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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笔糊涂账 黎柚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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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啧，没劲！”陈俊彦兴致缺缺地扒着饭，“自从大怪兽出去以后感觉无聊了好多。”
“怎么？没人叫你湿□□你心里空落落的？”你好笑的调侃陈俊彦，“没关系，我可以……”
“打住！黎柚姐！”陈俊彦赶紧住了你的口，“谁想天天被人叫那外号啊，我是说都没有人陪我一起打球了。”
“你不把陈朵当人看啊？”
“我去，就她那体能我真没办法把她当正常人看！”陈俊彦指着你身旁乖乖吃饭的陈朵，“我和她打球一次没赢过！”
“安啦~能进这里的你还想有正常人。”你摆了摆手示意他淡定，自己却扭头悄悄的求证，“陈朵，这小子真没赢过你？”
小女孩认真的点点头。
“不算他作弊那一次，他没有赢过。”
“我去！陈俊彦你还作弊！”你像是挖到了什么猛料一样起哄道。
“黎柚姐！////////”
*
“啊，吃得好饱啊！”
收拾完碗筷，你感慨道。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今天这道炒茄子差点火候，我记得我之前打工的那家饭馆，有一道肉沫茄子那叫一绝。”
“真假，有多好吃？”陈俊彦闻之挑眉。
“能配两大碗米饭你说有多好吃，”说到这里你叹了声气，“可惜，我这么一闹，是没法回去了。”
你们一边说着一边穿过走廊，正午的阳光倾泄而入，撒在你们三人身上。
“黎柚姐，”从吃完饭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朵突然出声，抬头看着你，“你也会出去吗？”
“当然啦，”你柔声笑道，“等我的问题解决了，自然就能让我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
“？”你不明白陈朵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她也在向往外面的世界。
“不知道呢，”你迎着暖阳伸了个懒腰，“如果非要说出去做什么，可能就是……生活。”
“莫名其妙的进了暗堡，打乱了我原本的生活节奏，这次出去我要选择一个新的方式去生活。”
碧色的眸子像一对漂亮的翡翠，倒映着你兴致勃勃的模样。
“选择……”
在陈朵眼里，你说这句话时，身上闪着光。
—回忆结束—
*
因为王也要去对付马仙洪，所以和你们分开了。
你无心碧游村之战，直直的奔向后山，托诸葛青的福，你们找到了陈朵的位置。
指尖拨开树丛茂密的枝叶，你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看到了坐在树下的女孩。
“不过去吗？”诸葛青在你身旁轻声问道。
“……”你再一次犹豫了，你知道，你现在都没有确定，陈朵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害怕……”你低声说。
你害怕和上一次一样，一步走错，步步皆错。
突然间，男人的手抓住了你的手。
“啧，手怎么有点凉？”
你疑惑的看着他，而诸葛青只是笑笑，牵着你的手，大体比量了一下你们和陈朵的距离。
“不到二十米，会在武侯奇门的范围内。”
“啊？”你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交涉，你对陈朵而言并不是敌人，我在这里给你把风。”
“就算是你们谈崩了，有我在也不会让她逃了。”
诸葛青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看起来他似乎为你接下来的行为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知为何你的心感觉有些被触动到。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你定定的看着他，笑了。
“好，谢谢你。”
或许他说的对，即使是会打草惊蛇，你起码也要上前去一试吧。
*
你刚刚走近，坐在树下玩消消乐的陈朵就已经听到了动静，抬起头。
她看向你，眼中毫无波澜，没有惊讶于意外，似乎早会料到你会到来。
她的声音很轻，和以往一样叫你
“黎柚姐，你来了。”
*
“怎么坐在这里，在等人吗？”
“等你们啊。”
“我们？”你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
“嗯，”陈朵点点头，不像是在撒谎，“那个叫冯宝宝的和我说，等你们结束后，会来找我，让我自己选择接下来的路。”
“自己选择？”
什么意思？冯宝宝这么做是何目的？难道仅仅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权利就能留住陈朵？
等等，谁说不能？！
一个设想，一个原本可能性极其渺茫的设想，让你感觉身上流动的鲜血立即凝固了一般。
你刚刚从傅蓉那里拿到了一把匕首，现下就藏在你的身后，被你握住了刀柄。
可这个设想你不接受。
*
“你要杀了我吗？”女孩默默的看着你抵在她喉间的匕首，“黎柚姐。”
你知道，陈朵没想还手，只要陈朵想，你跟本打不过她。
“对不起，我想再最后确认一下，”你坦诚的道歉，“陈朵，廖叔真的是你亲手杀的吗？”
“是。”得到的回答一般无二。
你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痛苦地难以自制。
就为了能够自己选，所以杀了廖忠……你接受不了。
“为什么……”
廖忠想尽办法给她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她要做什么逆天的选择，需要她这么做？
“陈朵，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低吼。
对比情绪崩溃的你，陈朵这边确实异常的冷静，她抱着膝，歪着头看向你，翡翠色的眸子一片清澈却也毫无人气。
“连黎柚姐你都知道问我，可他为什么从来都不问问我，”
“问问我真正想要什么？”
女孩的声音轻薄的像羽毛，飘飘然的拂过了惊涛骇浪的海潮，又重重地拍打在你的心口。
你愣住了。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陈朵想要的很简单，但却总一直被忽略……
错了错了
??
??你无力的掩面流泪。
??
??“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
??
??
??*
??
??
??
??“黎柚姐，谢谢你。”
??
??冰凉的小手附上你的后背，陈朵站起来，上前轻轻抱住了你，声音很淡，淡的仿佛能隔断这冰冷的月色。
??
??“你能来见我，我很高兴，……”
??
??陈朵在你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随后，她缓缓松开抱着你的手臂。
??
??“！！”
??
*
临时工们刚刚赶到这里，便发现了陈朵和你。
你转头，恍如隔世一般的看向众人。
“柚柚！”王震球率先到了你身边，握住了你的手，在看到你通红的眼眶后漂亮的眉头陡然皱起，轻声问道，“你哭了？”
“没，就是有点累，”你摇摇头，略带苦涩地冲王震球说，“我说过，如果真的是陈朵杀了廖忠，这件事情我就不管了。球儿，你猜的真准。”
猩红的血眸倒映着你的狼狈，王震球欲言又止的看着你。
“小柚，你……”这时张楚岚也走上前，关切地询问，“没事吧？”
你看着张楚岚，强撑着自己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我来六盘水来碧游村就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我已经搞清楚了。处置陈朵是公司交给临时工的任务，我管不着。”
说着，你拿开了王震球抓着你的手，又看向众人，笑着说。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参与啦，山下见……”
*
诸葛青仍然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你渐渐的走向他。月光太暗，你低着头，他看不清你眼中的阴翳。
“我们走吧。”
诸葛青微微抬起眼睑，撇了一眼那里围在陈朵身边的临时工们，跟着你准备离开这里。
“好。”
*
因为你不想和公司的人打交道，于是诸葛青带着你绕开了山下的人群，找了辆车前往附近的居民区
路上你一言不发地支着脑袋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诸葛青坐在你身旁，静静地也不出声。
气氛安静得诡异。
“听风吟了吗？”良久，你才出声问道。
诸葛青不可置否。
“虽然我现在问很不好，但我还是很好奇，”诸葛青问你，“有一瞬间，我明明感受到了你的杀意。”
哪都通已经下达了“无论死活解决陈朵”的命令，所以你无需担心承担任何责任。
但你没有杀她。
“是啊，于情，她害死了我的恩人，我应该杀了她，”你闭上眼睛，平静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可是廖叔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能够决定陈朵生死的开关一直就攥在廖忠的掌中，但即使原始蛊发作侵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生不如死，他都没有舍得按下那个开关。
“于理，我更没有资格。”
“她原本生长在那个药仙会的魔窟，是我们一厢情愿地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是我们自我感动地想要帮她变成一个正常人，可她或许并不想，可能她压根就不想离开她土生土长的地方。一切都是我们强加给她的，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要感恩呢？”
??
??陈朵最后在你耳边说的，是道别。
??
??她说，她并不适应这个世界。
“那你……”诸葛青试探着问道
“我就是感觉难受，特憋屈，”你的声音微微颤抖，“就像你说的，廖叔明明可以不用死，他那么好的人……”
你吸了吸鼻子。
你难受就难受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事情到了今天这番地步，连怨恨都不知道该怨恨谁。
“廖叔那么好的人，却死得那么……”
“唉谁叫我们小柚这么善良呢，”诸葛青顺势揉了揉你的头发，“可是没办法，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所有的好人都能迎来Happy Ending。”
你敛了神色。
“我知道……”
这个世界原本也没有那么美好。
*
诸葛青带你找了个干净的宾馆落脚。
手机一直传来嗡嗡的声音，是王震球发来的消息。你大体看了一下，然后回复了几句报个平安。你现在身心俱疲，不太想理会任何事情，只想简单洗漱一下然后睡上一觉。
可惜祸不单行，你房间的热水器坏了。
*
你不打算打扰诸葛青休息，他也很累。于是你一个人去了前台换了个房间。
当你拿着新换的房卡准备打开新房间的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这么回事，电子锁也坏了吗？
当你不悦的拿着房卡准备再试一次时，门开了
不是从外打开的，是从内打开的。
里面走出来一名男人。
*
王也早你们几个小时来的旅馆，还在附近买了医药用品。正准备给自己脖子上的伤换个药，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阵电子锁无法识别房卡的声音。
他刚刚拆下就绷带，连上药都没有来得及。
此时竟与你面面相觑……
“王道长……”你也是不知道该在意为什么房间有人还是这么巧是王也……而当你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脖颈上时，“你受伤了！”
*
“呐，房卡上写的209，我这是206。”王也将你的房卡递给你。
“嘿嘿，我说呢，原来是我看错了，”你讪笑，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这是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仔细一看才发现王也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像是有些过劳。
“唉，别提了……”王也简单的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说话间你已经非常不见外的拿起了酒精和纱布。
“……”王也看着你直勾勾看着他伤口的眼睛，你一句话都没说，但又好像说了好多话，“要不……能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正好我看不太到，不太方便。”
“我能我能！”得到允许的你疯狂点头，虽然不知道纱布和酒精是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放心吧王道长，我很专业！”
“成吧，您受累。”王也好笑又无奈。
“不累不累！”
*
“嘶……”
这口冷气不是王也发出来的，而是你。
伤口还挺深，估计当时出了好多血，才把王也的领口都染红了。
洁白的纱布染上了猩红的颜色，你紧张的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扯到王也的伤口再次出血。
你专注的给王也包扎伤口，却没有留意到对方一直注视着你的眼神。
“不高兴吗？”他问你，从刚进门就能感觉到你兴致不高。
你顿了顿，难为情的笑了。
“确实有点儿，不过现在好多了。”
“因为陈朵？”
“嗯，”你点点头，“其实来碧游村之前已经有人给我打了预防针，但是当那最坏的结果真的摆在我面前时，我发现接受它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眼前的女孩，声音轻轻的却苦涩的很，王也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你好像总是被一些烦恼缠身。
下眼睑附上了一抹温热，是王也的手，你略带惊愕的看向男人，却跌入了那双浅茶色的温柔里……
一瞬间忘记了反应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女眼角的肌肤，直视他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澈的水儿，让他怜爱又疼惜。
“呃……”这声吃痛的闷哼是来自王也了。
你一走神把绷带勒太紧了……
“王，王道长！抱歉抱歉！！”
*
给王道长包扎好伤口后，你就立即脚底抹油一般地跑了。
打开了209房间的门，你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阵泼
冰冷的自来水缓解了几分你脸上的燥热，你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有点红……
*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依旧是王震球发来的，是一条语音。
内容很嘈杂，你能听出来几个人在对话，似乎是他们和陈朵在谈判什么
你似乎听到了张楚岚的声音，他好像在说什么。
“陈朵，你还可以选择……”
张楚岚后面的话你没听清楚，但是语音的最后你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陈朵的声音。
她说：
“我死。”
*
—第二天—正午—
从昨天晚上开始，陈朵已经做出了选择——死。
陈朵毁掉了穿在身上的隔离服，用自己压制蛊毒以免扩散，直到她压制不住时，她便会与蛊毒一起奔赴死亡。
然后接下来的24小时，陈朵在临时工们的陪同下下了山，像一个正常小姑娘一样穿裙子，抓娃娃，吃冰淇淋，真真切切的感受这个世界的繁华，享受她人生中最后的时光。
“你带我来的这个地方很好，只是我应付不过来……”陈朵对老孟说。
蛊毒开始腐蚀她的全身，撕咬五脏六腑。陈朵被老孟牵着走着，走着。头发一缕一缕的掉落，肌肤逐渐变得血肉模糊。
老孟牵着她，就像当初从药仙会将她带出来一样，陪她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陈朵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地上。肖自在半跪在她身旁，为她念《地藏经》超度。
周围的人们吓坏了，想要报警却发现手机莫名其妙的短路。
最后警察带走了黑管儿等人，准备处理这具诡异的尸体。
而张楚岚站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什么感觉？能有什么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包括陈朵的死，都在张楚岚的计划之中。
张楚岚从来不关心这次任务是否能完成，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这次任务能为冯宝宝带来什么
在任务之前通过肖自在等人对老孟的态度，他便发现这一次任务对他来言有利可图。
在摸清楚廖忠之死的真正原因后，他或许有一瞬间为廖忠感到惋惜，但不可否认，更多的是如同中了彩票一般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廖忠用鲜血浇灌出的这朵毒花，将会使他成功收割所有临时工的关键！
这是一项铤而走险的工作，如果陈朵没有主动选择死亡，那他下的这盘棋就只能全部玩完。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张楚岚甚至没有提前向你透露真相。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你知道了真相，凭你和陈朵的交情，你很有可能会引导陈朵继续活下去。
抱歉了小柚，辜负了你的信任，陈朵她……
必须死！
是的，张楚岚要陈朵死，并且是借临时工的手，送走陈朵！！
他要的就是让这帮神通广大机变百出的家伙意识到，他们和陈朵一样，也会有没得选的时候！
张楚岚要收割的，是临时工的同情，不是自上而下的怜悯，而是感同身受的同情！
而收割这些同情的人 ，就是宝儿姐。
对，就是这样。他来做不利的一面，将所有有利的事物全部推向冯宝宝。
张楚岚要的就是临时工排挤自己，将自己当做异类，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一致排外的他们才是同仇敌忾的一个团体！
而冯宝宝应该在这个团体之中。
张楚岚默默的看着被押送上警车的临时工们。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张楚岚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冯宝宝有一天被发现秘密，甚至成为公司的敌人，那么公司派出来解决她的一定会是这帮临时工。
他不指望最坏的那一刻到来时，这帮家伙能够为了宝儿姐和公司决裂甚至倒戈一击。
但只盼着那一刻到来时，他们心里还能想着昔日同冯宝宝一起并肩作战的今天，这就够了。
至于他自己，无所谓。
张楚岚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想来想去还是放下了。
只要这帮家伙喜欢宝儿姐就够了，他用不着被喜欢。
押送临时工的警车已经开走了，警方封锁了现场。
张楚岚正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你。
*
你抱着一捧向日葵，也看到了他。被发现的你有些难为情冲他笑着，像冬日能够融化冰雪的暖阳。
“小柚……”少年清冽的嗓音轻颤，在和你眼神对视的那一刻，心中的坚固似乎开始逐渐分崩离析。
人群随着散了，你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从怀里的花束中抽出一支向日葵递给他。
“要一起吗？”
这是你祭奠陈朵用的花。
*
张楚岚低头看着手中的向日葵，又木讷地抬起头看向与警察交涉的你。
只见那个警察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转头看向他和他招手，示意他一起过来。
张楚岚这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向你走去。
*
“如你所见，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偷偷跟来，看陈朵最后一眼。”你丝毫没有遮掩的坦白，“球儿那家伙发了消息给我，说我今天再不来看一眼，以后就都见不到了，”
张楚岚静静的听着，陪你一同将向日葵放在陈朵的身旁。
“我师父很喜欢向日葵，灿烂，明媚。所以每年我去扫墓时，都会给师父带一捧向日葵。”
“渐渐的……”你望着怀里的向日葵，蓦然苦笑道，“我竟然会自顾自地以为她也会喜欢向日葵……”
你所说的“她”，是指陈朵
“在我心里，她还是那个我在暗堡见到的那个，古井无波的小女孩。”
“永远在向死而生的蛊身圣童。”
陈朵，陈朵。
是从陈旧的废墟之中含苞待放的花朵
可惜她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花儿……
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张楚岚看着你单薄的背影，恍惚间，他仿佛再一次看到了七年前那个毅然决然跳下楼去帮他捡作业本的那个女孩。
你一直没变。
历经磨难，却仍怀着一颗澄澈良善之心。
良久之后，你才睁开眼睛，冲着张楚岚笑道。
“我们走吧。”
少年看得出来你有一丝强颜欢笑，但他没有说破，只是轻轻的应着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