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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张楚岚:“找到你了” 少时的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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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张灵玉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会被张之维撞见，视线一转，看到了师父身旁的你，愣在了原地。
你猜张灵玉此时一定是这么样想的：师父发现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个外人也在。找机会灭口吧。
张之维一跃而下，你尴尬地站也不是跳也不是，最后心一横，也跳了下去。
太紧张了，又把脚给崴到了...
瑟瑟缩缩地躲在老者身后，面对那两道审视的目光你讪笑地解释道。
“我是路过，真是路过。”
“灵玉啊，”张之维指了指夏禾，“就是这丫头啊？”
“别说了师父……”小师叔在线崩溃。
*
相对于慌乱的张灵玉，夏禾更加冷静一些，女子一个箭步越过了张灵玉，一巴掌袭向了张之维。
老者没躲，结结实实地受了夏禾这一巴掌。
二人之间升腾起粉红色的炁。
“夏禾！你做什么！”
“原来如此，这就是刮骨刀啊，”张之维淡淡道，“怎么样，你觉得老头子我，过你这关了吗？”
确定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天师府天师后，夏禾恭敬地欠身行礼。
“全性夏禾，见过张天师。”
张之维半阖着眼皮，对张灵玉说：“灵玉，你去前山那边和同门与公司的人一起把毛贼收拾了！”
“师父，那陆前辈那边……！”
“我就是被老陆的炁给引过来的，那边交给我。”
有老天师，那陆老爷子那边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
“那我也先...”你小声说道，正准备告辞跑路。
“你留下。”张之维瞥了你一眼，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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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禾注视着张灵玉离开。
老天师似乎对夏禾有话要说，你低头在一旁专注地踢石子。
不过那边的对话你也听了一耳朵。
你没太听懂夏禾和老天师的对话，只记得老天师的那一句。
“想走的路不好走，想做人不好做，都说是身不由己，这不是废话吗。”
“己不由心，身有岂能由己。”
好吧你还是没听懂。
“黎丫头。”你正在细细思索着着老天师对夏禾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便听见老天师在喊你。
“在！”你立即回答道。
张之维指了指一旁的粉发女子。
“我去会会老陆，你送她下山。”
“哦...好。”
*
“请随我来。”你带着夏禾下山。
你在前面走着，夏禾跟在后面，一路上很寂静，只能听见树丛中的虫鸣。
刚刚夏禾便留意到了，自看你出现后，张灵玉整个脸色都变了。
“你的脚崴了，不用走地那么快，”身后的夏禾看着你脚踝的红肿，又娇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谁知道呢。”你跟着她笑了两声，“和全性四张狂的刮骨刀单独在一起，我害怕。”
“哦？”夏禾挑眉，“你认识我？”
“趴墙角的时候刚认识的。”你只是脑子不灵光又不是智障，张灵玉口口声声叫她夏禾你怎么可能还不认识？
“放心吧，”你转过头，食指抵在唇间，冲她眨眨眼睛，“我会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的。”
夏禾歪了歪头，一头漂亮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
夏禾突然想起刚刚老天师对她说的：
“脚长在自己身上，走不走，走哪条路，走什么样的路自己决定。做不做人，做什么样的人，亦是如此。”
她当时笑老天师一百多岁的人还说胡话。
“你说，”夏禾用手撑着后脑，轻声问你，“怎么才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可真是问了好问题，你想了想，摇摇头说，“没刻意活过，不太清楚。”
那双巧笑嫣兮的美眸此时晦暗不明，片刻，夏禾弯了弯红唇。
“就送到这儿吧，”夏禾呼出一口气，停了下来，说道，“天师的目的不过是不想让你掺和到这场骚乱之中，估计这个时候，山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得不说，夏禾真的很美，美得张扬，美得惑人。
“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小姑娘。”
的确，和全性妖人打交道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此别过。”你点点头，干脆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待你回到山上时，天师府已经一片狼藉。
陆瑾老爷子带来的人伤得很重，但万幸是都还活着。
已然是深夜，可天师府却依旧灯火通明，哪都通派来了人在治疗伤员，似乎是一切都早有准备一般。
你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只能低着头看脚尖，顺便裹紧了几分身上的外套。
忽然，一瓶药酒送到了你的面前。
你抬头，是脸色不是很好的张灵玉。
你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你的脚受伤了。”张灵玉瞥了一眼你的脚，又快速移开了视线，认真地说道。
“谢谢。”终归是人家的好意，你接过来药酒。
“今晚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果然，你就知道无事献殷勤必然有鬼。
“你放心吧，”你笑道，叫他放心，“其实我只是刚好经过，没听到多少，听到的那点儿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天师府的高功和全性妖人相恋，这事传出去舆论终究会对他们两个人有些不好。
“不过，”你按了按脚踝，果然痛的一批，“我今天才清楚地感觉到你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了。”
“这才对嘛，你又不是神仙，有七情六欲是正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正一道本来就能娶妻生子……”
你见他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再次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
“真的！我以我过世的双亲发誓，我绝对守口如瓶！”
“你……！”张灵玉似乎更恼怒了，那一瞬间湛蓝色的眸里闪过了许多复杂的神情，白皙的脸颊涨红，他的话似乎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最后泄了气，愤愤地甩袖而去。
你望着张灵玉气愤离去的背影，深深的感慨做人脸皮不能太薄。
格局打开点儿，这事儿又不丢人，再说了，丢人能丢过遛鸟的那位吗？
*
你也懒得搭理张灵玉的事，眼前对你来说重要的是给你肿成萝卜的脚上药
考虑到当众脱鞋有伤风化，回宿舍又太远，于是你拿着药酒找到一个僻静的崖边。
刚到龙虎山时的伤刚好全，你又崴脚了一次，真是绝了绝了。
你无奈的吐了口气，坐在地上，将鞋子脱下，往手心里倒了一点药酒，轻轻按摩着脚踝。
真是“多灾多难”的一次旅行啊。
上好了药，你穿上鞋子，才听见身后一阵咳嗽声。
张楚岚站在身后不远处，笑着冲你打招呼。
“嗨，”少年指了指你旁边，询问道，“我能坐会儿吗？”
你点点头，撑着地准备站起来
“没事，正好我要走..."
"等等！“
你一顿，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张楚岚食指挠了挠脸颊，有些谨慎的笑道。
“我是说，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你更疑惑了。虽然是你和张楚岚打过几次照面，但都没说上过几句话，根本就不熟。
换做以前你也许早就找理由赶紧跑了，不过你现在，你到想看看，这家伙想做什么 。
“好。”你柔和一笑。
*
少年坐在了你的身边，不安地挠了挠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想了想，还是把烟盒放了回去。
“宝宝没事吧？”你询问他，当时你跟丢了，现在还是有一点担心。
“宝儿姐没事！”张楚岚快速地回答你。
“那就好……”
你们二人再没说话，耳畔回荡着空谷的蝉鸣和枝叶随风的沙沙声。
“龙虎山真是块宝地，”寂静了一会儿，张楚岚突然说道，“山清水秀，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和爷爷还有老爹在村子里生活的时候。”
你挑眉看了一眼张楚岚。只听他继续说道。
“因为某些缘故，我们很少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总是跟着爷爷东躲西藏，做贼一般过日子。”
“那时候，我特别害怕别人我关注我。”
张楚岚转头，对上了你的眼眸，那双星辰璀璨的瞳仁闪烁在夜空之中。
"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你的睫毛颤了颤，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
*
—回忆—
张怀义去世的那一天，张楚岚跪在坟前，被父亲耳提面命了许久。
“记着，就算有一天只剩你一个人，也要时刻记得我和你爷爷教你的！”
“引起别人的注意，往往就是灾祸的起源！”
在经历了惨痛的代价之后，张楚岚逐渐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张楚岚！”
所以当他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时，他更懂得隐藏自己的锋芒。
可不知是否是哪个好心的老师，隐晦的和同学们暗示了张楚岚可怜的身世，呼吁大家要多多善待他，老师们也格外照顾他。
稚嫩的孩童们不理解，更觉得他好欺负，有几个横冲直撞的，便把气撒在当事人身上。
??
??他再次变成了人群中的一个异类。
张楚岚讨厌这样，讨厌那些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怜悯，有气愤，有戏谑，一道道如利刃一般似要刺穿少年瘦小的脊骨。
却比拳头落在身上还要疼上几分。
“把他的数学作业本丢出去，”拳打脚踢之间，张楚岚看到那些人将他放在桌子上的作业本丢出窗外，“下节数学课要检查作业，看他怎么办！”
该死，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被数学老师骂。
作业本在空中呈一个弧线丢出窗外。
少年咬牙，这个时候反击估计会扭打在一起最后也只能落的被来上课的数学老师教训的下场。
“你干什么？！”
窗边传来一阵惊呼，张楚岚只是往窗边瞥了一眼，便被吓到了。
正午的骄阳炙热似火，晃得张楚岚不得不眯着眼睛，他只看到那蓝白色宽大的校服被风吹的鼓鼓的，少女耳际发丝在温热的空气里飞扬，踩着窗台脚却是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这里是三楼！
教室里的尖叫声盖过了树叶的沙沙声，几乎全班都涌到窗边，只剩下张楚岚坐在位置上，大脑嗡嗡作响。
那个女孩……
跳下去了？！
*
“看不见了，全被树挡住了。”
“是她自己跳的！我可没推她！”
“告诉老师吗？
“别管了，就当不知道。”
的确，直到数学老师来上课，班里没有一个人提刚刚跳窗女孩的事。
“把昨天的数学作业摆在桌子右上角，我挨个检查。”
看着数学老师走下讲台开始一个一个检查作业，张楚岚攥紧了拳，此刻他也不顾得他的作业了，一直在是否出声报告老师的边缘徘徊。
要不别说了，不要成为众矢之的。
可那个女孩……
*
“报告！”正当张楚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却被门口一阵清脆的报告声打断了。
女孩的声音如空谷清冽的泉水，无意又流入了谁人干涸的心田。
“又是你，怎么又迟到！”
女孩的发丝微乱，小脸上沾着泥点子，校服外套被她卷成一团抱在怀里，露出一件洁白的短袖t恤。
女孩低头，乖乖地听着数学老师的教训，最后在老师一句气急败坏的“回去拿着书到门口站着”下脚底抹油一般溜进了教室。
女孩走路的动作有些奇怪，似乎是崴了脚却在撑着正常走路，路过他的座位时，将一个本子扔到了他的桌子上。
张楚岚只听见一声低低的一句“你的”，随后一阵风刮过他身旁，带着一股清新的果香，像是教学楼旁边的树上结的杏子。
桌子上静静躺着的，是他被丢出窗外的作业。
*
张楚岚的故事讲完了。
“你说奇不奇怪，明明在一个班，那次我却是第一次发现班里有那样一个女孩。”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说是退学了。”
“我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初中毕业之后继续上高中，考大学，每一日都在那些恼人的目光里浸泡，挣扎，苟延残喘。张楚岚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人和事，他想再次见到那个女孩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只有她是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的，只有她是毫无目的地帮助了他，只有她没有当他是个异类。
可当时的他还没对她说声谢谢。
“学校里流传，那个女孩退学理由是因为学校的杏不好吃，”张楚岚对上你微颤的眸，字里行间带着怀念的笑意，“你说有趣不？”
你避开他的视线，不去看他那双蔚蓝璀璨的眸，看向前方，半响才撇了撇嘴别扭而又理直气壮小声嘟囔道。
“本来就不好吃。”
张楚岚“噗嗤”一声笑了。
那天他见到和王震球同行的你，那副崴伤了脚踝却硬撑着走路的模样让他感到熟悉，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接近你，却担心他的惹眼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
可他想要找到那个女孩，这个原本不痛不痒的念头这些年在他的心底扎根发芽，逐渐形成了一种执念。
不过还好。
少年含着深深的笑意注视着你，薄唇轻启，话语很轻，消逝在拂过脸颊的微风中，以至于你没听清。
他说：
“找到你了。”
*
“不止有杏子，还有无花果，石榴，”你低头扒拉着身旁的小草，“反正学校里的那些果子，都被我吃遍了，味道都不咋地。”
“我启蒙晚，但是为了不搞特殊，我硬着头皮直接从三年级开始念，边学边补，所以我上学总比别人要累一些。”
你继续扒拉着那颗可怜的小草。
“所以啊，我一直不喜欢念书，再加上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富裕，干脆辍学讨生活去了。”
那时师父送你上学，明明自己的生活也就仅仅能满足温饱，可是给你的生活费确实足足的。
你明白，师父不想让你低人一等，不想让你在学校被欺负，但你无法拿着这师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来安心地生活。
为了节约生活费，于是入春后，学校树上的酸涩还未成熟的果子成了你平日里的午饭。
“其实，那件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没必要记挂这么久。”你抬头，冲他笑道。
“我也没想到，”张楚岚低笑，仰着头望向夜空，“我也没想到，我会记这么久……”
*
“在这里啊，楚岚。”你们的对话被打断。
“四哥？”
徐四踩灭了烟头，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
“快去看看吧，田爷……去了。”
什么！！
你和张楚岚同时站了起来。
“嘶——”脚部神经的撕扯让你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没站稳。
“小心...！”张楚岚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你，“没事吧？”
“不碍事，快去看田爷！”你焦急道。
“好。”张楚岚随你一起动身。
“黎小姐，”徐四拦住了你，“请等一下。”
“四哥？”张楚岚也跟着停了下来，看了看你，又看向徐四，“这是做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哪都通公司陆北地区负责人徐四。”男人没有理会张楚岚，慢悠悠的掏出来工作证在你面前晃了晃，“关于你刻意隐瞒身份信息一事，公司怀疑你的动机不纯，请随我去总部一趟。”
终究是来了吗……
你不安的咽了一口口水，垂在裤缝线的手逐渐攥紧。
“没事楚岚，”你忽地冲少年笑了笑让他放心，“你先去看田爷吧，我随后就到。”
张楚岚蹙眉看了你一会儿，许是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的确无法帮到你任何事，于是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待少年走后，你有些松懈的叹了一声气。
“早就怀疑我了吧。”你说。
当年公司的档案上记录的你是先天异人，而且炁感觉醒的晚，关于九影术的事情你只字未提。
这次在罗天大醮出尽了风头，却也引起了公司的警惕。毕竟你有伤害普通人的前科，怀疑你刻意隐瞒是因为居心不良也是正常。
可是……
“让我猜猜，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你们并没有立即就抓捕我。”
你抬头毫不畏惧地直视徐四。
“更重要的事，是对付埋伏在龙虎山的全性吧。”
否则怎么可能一结束这件事就找上了你。
男人没有否认的扬起了嘴角。
“聪明，不过那又如何，”浅色的瞳仁闪过一丝冷光，“不用想耍什么花招，小姑娘。”
“我没想耍花招，我服从命令，”你举手投降，“只是，既然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在意这一会儿了吧。”
“我会和你走，但是在此之前，请让我见田老爷子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