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之旅》无涯海

16、第 16 章 帕森特

　　帕森特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恐惧，无数平行世界的经历在装置的影响下没为他留下多少清晰的记忆，却给了他堪比直觉的预感，世界消亡的记忆也在那一刻浮现眼前。

　　他几乎立刻就后悔提出争取了。

　　赛罗和镜子骑士站在一起，为守护而战的意志无比坚定，这样的情景他仿佛见证过无数次。

　　冷静下来细想这说不定也是最后的时机，等扎基恢复那无异于坐以待毙……他没有下个世界可以赌了。

　　帕森特下了决定，他看向这个世界的希卡利，所有人都在等着希卡利的定位。

　　“不好！”希卡利把定位放大出来，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极速向着代表地球的点而去。

　　帕森特紧盯着闪烁的红点，绷紧僵硬的肢体落在镜子眼里，稍一想就有了个可怕的猜测：“……那不是活物能达到的速度，他是在不停地跃迁…或者说，瞬移。”

　　赛罗被他的说法吓了一跳，因为和他失去的能力一样。

　　“总之，拦在地球外吧！”

　　等不及雷欧跟阿斯特拉了，佐菲队长留下安排m78星云的戒严以及后续支援问题，赛罗穿上究极甲，把在场除奥父奥母之外的人——包括早收到他奥特签名正等在警备队外的ufz全员带上了。

　　赛罗也不赞同镜子去冒险，特别是那小子说什么他的存在、或者说镜子身体里那点光的存在关乎着这个宇宙的存亡。

　　但是镜子有他的打算，不论是基于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赛罗都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镜子最先失去的能力是瞬移，他不确定随着时间的推移镜子身上还会产生怎样麻烦的变化，既然镜子对黑雾的意识有猜测，就趁局面还没太被动的时候，一起去亲身验证吧。

　　赛罗有保护他安全的自信，也明白镜子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制造镜面的能力还在，失去瞬移能力还有强大的防御力和敏捷能够弥补，临场对于情势的分析判断有时候比赛罗都还强几分，所以他们总能配合无间。

　　在地球外现身，他们背对着身后蔚蓝的星球做迎战准备。

　　詹伯特和詹奈跟帕森特一起严阵以待，通过定位以及帕森特的感应随时迎击，避免黑雾直接瞬移到地球上。

　　然而黑雾似乎也感应到了帕森特，乌泱泱的一片在靠近月球后就停了下来，和众人对峙。

　　他吞噬了太多怪兽和宇宙人，又通过装置从帕森特那里抢走了大部分能量，此刻显露了残破的人形——只是静默地僵持着，众人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威胁。他没有面目、仅由黑雾凝聚的脸慢慢抬起，没有管半包围着他的希卡利、梦比优斯跟赛文，也没理会正面导弹已经锁定他的詹兄弟，连快要冲上来一样的帕森特都像被他无视了一样。

　　那张脸转动的角度，像在望着他们身后。

　　燃烧起火焰的红莲、甩掉披风的赛罗，以及……

　　残破的人形蓦地后退潜入雾中，帕森特第一个弹出光剑追上去，然而有几团黑雾向他迎面攻来，他挥出金色的剑光，却穿过了那些东西。他回头，看着几团黑雾在他身后的位置扭曲扩大，瞬息成形。

　　红莲和詹兄弟迎上的是黑暗洛普斯赛罗与几乎和他们完全相同的机器人；面对希卡利与梦比优斯的是安培拉星人，赛文面前是黑暗的女奥特曼。

　　“……阿露佛奴……”

　　帕森特多留意了眼，除了赛文面前那位半边身体像灼烧后枯焦状的女奥外，他都认识，他看向最后显现的、那佝偻样、张狂又邪气地大笑着从雾气里走出来的身影。

　　“贝利亚？！”镜子骑士如临大敌。

　　赛罗嘁声：“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老对手们相遇，帕森特并不为己方担心，他收回目光看向再次出现在他对面的残破人形，被他的恶意恶心得够呛。

　　于是人形逃逸那刹那，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黑雾的人形是帕森特十分陌生的形态，他一路与之缠斗、追逐，越打越心惊肉跳——他探不到人形黑雾的底，说明黑雾只是在戏耍着他的，甚至恐怕有着击杀他的能力。

　　“为什么、”他格挡住不知从何而来的陨石，在四散的碎块儿里架住了下劈的腿，没防住其顺势的旋身踢，帕森特被踹飞出去老远，撞上数块陨石后又冲了上去。

　　光剑擦过仰面躲避的黑脸，被丝缕雾气吞噬的能量很快就被补上，砍出的下一剑依然势不可挡，但都伤不了人形黑雾多少。

　　帕森特无法抑制地愤怒起来，思维却很清晰。

　　“为什么那么轻易放弃地球？把我单独引过来，难道是想杀我吗…”右手的光剑被黑雾腐蚀破碎，帕森特没有立刻补上，左手光剑横扫而出，也随即破碎了。

　　“这一路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杀我，为什么！”

　　他无视背后袭击的两道黑雾形成的腕足，甚至借力欺身而上，掐着人形黑雾的肩颈一拳揍进了他胸口的薄弱点。

　　“嗬啊！——”

　　他触碰到了一块灼热又坚硬的晶体，下意识想打碎它，但在那一刻他的精神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呃、啊啊啊啊啊啊————”

　　他单手捶向脸侧，身体被那不知轻重的一拳揍偏，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在说着那句话：“不要伤害他。”

　　赛文的头镖斩断了人形黑雾禁锢着帕森特的手，随后帕森特被拎着后颈拉出来推向身后，赛罗的臂弯把他捞回来，略看了眼后有些讶异——叫那么惨居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伤，于是赛罗看人形黑雾的眼神就更为复杂了。

　　希卡利跟梦比优斯配合着赛文主攻，红莲跟詹兄弟封锁其他方向，赛罗则与镜子聚在一起打算用镜球困住他。

　　人形黑雾极不配合，他们绕着一颗颗卫星穿梭，眼看着离巨行星越来越近。

　　从脑袋的剧痛里缓过来的帕森特迟了一步，追着他们的身影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不要再靠近了！！”

　　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黑雾背后，他的攻击被黑雾完全打破，巨大的反冲力将他推向气态行星那恐怖的红斑。

　　——他会被撕碎。

　　黑雾不顾一切地硬抗下三道光线攻击，缭绕周身的雾生成数条粗壮的触手，硬生生将镜子骑士牢牢栓住了、拉回来。

　　帕森特就在他身后，手臂上蓄势待发的光线在爆炸的火光里没能发出，直到见到完好无损的镜子骑士。

　　镜子敏捷地跟他交手，之后又被捆住扔回赛罗身边，所有奥都停下了攻击。

　　帕森特出其不意地斩断阻拦他的触手，扑上去死死掐住了人形黑雾的双臂。

　　他有一个十分荒诞的猜测。

　　“那颗灼热的晶体，是你的心…也是在我这里的那个东西，对吗？”

　　为什么从原世界消失，为什么扎基像受到了反噬，为什么唯独不对镜子骑士下手，为什么他的能量会被吸收，为什么这么多能取他性命的机会却只是这样不痛不痒地拉扯……

　　他的手再次穿透黑雾，握住其中颤动滚烫的水晶，感受内里陌生又熟悉的光。

　　“从我这里流过来的不只是能量，还有对世界的感知、记忆、情感…你不会伤害我的父亲，你背叛了扎基，也下不去手杀我，对吗？”

　　“……你到底…是什么……”

　　人形黑雾当然无法给他回答，他倏地消散了。

　　帕森特手中一空，他握紧拳头，压抑着情绪闭上眼感应位置——黑雾逃走了，但诡异地就在离光之国很近的地方。

　　赛罗上来拍他肩膀，无声安慰。

　　帕森特几乎想立刻回去拉着黑雾搞清情况，但因为跟黑雾的接触，他额头的晶体又再次从虚空中诞生了，他回过身已经不再是原本的面貌——此刻的他和赛罗实在太像了。

　　他能感觉到能量在缓缓流失，是黑雾为了救镜子硬承下的攻击，应该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

　　“……他也需要光……”

　　帕森特逐渐虚弱，比身体状态更差的是他的精神，他喃喃自语着：“……什么啊，那不就跟奥特战士一样了吗……”

　　“先回去吧，你现在更需要好好休整一番。”希卡利飞过来，停在他身前：“你的老师还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