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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坑嘞(悲) 不当凶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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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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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良好的我在下午两点到达了武装侦探社,这还是在织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的情况下。
我来到侦探社的时候,他们在讨论今晚宴会的安保人选,因为中川康只给了他们三张邀请函,所以名额只有三位。但他又点名要求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前去,所以最后一位变成了重中之重。
江户川乱步武力值可以忽略不计,太宰治武力中下,但异能力无效化,在特殊情况下,与谢野晶子首先被剔除人选。宫泽贤治由于异能力吃饱了会睡觉,但作为隐藏在人群里的安保,又是在宴会,不可能什么都不吃。
所以那位人选就在泉镜花、中岛敦、谷崎润一郎、国木田独步间选了。
我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将两张空白邀请函放在了桌上,“现在你们可以放宽要求了,因为有三个名额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宴请名单昨晚就发给了我们,你是从哪拿到的这两张邀请函的?”
我敲敲桌子:“准确来说是四张,而且还是‘犯人’亲自送来的,不过他点名了要我和nosuke去。”
我手上拿着两张写名的邀请函,一张写着“绫辻行人”,而另一张写着“织田作之助”。
“今早凌晨4:55,犯人出现在了我家浴室。穿着黑礼服,带着面具,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我把根据记忆画下的犯人形象拿给大家看,“身高约183,误差范围不超过1cm,成年男性,26—35岁。鞋码44,右撇子,反社会表演行人格。异能力大概率为空间类,对话期间他使用了三次异能,一次是浴缸里、一次是洗手台,不排除是异能媒介是水或者陶瓷。”
江户川乱步看着犯人的画像,戴上了眼镜:“有一点很奇怪,犯人是怎么知道你家位置的?房子是你昨天下午临时买的吧。”
“而且犯人还点名了人选……”太宰治摊在椅子上,拉长调子道,“真是无趣的愉悦犯,这种大好的天气就刚好适合充满朝气地入水——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犯人想让织田作去宴会的话,为什么不在昨天上午给武侦邀请函时说明,而要在今天凌晨特地去找你呢?”
太宰治鸢色眸子眯了起来,用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盯着我。
我回以假笑以示敬意:“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因为犯人觉得我把nosuke调教的很好?”
看着太宰治沉下去的脸色,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分,手上的烟杆扣着织助的领结,上面挂着的领带夹随着我的动作晃了几下:“——你看,就像还在港.黑打白工的可怜小蛞蝓一样。织田作之助是绫辻行人的专属男仆哦,对了nosuke,你觉得项圈和止咬器如何?”
太宰治笑嘻嘻:“织田作和小矮子在那个世界有你这样的‘朋友’还真可怜呢,性格怪脾气差,还处心积虑的利用了每个人,真是变态呢。”
“那还真是谢谢夸奖,太宰。”我点点头,“不过在‘利用’这件事上,还是你更虚伪一些。”
中岛敦在一旁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他旁边站着的是劝泉镜花捂耳朵的与谢野晶子,和一副新奇表情的宫泽贤治,以及眼镜反光的国木田独步。
中岛敦小声碎碎念:“国木田先生,你有没有觉得绫辻先生和太宰先生……”
国木田独步拿着写着理想的本子挡住自己的脸,企图逃避现实:“我觉得。”
谷崎直美看着奇怪的项圈play眼冒金光,缠着谷崎润一郎要去给他买项圈,俩人推搡着倒在了沙发上。
中岛敦又看向与谢野晶子,与谢野皱着眉,一副看到了两位变态的表情。
宫泽贤治:“原来城里人对朋友的看法是当狗吗?好厉害——那我可以把朋友当成牛吗?”
“这跟城里人没关系,跟朋友也没关系,单纯是两位麻烦制造机的非人类沟通罢了。”国木田独步给出了见解。
索性织助是个很好的大家长,他伸出一只手拦在我和太宰治中间,“斗嘴到此结束,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先谈论正事,不能让乱步干等着。对不起啊太宰,绫辻就是这个性子,还有绫辻,不能坐在桌子上,也不能上班第一天就跟同事吵架。”
我无趣地收回烟杆,坐回椅子上,这次出门我没有携带见崎鸣,只能无所事事地转着自己的烟斗。
太宰治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背在脑后靠着椅子,留一只凳腿撑着地晃了起来。
“暂且先不谈送信顺序,能确定的事犯人对我们侦探社的人都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所以去宴会的人选,与谢野小姐、国木田,以及……”江户川乱步说着,最后的手指在剩下的几位间点来点去。
“将计就计。”太宰治笑着点点犯人的预告信,上面的中二预告格外亮眼。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碍于未成年在场的我并未抽烟,空空的烟斗在我手上花式转着。
“嗯嗯,看来大家的想法果然达成了一致——”江户川乱步要下最后一口粗点心,“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你了,敦君!”
“哎???我???”中岛敦指着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中岛敦:到底怎么就想法一致了?你们到底沟通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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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的把刚刚拍下来的,跟太宰治斗嘴的录像发给了啾也。
录像的设施是织助身上伪装成领带夹的微型摄像头,虽然小巧,但画质很有保障,就是不能录音——不过于我而言看唇语就够了。
零食:啾也~你看我把欺负你的人吃瘪的样子录下来了~
啾也:看你这个荡漾的波浪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零食:不错不错,笨蛋雷达果然厉害
啾也:所以是什么事?我这边还在查黑衣组织的消息,今天一上午都在跟BOSS打太极……虽然我是这么觉的啦,但是肯定被套了一堆的话
零食:港.黑收到了宴会邀请函对吧?让我猜猜——三张是吧
啾也:确实没错
零食:那好,我需要你在不暴露你是“中原中也”的情况下,来宴会。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肯定会来的,邀请函上指名道姓了吧?
啾也:……等等,先等等。要我不暴露自己是中也,这我怎么做啊?我又没有伪装型的异能力!
零食:这个简单,你去找尾崎红叶,让她帮你化妆。扮成小银来参加宴会吧,毕竟小银身高跟你一样——放心,礼服我已经寄到港.黑了
啾也:??????
啾也:你有病吧零食!我不要女装!!
啾也:你怎么不让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穿女装啊???
啾也:卧槽你寄来的是什么啊???哪有去宴会穿女仆装的啊!!!???
为什么不让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穿女装?答案很简单,因为我跟他不熟啊,除非太宰治或者森鸥外能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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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身处于异能特务科的ango,看着自己桌面上,用华丽木雕长盒装着的见崎鸣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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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宴会确实很豪华,虽然内部装潢一看就是中年商务男人喜欢的调调,但设计师巧妙地用其他元素与其互补,使其看上去没那么土,反而有点复古的感觉。
低情商:好土
高情商:复古
宴会大厅就位于酒店一楼的正厅,之前就有说过,酒店整个布局呈日字型。正厅就位于日字中间的一处,一进大门就能看到约莫二十几级的台阶,台阶两方是通往两个方向的楼梯,正中央挂一副举行油画,是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
整个大厅铺着厚厚的红毯,连楼梯上也不例外。楼梯中央的亭台上,油画的下方是一处长方形的小花坛,里面种着一簇簇的紫色马鞭草。
我跟侦探社的诸位,七人一起坐了一桌,宴会开始前夕,有钱有势的名人们都在互相走动、客套着。太宰治在满世界找美丽女性邀请殉情,国木田独步去找中川康询问详细情况,而织助则有额外的任务,在毛利兰身上重新放窃听器。
毕竟是个正经场合,大家都是穿着礼服来的,中岛敦少有的换下了自带尾巴的背带裤,换成了标准的西装三件套。江户川乱步在挨个品尝着蛋糕,与谢野晶子坐在我旁边,晃着手里的香槟,一直在看着某一方向。
宴会自然不允许佩戴墨镜和烟斗,没有橙色墨镜遮挡视线的我还有些不习惯。我顺着与谢野晶子深沉的目光看去,发现了坐在另一桌,一席黑衣的几位。
森鸥外、中原中也,和小银版的啾也。
尾崎红叶的化妆技术真的不错,啾也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个女孩子,不过可惜的是他没穿女仆装,却而代之的是红色的开叉鱼尾礼裙,披着黑色天鹅绒材质的外套,用以遮挡肩宽。
期间有不少人想来找啾也敬酒,但都被中原中也瞪回去了。
再往会场巡视一遍,我在建筑师阿部弥一身旁,看到了一位金发碧眼的气质美女——克里斯·温亚德。
而在靠亭台最近的最前方,则是坐在一起的江户川柯南、灰原哀、服部平次和披着冲矢昴马甲的赤井秀一。和在人群里忙里忙外的金发黑皮服务生安室透。
以及角落里身着黑西装,没戴帽子正在观察全场的琴酒。和隐藏在人群里的,穿着白西装,没戴帽子的费奥多尔。
豪华的全明星阵容,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柯南剧场版般的存在。不出意外,现在外面盘旋着的直升机肯定有那么一台是属于黑衣组织的,开飞机的估计载具工具人伏特加,上面坐着百分百打不中人的基安蒂。
既然看到了冲矢昴,就证明现在的时间线肯定在波本篇以后,只是不知道是在漆黑特快前还是在之后了。不过这是ango需要调查的问题,跟我这个寄人篱下的可怜侦探又有什么关系呢。
织助姗姗来迟,他给我打了个表以肯定的暗号,这就证明窃听器放置成功了。
左耳的耳钉很好地隐藏在了略长的金发下,那是用于伪装的耳机。片刻后,信号杂音渐去,毛利兰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毛利兰:“真可惜啊,和叶和小朋友们都没来。”
铃木园子:“还不是要怪那群小鬼?一定要半夜吃冰淇淋,结果除了哀酱和柯南全部闹肚子,怕阿笠一个人照顾不来,和叶主动提出留下照顾他们。”
毛利兰:“不过还好柯南和哀酱没吃,不然的话你们俩也要错过宴会了。”
铃木园子:“我看这小鬼头根本心不在宴会上,一来这就跟服部凑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毛利大叔也是——宴会还没开始就要喝醉了。”
躲避安检带进来的窃听器有点小毛病,距离远了听不到说话,采音范围也不大,超过一人半就听不太清了。不过也好歹确认了,为什么原定名单上的几位没有来的原因。
再有几分钟就是开场时间,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姗姗来迟。
太宰治一副懒散的样子:“啊——好无聊,没有蟹肉——没意思——”
太宰治刚说完没一会儿,时间指向了六点五十,中川康从人群中走出,在目光注视下走向台阶上的亭台。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起身。江户川乱步没理会旁人,继续吃着蛋糕。太宰治倒是还想坐着,被一旁的国木田独步拉了起来。
索性织助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并不会让我做不想做的事。
我安心的靠在红丝绒软椅上,看着正前方的中川康。
“欢迎大家赏脸,来参加尤利乌斯的亮相会!”中川康说道,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好,并没有被预告信影响着什么。
成功人士的商业宣言枯燥而乏味,伴随着周围的掌声浪潮,我叹了口气,开始神游天外。
我听得昏昏沉沉,右耳是如同周一升旗的校长演讲,右耳耳麦里是毛利兰的掌声,还带着些布料摩擦的声音。
一声微小细弱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一下坐直了身体,捂着左耳,屏蔽些杂音企图听的更清楚些。唯二坐着的江户川乱步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拿着叉子的手停了下来。
“绫辻,怎么了?”江户川乱步问,其他人听到了乱步的声音,纷纷看向我。
我没有回复江户川乱步的问题,那道真的很清脆,像是我听错了。但凡事无绝对,那绝对不是毛利兰身上戴着的首饰会发出的碰撞声,比起宝石和玻璃,更像是某种金属。
金属……我皱眉思索着答案,身旁的织助突然预感到了什么——
“绫辻——”
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在又一次从耳麦听到那声音时,余光瞄到织助碰上了太宰治的肩膀。我不假思索,抓住左侧与谢野晶子的手,把她像我这边拉过来。
不知哪来的子弹擦过太宰治的头发,而我比织助的动作满了一点,另一发本该瞄准与谢野头部的子弹打进了她的肩膀。
黑暗一下笼罩了众人,大堂的灯和烛火不知为何同时熄灭。
我拉着与谢野两个人倒在地上,在一片昏暗中,脚步声和惊呼弥漫在大厅,我感觉到有谁抓着我的手,把我扶了起来。
约莫十秒钟的样子,供电恢复正常,受伤的与谢野晶子捂着肩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断。
“杀——杀人了!!”
我们顺着尖叫声的方向看去,原本还在亭台上激昂演讲的中川康,被人用两只粗的地钉钉着两只手,将其呈十字,离地约五十公分的高度,挂在《最后的晚餐》这一名作上。
鲜血顺着他的被钉穿的掌心流下,中川康的胸口处破了个一拳大的血洞,血液汇聚成一条线,顺着他的脚流向地板、灌溉着底下栽种的一簇簇紫色的马鞭草。
而最上方的时钟,停在了七点整那一刻。
江户川乱步神色严肃,睁开了双眼——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个死状,与其身后名画的主角,是一模一样的。
——耶稣之死。
20
“绫辻,黑灯时你一直没动过——是吧?”在我身后的织田作说道,就是他在熄灯一秒后把我拽起的。但他跟往常的冷静不一样,声音里带着些颤抖、和不可置信。
“……怎么了?”我问道,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底溢出。
此时离的最近的四人,只有我、织助和太宰以及与谢野。织助这状态很明显不正常,连太宰治都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织助看着他自己的手,自熄灯后他一直抓着我的胳膊。
“那「天衣无缝」,看到的是什么?”
我愣神一瞬,明白了什么,嗤笑着:“啊啊——还真是个大‘惊喜’啊。”
此时,一旁戴上眼镜的乱步,一改以往的淡定,神色严峻地看向我。
织助用只有我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天衣无缝」看到了,在熄灯的这10秒左右的时间——”
“是你亲手杀了中川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