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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堡学业多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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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晃人的光线刺痛了你的视觉神经,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苦涩,你感觉浑身被粗粝的麻绳捆得发疼。
你被五花大绑在了凳子上。
“廖头儿,她醒了!她醒了!”你听到似远非近的地方传来了惊呼声。
“用你说!老子没瞎!”随即是一阵粗犷的男声,这次声音的来源……正在你面前。
“廖头儿,她的情绪处于稳定状态,意识应该是清醒的。”和他对话的声音似乎是墙角的音响发出的
“好,我知道了。”
烟雾缭绕之间,你看清了对方。
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咧着嘴笑,一口金牙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十分醒目。
“小姑娘,”男人半蹲下身,和你平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张了张嘴,许久未进水的嗓子,声音有些沙哑。
面前的男人长得很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疤,但你却丝毫感受不到恐惧,反而觉得。
他有一丝和善。
“我叫……”
“黎柚。”
*
男人给了你松了绑,叫手下拿来了报告,顺便拿来一杯温水。
“黎柚,十六岁,父母信息不详,初中辍学,在一家饭馆工作。”
“在个人工作期间突然失控,用炁打伤了当场的客人,”工作人员读报告的声音顿了顿,低声道,“三次。”
“你无法控制你自身的炁?”男人问你。
你咕嘟咕嘟地将那杯温水喝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炁?是什么?”
*
面前的男人叫廖忠,是异人界管理部门“哪都通”高层,也是关你的这个地方——暗堡的管理人人之一。
据他所说,让你暂时关在这里避免你对社会造成危害,而这也是暗堡存在的意义。等到确定你不会危害社会时,就会放你出去。
“在这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你们不就是奇怪的人吗?”
“……”
“没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那你还记得你来这里之前最后的记忆吗?”
你仔细回忆
“我记得,当时我视线开始模糊,只能听到了喊声和尖叫声,然后……就好像有一个金发女孩向我冲来,个子好像很高……再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你看到廖忠的嘴角抽了抽。他似乎意识到从你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作罢。和你聊起别的。
“十六岁,怎么没继续念书?”
“没钱,”你平静地回答,“我也不爱上学。”
“女孩子多读些书是好事,多长些见识,这样不容易被骗,”廖忠吐出烟圈,淡淡道,“你父母还真放心你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出来自己打拼。”
“我没有父母。”你回答,语气带着一丝落寞。
廖忠顿了顿,没有继续追问。
“抱歉。”
“没关系。”
*
目前你必须呆在暗堡,以免你不可控的炁继续伤人。公司承诺会帮你交这几个月的房租,避免你不在的这段日子被迫退租。你倒是无所谓,反正你多半已经被饭馆老板给炒鱿鱼了。只要管饭,呆在哪里对你来说都一样。
廖忠说你觉醒了炁感,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异人的世界。而你对这全新的概念一无所知。所以廖忠请了人来教你运炁,你学的很快,似乎很有天赋。
但你为何会突然觉醒炁感,终究是个谜。
*
如廖忠所说,暗堡是座监狱,也是所医院。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人,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也有不正常的比如有只大蜥蜴),他们进暗堡的原因你不得而知。
*
这天你完成了训练,准备出来走走。
“那个小朋友自我第一次见她到现在似乎就没动过,”你走到廖忠身边,转着酸胀的手腕,看着玻璃房内黑发碧眼的小女孩,“她太静了,陈俊彦就太闹,好像两个极端。”
“这孩子的情况有些特殊。”
“自闭症吗?”你刚问出来就后悔了,普通的自闭症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还要复杂一些。”廖忠点了一根烟。
“怎么个复杂法?”你看到对方又抽烟,忍不住劝道,“叔您还是少抽点吧。”
“怎么说呢,”廖忠眯了眯眼,将手里的烟掐灭,“我们正在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改变她曾经那个荒谬的世界观。”
廖忠啧了一声,又说道。
“和你的情况有些类似,但比你更严重。”
你听闻眨了眨眼睛
明明是个普通人,活了十六年,突然被告知自己有异能。
那个小朋友也是这样吗……
“很痛苦吧。”你细细的思考他说的话,不由感叹道。
廖忠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最近炁运地怎么样了?”
“我觉得情况不错。”你回答,伸手将一杯水倒在桌子上,水并没有四处流动,而是向中心凝聚,随后你装腔作势的施法,电光火石间,凝聚的水冻成了一座小冰雕,是一个坐着的小孩的模样
是玻璃房内黑发碧眼的小女孩的模样。
中年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可能是没想到你进步如此之快,随后又皱眉道:“怎么净学些绣花枕头一般的功夫。”
“我觉得挺好,我打算出去以后靠这个吃饭呢。”你满意的看着小冰雕,“去街头表演个魔术什么的,比在小饭馆端盘洗碗轻松多了。”
“那你更需要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廖忠似乎不太赞同你,“你要知道,这个圈子很危险。”
“知道了,”你知道廖忠的善意,不过面前的冰雕也是你千辛万苦训练一个月的成果,却没有被肯定,有些闷。
“我可以进去送给她吗?”
你隔着玻璃指向小女孩。
廖忠脸上浮现出一丝顾虑,你并不知道,里面的小孩是他们从药仙会救出来的蛊身圣童,即使目前很安全,但是他还是担心……
你也不急,等着他点头。
*
最后还是同意了。
*
你担心掌心的温度加速冰雕融化,所以廖忠一打开门你便小跑了进去。
那女孩就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朋友,你看。”
你在她面前半蹲下,将小冰雕献宝似的给她看,却始终没有在她翡翠一般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丝情绪。
你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可考虑面前这位小朋友的“自闭症”已经到了能进暗堡的程度,便也释怀了。
小心翼翼地将冰雕放在了小女孩身旁,冲她一笑,随后谨遵老廖的嘱托尽快离开了房间。
“这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说真的,她要是能和陈俊彦中和一下就好了。”
碧色的瞳仁倒映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被室温融化的冰雕变成了一滩水,逐渐濡湿了小女孩的衣角。
*
在暗堡的生活总是这样单一且枯燥,不过这里的人都蛮不错的。
在你的完全掌握运炁之后,廖忠给你安排了一些其他的课程,比如...
“哪都通快递公司,实际上是大中华区负责管理异人的秘密组织。担负着维持异人和正常社会平衡的重任,其内部有着自己的规章制度和行为准则。”你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记着笔记。
“公司的宗旨是:维护异人界的平衡和稳定,确保普通人不会大规模察觉异人的存在...”你记笔记的架势越来越狂躁,直到最后你直接甩飞了笔。
廖忠:“......”
你:“...”
笔:“....”
你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叔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是笔先动的手。”
你原本以为辍学以后再也不需要学那些死板教条的东西了,结果...
要么怎么说是造化弄人呢。
哪都通...是一家正规的传销公司吧?
廖忠靠在墙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你想他应该是很努力才压制住了想要骂你的冲动。
“黎柚啊,”他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既然成为了异人,需要遵守圈子里的规则。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你略带歉意的摸了摸后颈。
“我明白。”
“今天的学习就先到这了吧。”这句话对你来说无疑是天籁,接着,你听到他问你,“黎柚,你,不是初觉炁感吧?”
藏在长发后的目光一凛,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书页。
你没有说话。
良久,你听到廖忠叹了口气,似乎不再执着于此事。
“你能保证你当时不是故意伤人吗?我要听实话。”
“能。”你毫不犹豫的回答。
*
廖忠离开了,临走前,他说,公司没有对你起疑心,他刚刚只是代表自己问了这么一句。
你一个人坐在房间,你轻轻附上了手腕佩戴的白玉镯。
踏影蛊。
自古有一种藏匿与陶罐瓷碗裂纹里的恶鬼,好夺人影化其形以惑人。相传将其炼化为踏影蛊之后可借此分离出人的九影为人所驱使。
你的确在有些地方撒谎了。
父母不详是真,炁感初觉是假。
你是异人,也有师承。
这就是你师父赠予你的,并且学习了相应的功法,从此为你所用。
前段时间,你的第九影——人华祭异常躁动,也就是那个时候,你的炁突然变得毫无章法,这也是你当时在饭馆误伤客人的原因。
你能乖乖的呆在暗堡,也是因为这里对你而言可以是座避难所,你可以趁着这机会调理自己的炁。
追随师父久居深山,下山后你一直隐藏自己异人的身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对异人世界没有任何了解。
你没有如实相告,是因为你无法断定这些人的真正意图,是否是他们所说的,真的只是在维护普通人与异人之间的平衡。
你目前仍然对哪都通,对廖忠,对这里的所有人都带着一丝警惕之心。
虽然这种警惕之心偶尔会在你意识到自己是个毫无价值的废物是淡化很多
*
“黎柚姐!一起打球啊!”结束了学习,你出门便遇到了陈俊彦。
“不去了,累死了,歇会儿。”你揉着酸痛的肩膀,拒绝道。
“别呀黎柚姐!”谁知着臭小子直接跑过来拉着你胳膊就往外走,“顺便给你介绍个人。”
你被拽着,无力道:“我说你这个小朋友怎么这么活力无极限……”
明明早上看见他和大蜥蜴兄弟摔跤来着。
陈俊彦要介绍的给你的人,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当时坐在房间里一动都不动的小女孩。
如今,她的绿眸中终于掺进了一丝人类的情绪,一脸认真的和你说
“你好,我叫陈朵。”女孩的声音如空谷回荡的潺潺溪流声,悠扬好听。
你这是第一次听到陈朵说话,说不惊讶是假的。
陈俊彦一把揽住陈朵的肩膀,带着略为骄傲的语气和你说
"我起的,跟我姓,姓陈,好听吧!"
陈朵,陈朵。是从陈旧破败的废墟中冒出的花骨朵。
你想起了廖忠的话,陈朵和你都是在尝试着踏入一个全新概念的世界,可能是因为这一点,你对面前这个不喜不悲的女孩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
“好听。”
你微微屈膝,含着笑意直视那翡翠一般的眸子。
"你好,陈朵小朋友。我叫黎柚,黎明的黎,柚子的柚。“
*
你可以出去了。
在暗堡呆了第四个月,你可以离开了。
当天,陈俊彦拉着陈朵来送你。
少年拉着你,叽里呱啦说了好多,似乎舍不得你的离开,还说以后出去带着陈朵找你玩去。
陈俊彦想和你交换手机号,可他没想到你压根没有手机。
最后你让他把号码写在你的手上,等出去买了手机就存上去。
“黎柚姐,你要走了?”陈朵看着你。
“是啊,”你不禁摸了摸陈朵柔顺的长发,“我要回去继续我的生活了。”
你以为陈朵会和陈俊彦一样不舍得和你告别,或者挽留你,但她都没有。
或者说她不会。
她看着你,微微皱着眉,什么都没说。
“该走了。”身旁的工作人员催你。
你点点头,冲他们笑道:“走啦,好好相处哦,两位小朋友。”
廖忠在门口等着,送你出去。
“没有行李吗?”他问你。
你耸耸肩,笑得轻松。
“我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的被抓来的,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
廖忠哈哈一笑。
“你这丫头,倒是挺坦然。”
“对了,这个给你。”廖忠给了你一张存折,“是我向公司替你申请的补助,不多,但是够你先安顿下来了。”
你有些意外,最后还是接过了。
“谢谢叔。”
你和廖忠上了车,玻璃被做了特殊处理,你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大抵是防止你记住路线。
“出去以后,准备做什么?”
原本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你缓缓睁开眼睛,“之前出了那件事又莫名失踪,说不定已经上地方新闻了,得换个城市生活了。”
“至于准备做什么……”你摩挲着手里的存折,笑道,“之前打工也存了些积蓄,打算四处走走,穷游!”
“不爱读万卷书,那就走万里路。”
“就像您说的,长点见识总归是好的。”你笑的自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廖忠大笑道,“就你这机灵劲儿,以后也吃不了亏!”
“我还要谢谢您,廖叔,”你扬了扬手里的存折,“不止这个,还有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为我着想,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
如果把那种自认为为别人好的那股强势改一改就更好了。
这句话你没说出口,原本只是不想让最后的告别闹的不愉快,却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为了你在暗堡唯二遗憾的事。
另外一件事是——当你买了手机,手心写着的电话号码已经模糊,看不清原本的字迹了
*
和廖叔说想去穷游
你的确这么干了。
回到曾经的住处,从打扫屋子到指定路线订车票再到收拾行李最后找房东退租,你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踏上了穷游的旅途。
你只觉得自己太渺小,要出去看一看世界。
你在一切可以省钱的地方节约成本,除了有些不可抗力因素。
比如你没有买到去十堰的火车票,只好选择了坐动车。
虽然会比绿皮火车舒适,但是好贵……【心痛】
你背着偌大的行李包上了动车,在拥挤的人流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将行李包放下,确定了座号准确无误之后,准备将行李包放倒上方的行李架上。
你瞅准了没人路过的空档,拎着沉重的行李包举了起来,奈何行李架对你来说略高,需要稍微垫一下脚才能靠到沿上。
只有在稍微一使劲就能推进去了!
糟糕,手抽筋了!
*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你猝不及防,眼看着受力失衡的行李包即将砸到你的时候,从你的头顶伸出的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行李包。
闯入视线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让你本能的一惊。当你反应过来的时,你的包已经被推进了行李架。
“谢谢……”脸上因为过度用力憋的涨红逐渐退却,你转过头向对方表达谢意。
是位年轻的道长。
“举手之劳。”道长声音富有磁性,带着京腔,醉人地好听。
但当你眼睁睁的看着他坐在了你的对面,心中残留的感激陡然被其他复杂的情感覆盖。
你也坐回了位置上,抬眼悄悄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对方身穿藏青色道袍,挽着发髻,偏生额前有几缕碎发不听话的落下,给男人精致的眉眼平添了一份慵懒。
你不禁多看了一会儿,却不小心撞进了他浅茶色的眸子里。
他看向你,略带疑惑的挑眉,似在询问你有何事。
“!!!”偷看被抓包有多尴尬,你急忙移开视线。
年轻的道长并没有恼怒,反而玩笑着替你解围道,“姑娘是第一次见着活的道士吧?”
动车即将行驶,你咧嘴一笑,回答道。
“小时候见过几次,不过大多都是年过花甲的大胡子老爷爷,这么年轻英俊的道长还真是第一次见。”
“咳…”这次换对面被你夸赞的“年轻英俊的道长”不自在了,男人摸了摸鼻子失笑道,“瞧您说的,姑娘谬赞了。”
“还好。”你十分自然的耸肩,似乎你刚刚只是再说吃饭喝水一般十分平常的事,“我一般实事求是。”
“道长贵姓?”
“免贵姓王。”
“王道长。”你试探着唤他。
“欸。”他含着笑,十分配合的应着你,算是默许。
你和这位道长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
他说他前几天回家看了看,这次是要回山上继续修道。
你好奇,因为师父送给你的踏影蛊原本就用五雷天心正法炼化而成的,便问了一句。
他说那是正一派的功法,他是个全真道士,对雷法也只知道一些皮毛。
你又问了好多关于道教问题,对方一直耐心的回答慢慢解释给你听,丝毫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
在暗堡的学习中,你知道道士也是练炁的,不少也是异人,有了暗堡的经历,你对陌生的异人抱有一丝戒备之心。
虽然你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被盯上的价值,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谈话之间你逐渐放下了警惕,对方似乎真的是个道士,应该不隶属于哪都通,别有用心而接近你的概率大大减少。
或许真的是巧合遇到的
你还是谨慎的,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关于自己的半点事情,以至于王道长一直都是“姑娘姑娘”的称呼你。
许是你们二人都认为是萍水相逢,今后再见的概率太小,虽然一路上相谈甚欢,但并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下了动车便也准备各奔东西。
你和王道长告别,踏上了穷游的第一站。
*
望着人群中娇小的身影渐行渐远,王也将手揣在袖子里,勾了勾唇角。
倒是个洒脱的姑娘。
—回忆—
王也刚上车厢时,就看到过道处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然后他看见你拎着偌大的行李包吃力的举起。
王也了然:看周围是怕妨碍到路过过道的乘客,这姑娘是想把行李包放到架子上。
顺着车票上座号的指引,王也一步步的走近你,看着你踮起脚,因为吃力小脸憋的通红,有些滑稽可爱。
王也没想太多,走到你身后,顺手帮了你一把,没想到把你吓了一跳。
女孩身材娇小,在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你因为伴随着轻声惊呼而微微扇动的睫毛。
更巧的是,王也买的座位刚好在你对面。
他刚坐下就感受到你的视线,有好奇,有戒备,但没有恶意,本来想当做没有发现,奈何你的目光太过炙热,王也没忍住,还是看向了你。
这一看倒好,又把你吓到了。
小姑娘的眼睛无措地乱转,视线像被灼伤了一般移到了别处,不自然的抿着唇,拙劣的伪装让王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恼怒,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太过纯粹,像一只有些怯懦着竖起刺瑟瑟缩缩保护自己的小刺猬,愣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你问他贵姓,他告诉你他姓王。
少女的眸子流光溢彩,倍感新奇地唤了他一声“王道长”。
他笑着回应你。
你问了他好多问题,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开始的警惕也被好奇所取代。他也不忍心让你失望,你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而对于你,王也只知道你是来旅游的。
你问他出家人是不是都和他一样脾气这么好,他笑而不语。
动车到站了。
*
“就此别过了,王道长。”小姑娘背上行李包,向他挥手告别。
你没问他的名字,他亦是。
因为王也明白,下了车,你们或许不再会有交集了。
“唉,”他应着,眉眼带着笑,“小道预祝姑娘您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