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披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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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战斗的时候他们都十分默契，披风这种东西原本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只是十分正常地被披到心上人的肩头过后，赛罗变得不那么正常了——他总会忍不住想起那个画面。
那时他们在一个极寒的星球上战斗，奥特一族和宇宙人普遍都不太抗冻，哪怕赛罗变成日冕形态也打得艰辛。天时地不利，队友们相继受困。
直到摔出去的红莲在怪兽藏身的冰雪下发现了可燃冰……于是炽热的核心在冰封的绝境里卷起一片滔天烈焰。
最先脱困也是受影响相对较少的詹兄弟相继升空，赛罗也瞬间装备上究极甲，托了把刚挣脱冰封的镜子。
——火焰席卷之后，烧成一颗火球的红莲从熊熊火焰里冲出来，带着热浪把满身冰渣的伙伴们烤成了四个落汤鸡，自己却熄了火。
等再落到战斗附近冰原上时，除了两个钢铁之躯，其他人都免不了一个寒颤。
赛罗看了眼身侧人紧绷的腰线，回过神来自己的披风已经长了腿，披到了镜子肩上。
那一刻红莲笑咳出声的尴尬，回忆起来赛罗能当场脚底抠出个新基地。
他当即拽走笑得正欢的红莲，粗着脖子跟他约了一架，反而被红莲贱兮兮地调笑得哑口无言：“怎么，你要用披风打我吗？”
“哇！那可是裹过心上人的唉，你确定不抱着睡觉而是拿来糊我的脸吗！”
赛罗差点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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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都不知道自己用哪只脚回的基地，临时抵御严寒披到镜子身上的披风也在离开那个星球后就回到了自己身上——以免红莲又说些有的没的，他板着脸穿了一路，直到在大厅分开。
詹伯特薅走了被赛罗假正经逗了一路乐不可支的红莲，免得他当场被揍，詹奈则弯腰接走了蹦哒来迎接的皮酱。
赛罗满脸写着正常，正常地向镜子点点头算是暂别，正常地也转身离开。
只是布料在身后绷紧那一瞬，赛罗紧张得捏紧了拳，又缓缓放开。
他尽量自然地回头，勉强自然地带上点疑惑，嘴却管不住声音了，有点暴露心情地抖：“镜…子？咳……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的话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这张脸和这张嘴都快绷不住了——想立马表达恋慕，想说出心里的话，更想……
「不————赛罗你打住！！！」
赛罗的心在呐喊，他必须克制住自己，他要是现在说出来……他还没搞清镜子的想法，万一怎么怎么……
镜子拽住披风一角并没有松手，他注意到赛罗古怪的神色，并没有回身，和这种好像随时要逃走的状态，想起一路上赛罗佯装的自然，跟他不小心听到的什么心上人……啊，他好像明白了。镜子攥紧了手中的布料，拿出自己最绅士优雅的风度，普通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易给赛罗倾斜的天平撂下震天的砝码：
“我刚听你和红莲说要抱着什么睡……”
赛罗的脸轰一下温度暴涨，眼冒金星地把嘴里想一半的话忘得扒拉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那是（说）……不是、我没（有）……就……”
「啊啊啊啊啊啊————天杀的红莲！！！」
「他听见了他听见了他听见了——————————」
赛罗他努力了，但嘴它不听使唤。
镜子笑起来，语气淡定得让思维混乱的赛罗几乎无地自容：
“是在说我，是吧……心上人？”
在镜子把“心上人”说出口那一刻，手足无措的赛罗不知怎么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红莲经常说他别扭，说他明明对镜子的心思昭然若揭，哪怕被看出来了也不肯承认，还撺掇过他好几次……只是赛罗每次想，要怎么表达才能让镜子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并不是玩笑更不是戏弄，想知道镜子的答案，想得到什么回应，又怕不是自己期望的那样——心里就乱成一团，不想再跟红莲聊这个，说急了就是不分时间场合的切磋。
以前他总隐隐觉得还不是时候，要再等等——至于等什么，那可就太多了。如果只是作为伙伴、队友、朋友，那他有一万分厚的脸皮说自己绝对是所有人的最优选择。
赛罗慢慢走近，在镜子面前停了下来，有点出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想过很多次，镜子又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镜子也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劲了，疑惑地歪了歪头：“……赛罗？”
这次被听得太真切了，他找不到借口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并不是看不出来镜子对他的好，可是镜子对别人也挺好，对女性能更好……或许一切都只是自己有所误会，自己一厢情愿地一头热……甚至有可能会被讨厌吧？
赛罗低下头去，视线落到还被抓住的披风一角，脑子分了一半来胡思乱想——他要是现在脱掉披风飞走，镜子能忘记这件事吗……啊但是他要怎么跟师父解释披风被他浪没了啊，他揍不过雷欧啊！
——有没有人来救救他啊……
“……嗯，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这是你的回答了。”镜子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赛罗是真的很好懂，虽然看着很别扭，偶尔也会戏弄红莲，但从来不会戏弄自己。那么多毫无理由的，甚至赛罗自己都会给他找好理由的迁就、只有对待他要保护的人才有的耐心、以及那么多次几乎是下意识的关照……
镜子叹气，忍不住欣喜，又懊恼于自己的迟钝——他总觉得是赛罗迟钝，原来他自己也很会自欺欺人啊：“所以，‘心上人’真的是…说的我啊……”
镜子注意到他的视线，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攥皱了他的披风，顿时意识到自己为了探究这件事竟然能如此失礼。他放开手，几乎急切地想去抚平，抱歉的话都已经到嘴边，却在松手的下一秒被人狠狠抓住了手腕，心下一惊，刚在想什么全都忘了。
他抬头对上赛罗的目光，看起来有点凶狠的样子。
“你原来不知道啊，故意这么问就是为了诈我？！”赛罗凑上去，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点神情都不想错过，他问：“那么你的答案呢，镜子。”
“等等、你在生气吗？”镜子后仰着退了一点想拉开距离，小腿和腰却磕到半软的沙发，没有退路。
“我有没有生气就看你的回答了。”
镜子百分百确信这是在生气了——虽然这个情形笑出来不太礼貌，但他真的忍不住想笑。
有点太可爱了，这样的赛罗，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紧张得有点抖，这个距离镜子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状况，甚至恍惚听到如擂的心跳声……奥特一族也会有心跳吗？
“……很重要吗？”
赛罗秒答：“很重要！”
镜子被他挤得退无可退快要维持不住平衡，只好抓住他的手臂。
而赛罗貌似毫无自觉，只专注地瞪着他，一副不论什么答案今天总要给他个说法的模样……有点让人头疼，但又好可爱。
这不是明晃晃地想听一句“喜欢”的表现吗，太明显了赛罗，这么直白的心意，自己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忽略、怎么能骗到自己这是友情的啊……傻透了。
“我明白了，我会告诉你……但是我要掉下去了，赛罗。”
“嗯？？”
明白什么告诉什么，镜子要掉到哪里去……赛罗愣着没反应过来，他听到镜子无可奈何地笑了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脖子蓦地一沉，他重心不稳，毫无准备地压着镜子狼狈地栽进了沙发里。
他本能地护住镜子的头，那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而被圈在其中的人微微抬头——
“那，这个答案能令你满意吗？”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赛罗意识到镜子做了什么之后，整个人热得能量要沸腾起来了。
“我……镜子…”赛罗撑在镜子脸侧，语无伦次地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注意到镜子的神情越来越不自然。他起身慢半拍地想问，然后蹭到什么，才突然意识到是身体的反应——这个姿势让他们贴的太紧了。
奥特一族会有这种反应吗……不是，等等，镜子也有这种反应吗？？？赛罗有点崩溃，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对于宇宙人来说早已退化的器官居然…啊啊啊啊——
赛罗一头磕在镜子肩上，就差把脸埋进他怀里，一边抱着侥幸心理希望镜子并没有发现，又希望一点也不要被看到这么丢脸的样子。
“……唔，很重哦，赛罗。”他听到镜子轻声这么说着。
“……我知道。”
镜子调整了姿势，将想要偷偷拉开距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赛罗抱住，再次贴紧。
“能感觉到吗，这样的拥抱，在人类的关系里代表着亲密……”他慢慢说着，隔着披风的布料缓缓安抚着怀里发烫的身体。
“奥特一族以前和人类非常相似，只是进化到不再需要这种方式来交流感情了，但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脉，我会感到安心……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接触，我也可以以光之国的仪式来跟你确定关系。”
回应他的是更紧的拥抱，让镜子有点喘不过气。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赛罗放开镜子，起身把他拉起来，却始终偏着头不看他。“我…我没想好怎么说。”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意外，如果镜子没有听到他和红莲的话，那么这份感情还会长久地沉默下去，直到他变得更成熟，会更好地表达。
“呼呼呼呼……”镜子完全忍不住笑了，他捧着赛罗的脸，手心里一片滚烫。“我明白的。”
“那么，来交换吗。”
镜子不是第一次感受赛罗的光了，他当初被贝利亚的毒侵蚀，赛罗用他的光驱逐了黑暗——虽然当时镜子并不知道光之国确定关系的仪式是这样。
在后续的战斗里赛罗的身体被贝利亚的灵魂控制，他也想以同样的方式来救赛罗，只是那时候失败了。随着ufz接触到的奥越来越多，他也从赛罗一些活泼的后辈那里逐渐了解到了这其中的含义。
更令人惊奇的是，按照那位科学家的说法，他第一次接受赛罗的光，居然融合得那么顺利，一点排异反应也没有。
而现在赛罗对他的光也一样，顺利得像本就是一体。
……像是命中早已注定，他们会在一起。
确定了关系，赛罗终于放得开了，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比之前坦然得多地抱了过来。
“镜子，你想要以人类的方式确定关系吗？”虽然他不是很清楚具体步骤。
——？？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镜子拍了拍他，拉开距离：“我觉得没有必要了，现在我们需要为明天的宇宙和平而休息，祝你好梦。”
留下赛罗满脸疑惑，此刻他十分想找个人类……不，人间体问问——或者也可以问问宇宙优秀的人工智能，跟靠谱的红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披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