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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失控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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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那三个私闯民宅的家伙，你思虑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打给了张楚岚。
“小柚？”
“楚岚，王道长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在，需要我把电话给他吗……”
“别，”你连忙出声制止，“我找你。”
张楚岚看了看不远处的王也，应了你一声。
“王道长家出现了外来者，被我撞见了。”
电话那边顿了顿，片刻后你听见张楚岚问你。
“你有受伤吗？”
你愣了一下，说：“没有。”
“那就好，”对面的声音明显轻松了几分，“你是担心老王知道了会着急，所以先找我商量来了吧。”
“是的。”张楚岚很聪明，猜到了你的用意。
张楚岚思索片刻，和你说：“这件事关系到老王家人的安全，王也作为当事人有权利知道。”
“好，那人怎么办？”
“放他们走吧。”
“啊？”你以为你听错了。
少年笑了笑，解释道：“放虎归山才能一网打尽。”
你好像知道张楚岚想做什么，但又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好啦，这事儿交给我们就好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你心里总感觉那里不对劲，但你相信张楚岚的判断，所以思前想后，你没再多问。
“好。”
*
挂了电话，你漠然的扫过被你捆住手塞住嘴三个瑟瑟发抖的家伙。
“如果我现在把堵着你们嘴的东西取出来，你们能安静不要叫嚷吗？”你缓缓地蹲下身，托着腮和他们平视。
“唔唔唔！”三人惊恐的连忙点头。
你不悦的皱眉，厉声道：“现在已经很吵了。”
吓得三人立即噤了声。
因为场地限制道具有限，你用水凝结成了冰堵住了他们的嘴。你站起身，打了个响指，冰块瞬间融化成了水。
获得语言自由的三人舌头被冰块冻的发麻，连话都说不利索。
“大姐，不不不，女侠！我们三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想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我我我们再也不敢了！”
“对对，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坐回沙发上，慵懒地支着头，投过来的视线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果你们的回答让我满意，你们就可以走。”
“您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你说你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三人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颤颤巍巍的说道，“不是我们三个不说，实在是我们……确实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我们接受的是匿名委托，我们只管拿钱，不敢多问啊。”
果然
你拧着眉头。
果然被张楚岚猜中了。
那就按照张楚岚所说的，放他们走吧
你佯装愠怒，道：“很遗憾，你们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
“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发毒誓，绝对没骗您！”
你神色晦暗不明，大半张脸被黑暗笼罩，听着三人不断的哀求，你无动于衷。
“罢了，”半晌，你才出声，“今天我不想杀生，放你们一马。”
“趁着我还没发火，赶紧滚吧。再让我看见一次……”你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手里的玻璃杯被捏了个粉碎！
话音刚落，捆着三人的黑色绳索瞬间消失，收回了玉镯之中。
“滚！”
“多谢女侠大恩大德！”
“我们一定滚地远远的，不扰您清静！”
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
“大哥，那女的使的是什么功法？”逃出去之后，其中一人问道。
为什么他们一进那房子就被控制了行动，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他们，让人感觉有一股阴冷之气 ，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鬼知道，”为首的那人啐了一口，“那娘们儿的招数真他妈邪门！”
*
手心被残留的玻璃渣扎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你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掉残留的玻璃渣和渗出来的小血珠。
只是想吓吓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来。
不过好像吓过头了……
就这胆量还做赏金猎人呢
洗好了手，顺手将洒在地上的水凝聚了起来引流到洗手池之中，准备接下来收拾一下地上的玻璃碎片。
转身，却看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你愣住了。
“淘淘？”
*
淘淘是王也的二哥的孩子，管王也叫“三大爷”
原本是出来上厕所的淘淘听到楼下有声音，小孩子的好奇心旺盛，就跑下来一看究竟。
小孩兴奋地看着你。
“小柚姐姐！你会超能力！”
坏了。
*
担心地上的玻璃碎片会割伤淘淘，你带着小孩到了隔壁餐厅，你俩坐在椅子上
“淘淘乖，告诉姐姐，你都看到了什么？”
“小柚姐姐，你是不是有超能力呀？”小孩根本没有在意你的问题，眼神亮晶晶地问你，“我看到了你把水给举起来了！”
刚刚引流的时候被淘淘看到了，你捂脸，这孩子视力真好。
“小柚姐姐，”淘淘的小脑袋悄悄地凑向你，神秘兮兮地和你说，“你是不是和蜘蛛侠一样，可以上天入地，维护世界和平呀？”
你愣了一秒，敢情这孩子把你当做超级英雄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你低着头，故作深沉的说道。
“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其实，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世界和平，与恶势力作斗争……”
维护王道长家的和平也算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一小部分对吧）
你这一句话让小孩更似打了鸡血一样。
“小柚姐姐！你好厉害！好伟大！”
“小柚姐姐！你认识美国队长吗？钢铁侠呢？”
面对小孩期待的眼神，你有些骑虎难下的窘迫
救命你该怎么编！
“淘淘想听我们守护世界的故事吗？”
“嗯嗯！想！”淘淘拼命点头。
“可以讲给你听，不过，”你话锋一转，“淘淘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小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一，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
小男孩眼里满是认真
“嗯！我知道！超级英雄的职责是拯救世界！平时不能暴露身份。”
“淘淘真聪明，”你摸了摸小孩毛绒绒的脑袋，“第二个条件是，今天晚上太晚了，淘淘明天还要上学对不对？”
“今晚先睡觉，明天小柚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淘淘哄睡，你无力的叹了一声气。
也幸亏喜欢的是超级英雄，要是喜欢奥特曼你就真没法变身了。
得赶紧查查，明天该怎么蒙混过关！
*
—第二天—
通宵二倍速恶补复仇者联盟的你在早餐期间不出意外的哈切连连。
加上前几天，你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睡饱了。
而餐桌对面的王也似乎也略显疲惫，不过也是，昨晚那么晚了你都没见到王也回家，估计是后半夜赶回来的。
反观王道长，你感觉自己承受的压力简直不值一提。
有些心疼劳累的王道长，你不由夹了一枚烧麦到对方的餐盘里。
对方看到餐盘里突然出现的烧麦，王也抬头冲你笑笑。
你对着他弯了弯眉眼。
而你却不知，你和王也的小互动在在场的几位眼里又是其他的意味。
*
“小柚姐姐！”吃完早饭，你帮着王妈妈收拾完碗筷，刚走出餐厅，背着书包的淘淘跑了过来，抱住了你的胳膊。
“淘淘……”吓得你赶紧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昨晚你准备的“自传”。
“淘淘！上学要迟到了！”淘淘的母亲，王二嫂紧跟了小跑了过来，冲你致歉道，“不好意思。”
又对淘淘微喝道
“快跟妈妈去上学，别打扰人家姐姐。”
淘淘不听，拉着你的手，一脸真挚，“小柚姐姐，你下午来接我放学吧。”
小孩冲你眨了眨眼睛，你心领神会。
你蓦地笑了。
“好。”
你和淘淘的妈妈，王也的二嫂相处不多，女人拉着淘淘，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你了一圈，又冲你客气的笑道。
“小孩子淘气，胡乱说的，小柚姑娘您不用放在心上。”
语气有些奇怪，说不上厌恶，但却也是不喜。
女人的言外之意，是叫你不用去接淘淘放学。
“没，没关系的，我……”
你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尴尬的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这里啊小柚。”
正当你一些慌乱之际，一只温暖的大手揽住了你的肩膀，王也的声音像是一缕春风，让你感到心安。
“呦，二嫂也在啊。”
“是小也啊，”女人笑了两声，“我先送淘淘去上学了。”
“好嘞，二嫂路上小心。”
*
王也家的花园很大，你和他并肩散步在其中，晨光下的露水混着清新花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抱歉，”王也略带愧疚的开口，“我二嫂她就这个性格，你别在意……”
“没事，”你释怀的一笑，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我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我。”
许是这几天叔叔阿姨太过热情让你忘记了一件事实——没有人有义务一定要喜欢你。
可能是你的笑很有感染力，王也也跟着你笑了笑。
“其实，我二嫂没有恶意，也不是不喜欢你，这事吧，主要是因为我……”
原本他出家当了道士没什么，可现在他被武当除名回了家，面对凭空多出来一个和她丈夫竞争继承人的家伙，女人难免会有落差感，自然也跟着不待见你。
你不明所以的看着王也。
你想不到这一层，自然不明白王也的话是什么意思。
望着少女那一汪清澈的水眸疑惑的看着他，王也心软了几分。
罢了，他都嫌这豪门里的是非恩怨狗血得很，更何况是你。
他不想让这些琐事污染了你。
王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也没再往下问，只是聊起来别的。
“昨晚你几点回来的？”你问他。
王也摸了摸后颈，思索道
“呃……没注意，忘了。”
“快凌晨才回来的吧！”你吐槽道，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你还在客厅呢，王也要是那个时候回来的你俩早碰上了。
“不是我说，王道长，你着急归着急，别把身体拖垮了，再说你不雇了张楚岚了嘛，有些事他们比咱们专业……”你苦口婆心地嘱咐着王也，仿佛前几天通宵查资料的人不是你一样。
“嗯，好。”王也忍着笑意，乖乖的聆听着你的教诲。
“哎呀你别老光答应啊，你要身体力行，”你对于王也的回应略带不满，“你看看你那黑眼圈……”
说着，你转身看向王也眼下的……等等，黑眼圈没了？？
你愣住了。
先前一直没注意，在罗天大醮时看到王也眼下的乌青现下早已消失。
这不河里。
“王道长，在武当修行这么累人吗？”你不可置信地询问道，“比现在还让人睡不好……”
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王也下意识的摸了摸眼下，心下了然。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了。”
*
王也该怎么跟你说呢
他在前往罗天大醮之前入内景问了一番，却不想险些搭上半条命进去。
“我呀，也是多管了一趟闲事，把自己给折腾的不轻，可惜人家却不领情不听我劝，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他劝张楚岚止步，张楚岚不听。他替老天师挡了一劫，却给自己招来了是非。
他本可以在武当山做一个闲云野鹤的道士，却为了天下世人，舍了一世清静，甘愿入这龙虎局。
你静静的听完了王也掐头去尾的解释，笑着调侃他道。
“听起来，王道长这趟龙虎山好像是是白去了一趟。”
王也望着眼前亭亭玉立于群芳之间，面若桃花的少女，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嘴角翘起了几分。
或许，并没有白去。
*
不管怎样，你答应了淘淘的事，一定要办到。
所以下午你厚着脸皮跟着王二嫂一同去接淘淘放学。
纵使二嫂不喜你，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你懂，她也懂。
你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学校门口。
你踮着脚仰着头在放学的小朋友们之中寻找淘淘的身影，小孩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和你招手。
你忍俊不禁的和他招手，可就在下一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几名蒙面人，冲入了人群之中，将淘淘抓了起来就往一辆面包车那里跑。
“淘淘！！！”
*
你和二嫂都慌了，几乎是不做任何反应便冲了过去。
这里人太多了，根本不能使用能力。
可你那里还能顾及得了那么多！
如迅雷一般黑影从鎏金白玉镯中飞驶而出，缠住了为首的蒙面人的脚，但只能牵制住他一时，由于这里人太多现在又十分混乱，你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分辨出那几个蒙面人的影子并进行控制。
妈的！
你怒目圆睁，只感到全身的血液倒流，将上前阻拦你的蒙面人一一放倒 ，招招狠辣，直中要害！
顾不上误伤的群众，你追上那名拐着淘淘跑的蒙面人就是一个回旋踢！
你抢回吓坏了的小孩死死的护在怀里，心有余悸的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衫的布料，气的浑身发抖久久难以平复。
紧随其后赶来的保安和老师，还有淘淘的妈妈。
你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来人，耳畔的人声嘈杂，忽远忽近，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你的胳膊，试图将你的手掰开。
“滚开！都给我滚开！”
你抱着淘淘，赤红着眼发了疯一样的嘶吼道。
滚开！！
挨千刀的，都应该下地狱！都应该不得好死！！
“小柚，别怕！是我，楚岚！”
湛蓝色的眸如一片深邃的海，闯入你的眼底，抚平着你理智。
你突然止住了叫嚷，一双眼睛毫无生气地看向面前的黑发少年。
“楚岚……”
“我在，”张楚岚轻声哄诱着你，“听话，你先松手，你这样吓到淘淘了。”
淘淘……
张楚岚的声音如灵药一般，你听话的松开了手，女人见状赶紧将淘淘拉过来护在身后。
“妈妈，小柚姐姐怎……”
“别说话！”女人低声呵斥道。
*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些恍惚，周围向你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你不甚在意，或者说，根本听不见。
瞳仁逐渐恢复清明，眼眶微热。
“没事了，小柚，一切都没事了。”张楚岚轻声安慰着你，想去抓住你的手，却被你躲开了。
“对不起……”你强忍着泪水，可话尾还是不受控制地染上了哭腔。
你现在脑子很乱，也顾不得张楚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了。
你想逃离。
“我……我先走了。”
“小柚！”
你转身拔腿就跑，将那些声音抛在脑后
可是你明白，有些事情你逃避不了。
*
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一直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公园才停下来。
此时的天色渐晚，夕阳将残云烧的火红。你吸了吸鼻子，看着傍晚出来散步的人，有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有情窦初开的学生情侣，有新婚燕尔的夫妻。
不远处的居民楼开始灯火通明，不时传来炒菜声和烟火气。
眼前种种，都让你清楚的意识到。
你，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
你无力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从低头懊恼的抓着头发到掩面小声啜泣。
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滴到了石砖上留下水痕，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靠近你的时候消失了声音。
你木讷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王道长气喘吁吁又满是担忧的俊脸。
现在是盛夏，纵使傍晚也带着燥热，王也不知道找你找了多久，汗水浸透了短袖t恤，额前渗出的汗顺着精致的下颌滴了下来。
你愣了一下，不知为何，看到了王也，你突然感觉十分委屈，原本要止住的泪突然决了堤。
眼睛红肿，发丝凌乱，天晓得你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
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哭一边带着严重的鼻音说。
“对不起，我闯祸了。”
*
浸了冷水的湿毛巾敷在红肿的眼睛上
“疼……”脆弱的皮肤被盐水一遍一遍洗刷，现下有些火辣辣的疼，你小声抗议着，下意识想拿开毛巾。
“忍着。”男人的手不容拒绝的将毛巾按了回去，声音带着愠怒，而后又怕吓到你，还是软了语气，“你哭得太狠了，肯定会疼，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手上的动作轻柔了几分
你老老实实任凭王也用毛巾给你敷眼睛。
半个小时之前，王也在公园找到了你。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将他黑色的棒球帽扣在你的头上，遮住了你哭花的小脸，拉着你找到一家最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标准间。
他没有直接带你回去，也是不想你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到。
“老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神儿了。”
王也一边将敷热了的毛巾浸入冷水之中，一边低声说道。
“电话关机，怎么打也打不通，找你都快找疯了，小祖宗。”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你抿着唇，避开他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怯生生的解释着，“手机没电了……”
你只听到男人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轻轻地说道。
“没事儿就好。”
你看向他，被眼泪洗涤过的眸子分外清澈水润，你问道。
“王道长，你不问问原因吗。”
他当然想知道原因，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伤心，可是……
王也拧干了毛巾的水，却没急着给你，而是双手搭在腿上，附身看向你，一双浅茶色的瞳仁直直地撞进你的眼底。
“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你张了张嘴，话哽在喉间，最后只凝结成了一句。
“对不起……”
“嗐，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再听也不迟。”王也笑道，抬起手背蹭了蹭你的脸颊，安慰你。
“其实吧，我也有办法能知道，”王也是术士，可以入内景一问便知，“不过你不想让我这么做，对吗？”
你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王也感动到了。
他怎么能这么温柔，处处为别人着想。
你顺着王也将冷毛巾敷在眼睛上，半开玩笑道。
“我会早点释怀的，早点告诉王道长的。”
“好啊，”你看不到王也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