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长谷川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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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消毒水味儿很浓。一柳青峦将门关上，在门外等待着两兄弟的对话结束。
一惯雷厉风行的明司警官在此刻变成了小绵羊，地上仿佛画着一条无形的警戒线将两人隔开。明司武臣坐在窗边的木椅上，双手摆弄着那株漂亮的桔梗花。不过明司春千夜一直都怀疑那个花早就死了，武臣现在摆弄的只是一株假花而已。
但鉴于明司武臣的脾气的不稳定性，他选择闭嘴。明司武臣的眼眸很温柔，乱糟糟的长发也一直被人细心打理显得像个流浪艺术家。他们有着同样漂亮的瞳孔，只是武臣看着他，眼底里仿佛深不可测的黑潭。
“武哥，我又见到那个家伙了。这次我还把他的左肩打伤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来声势浩大得作案了。”他在离明司武臣有三个身位的柔软电脑椅上坐下，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武臣的脚上一直都挂着细细的锁链。锁链已经将他的皮肤磨红了，也不知道明司武臣就这样在这里呆着度过了多久了。
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听到这句话的明司武臣继续摆弄着桔梗花，低着头没有说话。沉默良久，等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晒得暖乎乎的时候，他才开口。
“别得意，他们肯定还会发展外线。日本这么大，梵天的手伸得那么长，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将日本的黑暗笼罩起来。”他很想告诉武臣梵天真的已经到了一家独大的地步，不过他摇了摇头，看到了桌边放着一盒象棋。
“要来一局吗？我记得你玩这个很厉害。”武臣笑了笑，略微有些胡子拉碴的脸上，唯独没有半分伤痕。春千夜深呼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7岁时他开始学习象棋，8岁后除了明司武臣和武藤泰宏之外，他没有输给过任何人。思索一瞬间，早已排兵布阵好，武臣给了他一个请的姿势。
即使面前这个人是他从未赢过的兄长，明司春千夜还是会选择全力以赴。不过让他感到暖心的是，武臣居然记得他喜欢这个东西。印象里明司武臣扮演者父母的责任，虽然很少在家，但是学校里的每一次家长会他都会出席。
“走神了。”明司武臣将军，抬手将象征着“单”的象棋吃掉了“将”。明司春千夜懊恼地摇了摇头，气呼呼地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落座。
“再来再来！”
门外的一柳青峦只能凭借医务室隔音不好这个特点断断续续地听到兄弟两人的对话，屋内暂时还没有听见躁动，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这几天明司武臣的数据状况并不好，几乎每天都要进行三到五次的强制性的人工控制。
第二盘棋下到一半，春千夜占上风一点。他看着面如死灰的武臣，放下茶杯小声询问到“需要我去喊一柳医生吗？”
武臣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顺带起身将整个棋局打乱，又是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你走吧，春千夜。”明司春千夜明明都听到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想要伸手去扶他一把，让他尽量不要像现在这样差点从椅子上滑落。
看起来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武臣猛然给了他一巴掌，将他推在一旁。象棋掉落了一地发出闷闷的声音，在外等候多时的一柳青峦连忙推门而入，看到武臣那个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小春，你先出去吧。我先安抚一下武哥。”一柳青峦算得上他很尊重的前辈，明司春千夜尽管还是不舍，却也只是慢慢往门外走，他感觉腹部有些疼痛，似乎是昨晚的伤口已经裂开，他捂着腹部，在门口处重重的跌倒。
昏迷前，他看到来来往往的黑皮鞋。
春千夜醒来时很幸运，是在当日阳光明媚的午后。一柳青峦和别人交谈的声音在楼道内响起，他强撑起身，正好赶上一柳青峦拿着果篮看他。两人对视，明司春千夜率先开口，虚弱的说道“武哥怎么样了？你没有打电话告诉千寿吧？”
“武臣已经冷静下来了。千寿这个时候在学校，我答应过你不会让她过早干涉进这行业的。”一柳青峦往床边走进，将果篮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给他号了号脉，这才脸色缓过来一些。
“你们两兄弟啊，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柳青峦走到床边将窗帘全部拉开，一时间有些刺眼，明司春千夜只好虚眯了一下眼睛，等到重新适应光线，这才再次睁大眼睛。
春千夜想要下床，无奈腹部的伤口让他一扯动就疼痛不已，他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坐在床边望向一旁倚着窗边抽烟的一柳青峦。
“武哥的身体怎样了？”明司武臣的身体至少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子牢固可靠，这一点身为弟弟的春千夜很清楚。所以当一柳青峦习惯性地想要糊弄过去的时候，他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瞪住了她。
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她深深地吐了一口烟圈，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好似不经意间说道“明司总指挥如果继续不愿意做催眠治疗的话，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她的话就像一道审判书，将明司春千夜钉在了床边，良久他才缓过神来。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得知道，我们现在找不出一个能催眠武哥的人。”尽管已经知道答案，可是他仍旧不死心，重新问道。回应他的只有女人的摇头。
“明司总指挥太聪明了，但现在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从下周开始我会亲自为他做催眠治疗，希望可以帮到他。”
从TSF出来之后，明司春千夜坐着还算不怎么拥挤的地铁回家。人来人往，他从地铁口终于走到街道上，却见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川流不息的人流中，明司春千夜站在某个路灯下，遥看天边，近看眼前。
桔黄色的灯光将他笼罩，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的明司春千夜慢慢往家走，却在不久后收到了千寿的电话。那一瞬间，情感将这位在警校以疯子和冷静著称的天才包围。
明司春千夜，溺死在情感的海洋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长谷川组（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