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火火的世界

15、得偿所愿 “这些

　　“这些统统包起来”，李响看我买的起劲，想到每一年都能看到我这个样子觉得心里暖暖地，他总在时刻提醒自己，活着！为了月儿活着。
　　“你说叔叔会喜欢吗？”我担忧地看着李响，“第一次见家长，我还挺紧张的。”
　　“傻瓜，我爹能不满意吗？如果没猜错，这会村头已经占满人了。”
　　我和李响去莽村拜年，刚一到村口，李山就大喊，“哎呀，响响出息了，现在是市刑警队队长了，还带着广州来的大教授，我儿媳妇，来看我啦！”
　　我有些惊讶，惊讶的是看热闹的人十分地多，李响将礼物都揽到一只手，另一只握住了我，“一会不想说话，笑笑就好，交给我，我去说。”
　　“爹，我带着月儿来看你了”，李响拿起礼物在李山眼前晃了晃，“这是月儿给你准备的礼物。”
　　李山赶忙接过，仔细端详，“儿媳妇啊，这些都是好东西啊，爸爸喜欢，快去家里坐，烧了一桌子的菜就等你们了！”
　　在大家的簇拥下，我们到了李响的家，那是一间自建的平房，面积很大，但有些陈旧，“爸，我前阵子不是给了你三万块钱吗？怎么还不把屋子修缮一下，别只顾着存起来，给你的钱也要花。”
　　“哎呀，修什么修，你现在出息了，也不在这里住，我就一个人，将就将就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儿媳妇？”
　　李山满脸堆笑，李响打断了他，“我和月儿还没有结婚，别一直儿媳妇儿媳妇的，女孩子家的名声最重要。”
　　李山给了他一个白眼，握住我的手，“我儿媳妇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哦，我们家响响啊，力气大，人也老实，可是当上了市刑警队队长的，儿媳妇肯定是喜欢还喜欢不过来的了！”
　　我回握住李山的手，笑着说道，“叔叔，李响在我心中十分重要，他能力强人也好，我跟父母也提过了，他们也很满意，我等着他来娶我。”
　　李响在一旁羞红了脸，李山笑开了花，“好的好的，那双方父母一定要先见一面的，先定下，这下我还得好好准备的，这是大事！我得赶快去和你五叔大伯都商量一下，礼数不能少的，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李响拦不住，我将李响拉了过来，“让叔叔去吧，早晚的事。”
　　“我恨不得立刻去你家提亲，可是月儿，你明白的...”
　　“我明白，可是我认为这并不冲突，留在京海我是你的软肋，可在广州，谁又敢动我，我想好了，回到广州我就去找我之前的那些同学，我想总有人能帮到你的。”
　　“不准去！”李响大声吼道，“太危险了，你以为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你离开就好，千万别管这些事，这样才是最安全的！至于我们的事，我怕我活不到...”
　　“不准你胡说！”我用力捂住他的嘴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活下来，这是命令！”
　　李响将我的手握在手心，“月儿，为了你，我努努力。”
　　美好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机场外李响和我依依不舍，“月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给你买的杯子要时常带着，还有就是做事别太冲动，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李响不停地嘱托，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像极了老父亲送女儿出嫁的场景，每一句我都认真记下。
　　“时间到了，这次没能去海边真是遗憾，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我一定带你去。”
　　我克制自己不让眼泪留下，“李响，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你记得，要活着！如果你不来娶我，就是对我不负责任，警察是不能耍流氓的！”
　　忽而，我的身体被束缚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我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李响用力亲吻我，贪婪霸道，他双手将我抱起，指纹嵌在我的腰间，多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这样我就不会失去他了。
　　2006年的每一天我们都会互通电话，李响会给我讲大比武的故事，讲李青的故事，讲安欣的故事，我也瞒着李响想要为他做一些事，不停地通过关系打听询问。很多时候也会背着他和安欣通话，试图能够了解一些有用的线索。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条信息，“月儿，我已经深陷其中，无路可退，别再等我，找个对你好的男人，忘了我，对不起，我食言了，永远守护着你的李响。”
　　时间拨转回现在，距离我失去李响已经好久了，我不想去计算这个时间，可总是忍不住地想他。受陈院长邀请，来Y大分享学习心得，进行文艺汇演。再次回到京海，物是人非，我带着蔷薇花来到他的墓前，安欣也在，他蹲在那里，正值壮年却一夜白头，“安欣，让我帮你吧，这段时间我一直也在努力，我想我可以帮到你们...”
　　安欣拒绝了我，理由是我是李响的命，如果我也没了，李响就真的不在了，他说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足够跟他们斗到底了，可惜，我没打算听他的话。
　　回到广州，我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传递消息，试图找到突破，我必须做些什么。
　　“安欣，我是魏莱，省教育整顿督驻点指导组进驻京海了，你已经知道了吧？他们收到了群众举报，这么多年这么多封，都石沉大海，现在终于看到希望了”，我兴奋地同安欣分享着消息。
　　“这么多年，派来了那么多人，京海还是死水一潭，扫黑模范城市，哼！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安欣冷笑保持怀疑态度。
　　“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是，这些年我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向上传递消息，我知道我能力有限，可是这次，李牧叔叔说来的徐忠组长值得信任，安欣，我想我们应该再试一次，我这边安排一下手头工作，现在就去京海...”
　　“不准来！你放心，事情交给我来办，你等我的消息”，安欣挂断电话。
　　我犹豫不决，拿出手机里李响的照片看了起来，这是我们拍过的唯一一张合照，照片里的他笑得灿烂，皱皱巴巴的样子竟然有一些可爱，这次我没有哭，“李响，如果这次还是不行，我还会继续，下次不行，我还要继续，直到找到真相。你的战友安欣，他和我一样失去了很多，他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一切，可还在坚持，如果你在，你也会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纵使失败也毫不犹豫地帮助他的，我知道，你会的。”
　　“安欣，我最近手头有些事情，可能要出国一趟，时间不会很长，这次出国再回来我准备回到京海，不在广州了。现在省督导组在，他们应该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活着！京海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清明节再多给一个人上坟！”
　　某种程度上，我特别希望安欣活着，安欣说我是李响的命，如果我没了，李响就真的不在了。可其实我知道，李响的理想就是安欣，忠诚、善良、勇敢、坚毅、无所畏惧。
　　我每天都在倒数计时，用繁重的工作、无数的咖啡麻痹自己，我不敢拨通安欣的电话，可很快，我还是接到了他的电话。
　　“月儿啊，这么多年，我们”，安欣啜泣着，哽咽说道，“成了。”
　　接到电话的这一刻我站在A国街头，人流如织，我被裹挟着向前，压抑多年的情绪瞬间释放，顾不得周遭人群的异样眼光，我跪倒在地。多年的委屈、不舍、压抑、隐忍瞬间爆发，我哭着、笑着、哀嚎着、咆哮着，迎面而来的行人纷纷避让。举目四顾，我最想见到那个身影早已经从我的眼前、我的身边、我的思绪里消失不见，他不会再回来了，一点念想也不留给我。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百叶窗透了进来，一点一点地照亮黑暗，照射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机场内，我和我的养父母道别，承诺只要有空就会回家看看，拉着行李，我踏上了旅途。飞机落下我好像看到了李响，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入梦了，再次看到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身影有些不真实，人生就是一场奇遇，故事还在继续，只要活着，就还要继续，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