奔，一刻亦不敢停留，穿过昏暗的小径，耳边风声疾呼。
她受了伤，轻功大不如先前，加上气血运行过快，心口处愈发剧痛。
倏地，背后被一硬物击中，痛楚弥漫到了全身，登时身子瘫软在地。
黑暗中，天矶老人慢慢踱步向她。
清浅咬唇，陡地挥袖射出几十枚寒薰银针，天矶老人袍袖一挥，悉数震落。
“我本与你河水不犯井水，无意杀你……但为了天下太平，你必须死。”天矶老人凛冽的声音，在黑暗中愈发骇人，犹如修罗索命前的宣言。
“呵呵……真没想到，原来我的生死竟与天下太平有关，你未免太抬举我了……”清浅依稀闻见死亡的气息，却无惧色，澹然一笑。
“你莫要怪我天矶，要怪……就怪给你安排命运的老天吧！”天矶老人用内力震断她的经脉，她痛得五官皱在一起，嗓子哽住了一般，发不出一丝哀嚎。
天矶老人汇足掌劲欲拍向她的天灵盖，电光火石间，一龙骨软鞭直挥过来卷住他的手腕，制住了他杀意十足的力道，并施力将他逼至丈余之外。
天矶老人被挫骨鞭甩了个踉跄，站定后不由自嘲道：“果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玄女宫中，英杰辈出啊！我天矶今日长眼了。”
魅语一袭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帽子遮掩了容貌。迎风而立，扬手抽回软鞭，神色一凛道：“前辈本是同门所出，为何对小辈如此不留情？”
“同门？”天矶老人唇角嘲讽的笑意愈胜，“何谓同门？玄女宫宫主狂妄自称为玄天教后人，近几年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行事令人发指。我这老头实在瞧不过眼，给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些教训罢了。”
“当年教主前辈您，不正痛恨江湖上所谓的正道人士，所以创立了玄天教，亦不以被人斥为魔教为耻。您对我尚且手下留情，为何独独对她赶尽杀绝呢？”
魅语沉声道，俯身细细检查清浅的伤势，瞧见她已痛昏了过去，气息微弱，但尚无生命之危。但如今她不仅武功被废，四肢筋脉已悉数被震伤，恐怕她今后，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无异。
她怎能忍受这般痛楚呢？魅语不由为她担忧。
倏地，四下里杀气流转，天矶老人的灵玉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圆弧。魅语一惊，忙侧身跃起，施展双臂闪避。
魅语握紧双拳，料想天矶老人怕是真真动了杀机，清浅的性命危在旦夕。
“看不出你与她的情谊还挺深，怕是看上了这小妮子吧？白费了武林第一美人这一名号，天下人若知艳绝天下的美人，竟不爱男子独爱红妆，怕是揉碎了多少男儿的痴心啊……”
天矶老人的脸上明明是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手下却招招致命。
“这劳什子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不要也罢。前辈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若是前辈能在十招内将我击倒，我俩的性命便交给前辈处置，绝无怨言。不知前辈敢不敢应允？”
魅语解下斗篷，随手甩出，绷直了软鞭，神色肃然。
“哈哈哈！口气倒很狂妄，虽我明知是激将法，不过，看在你如此诚意的份上，允了你又如何？”
天矶老人说罢，灵玉杖再次挥舞而出，仿若灵蛇乱舞划破夜空。
魅语一咬牙，略展轻功飞出足十丈之遥，身后天矶老人紧追不舍。
“小子，你仅靠轻功闪避，再过不久便气力衰竭，怕到时成了瓮中之鳖……又或是，你此时想反悔逃走，不过，我天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怕你今日定命丧黄泉了……”天矶老人神闲气淡地追在其后，以内力传音入耳。
约莫飞出数百余丈后，魅语停了下来。
天矶老人紧随其后。
“怎么，不逃了？”
魅语轻笑，宛若莲花绽放的惊绝，青丝微拂过颊边，他微勾唇角道：“前辈已百岁有余，内力却愈发惊人。晚辈佩服之余，甘拜下风……”
天矶老人慢慢走近他，不察有异，魅语唇畔一张一阖，陡地射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珠子。
天矶老人一凛，侧身拂袖将其挥下，只听轰隆爆破巨响，霎时浓烟铺天盖地笼罩，待滚滚浓烟消散后，魅语已消失无影了。
他惊呼上当，本欲原路返回，犹疑了片刻，终放弃杀人的念头。
“罢了罢了。那丫头武功全废，除非有天山之巅十年一现的镜花葵，否则一生孱弱，他日亦不可能翻云覆雨，姑且饶她一命。”
魅语回到树林，却找寻不到清浅的踪影。
他心下暗忖，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根本再无气力自己离开，除非……是被人带走了。可是带走她的人又是谁，莫不是清泠王？
他俯身蹲下，发现泥土上残留着车轮碾过的痕迹，遂循着痕迹往前走，却至林子一处无了印痕。
简宇峥亦追寻着他们的痕迹来到树林，适逢两人遇上。
“姑娘，你是否看到一女子和一白发老翁从此处经过？”简宇峥扯住他的袖子问。
魅语打量了一下他，将袖子从他掌中抽出，抿唇不发一语，随即施展轻功离去。
简宇峥怔在了原地。
这林子里别说是人，鬼都没一只，简宇峥一边嘀咕道，一边垂头丧气往回走。
他的头被一坚硬的物事狠狠击中，“哎哟！”简宇峥痛呼一声，“谁？谁在捣鬼！”
眼前一妙龄女子，抱肘冷眼望着他。
她的一双杏仁眼流光婉转，目光却冷至极点。五官明明很出色，一个蓬松的大马尾斜挂脑后，额前头发一撮一撮乱翘。身着一件皮毛短装，领口与袖口处缀着一圈雪白绒毛，脚踏一双漆皮短靴。
简宇峥不由啧啧叹道，这般不修边幅，真是可惜了她的一副好皮相。
“我问你，你可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经过此处？”那女子声似玉笙，口气却无一丝客套，简宇峥微微恼火。
“没看见。”他没好气回她。
“……谢谢啦！我走了。”女子神色掩不住的失落，转身离去。
“喂！”简宇峥不知着了什么魔风，居然生出挽留她的念头。
“什么事？”女子回头不耐烦道。
“你方才用什么破东西砸我的脑袋，现在还疼着呢……你该向我道歉！”简宇峥理直气壮道。
女子蹙了蹙眉，她来到中原几个月，还未见过如此无赖的男人。
“一个大男人喊什么痛？真不知羞……”她轻蔑道。
“你……”简宇峥被她气得够呛，估计这辈子也遇上过这么没礼貌的女人，他心里拼命提醒自己：“好男不和女斗……好男不和女斗。”
“对不起！……这下你满意了吧！”
“毫无诚意……”简宇峥得了便宜卖乖，冷哼一声，“不过，我大人有大量，懒得与你计较……你叫什么名字？”
“万俟兮。”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恣狂踪迹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