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琴]某科学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某学园都市的自动售货机

19、“斗殴、印第安扑克和清扫行动” 莫名其妙地

　　莫名其妙地，被打劫变成了打劫。
　　脑海划过这句话的同时，暗巷里提着塑料袋站着的少年看向原本的打劫之人颤巍巍递过来的金黄色的、蜂蜜一样的卡片。
　　“这、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请您放过我！！”
　　高中生模样的男人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着。
　　而在他身旁，他的同伴倒在地上呻吟着、惨叫着，手臂或是脚腕弯向了不自然的角度。
　　“我说，先找事的是你们吧？”少年不耐烦地看着他，“怎么搞得好像我要打劫你一样？”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这个、这个是我对您的歉意……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似乎唯恐对方不肯收下，男人颤抖着介绍起卡片的珍贵程度：“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印第安扑克’，只要睡觉前揭掉这层膜放在头上，晚上就能体验到S级的美妙梦境！这张卡可是花了——”
　　体验美梦？
　　少年的好奇心让他接过了所谓的致歉礼品：“听起来倒是没那么无聊的玩意儿。你今天捡到一条命啊，滚吧。”
　　“是！多谢您，我们再也……”
　　后面的啰嗦话没有听清，因为十分讨厌这种麻烦事的少年开启了能力，将这些无关紧要的声音全部排除在了自己半米范围之外。

　　——少年名叫一方通行，是通过某两次可以说是反人类的「计划」达成的、学园都市230万人中独一无二的“绝对能力者”。
　　在「计划」完成之前，对他这个level5发起挑战的家伙并不在少数。愚蠢的杂碎总是把他们自己看得过高，以为几个、十几个level3或许都不到的能力者就能实现什么“打败超能力者”的伟大目标。
　　当然，这些不自量力地挑战的结果无一例外，都以挑战者的惨败重伤作为终结。
　　而在「计划」完成后，出于多方面考虑，学园都市并未将他的照片公开发表，也因此，根本不知道他底细的蠢货们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喂，有人变成level6了哦，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还停在level5最末尾吧？！”说着类似这样的话冲上来的家伙比比皆是。
　　真是的，再怎么说也是经过能力开发的吧？就算对他们指甲盖大小的大脑不能抱什么指望，蠢到这份上也真是对不住他们脑子里打进去的药、通进去的电了。
　　在心里刻薄地吐着槽，一方通行不紧不慢地拐进来另一条巷道，随即在巷口站住了。
　　巷子里有人。
　　一群小混混，围着一个捂着脸哭泣的少女。
　　这种场景在这种不见光的地方发生一点也不稀奇。然而这次好像有什么不同，因为一方通行认出了少女身上常盘台中学的冬装校服、少女贫瘠得宛如小学生一样的身材、少女的茶色短发……
　　……怎么回事，这个第三位怎么会哭成这个样？
　　难道说，这不是第三位，而是「妹妹们」？
　　更不对了，那些家伙根本都不会哭，这果然还是御坂美琴。
　　莫非这些蠢货拿到了她的把柄？
　　逐渐陷入疑惑的绝对能力者关闭了对声音的「反射」，问道：“喂喂，这是在干什么？”
　　少女捂着脸没有动，而小混混们果然转头向他围了过来。
　　“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想演英雄救美啊？”
　　“不该你管的事别插手！”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先教训教训他！”
　　虽然可以直接把他们都变得跟刚才那几个人一样，但是御坂看见那种场面的话果然会嚷嚷个没完吧？
　　还真是麻烦，只要跟这家伙扯上关系的事都麻烦得无以言表。
　　腹诽着的一方通行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回答方式。
　　“我说，那是老子的女人。该让开了吧？”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紧接着，在他们再次开口说话之前，一个带着电光的、从地上凭空跳起的空饮料罐结结实实砸在了「反射」屏障上，随后明亮的电光和怒吼一起在狭窄的巷道里炸起——
　　“胡说什么啊，你这个笨蛋！！！”

　　“……所以你不是被那些家伙吓哭的？喂，难得感觉你‘像个女人’了啊。”
　　在逃离作案现场后，对“尴尬”这种情绪的处理并没有什么经验的一方通行无法忍受空气中的沉默，因此向御坂美琴开启了嘲讽。
　　“哈？你对女人有什么不切实际的误解？”美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同样嘲讽地说道，“啊，不好意思，我忘了，压根没有女性想跟你这家伙接触。所以果然你对女性的概念还只停留在漫画书上吧？”
　　“那么你算什么？女装癖吗？失敬失敬。“
　　意料之中地，少女再次被气得放起了电。
　　一方通行有些恶趣味地感受到了满足，于是他暂停了对她的挑衅和激怒，转而问道：“所以，那些下三滥把你怎么着了？”
　　“那是策略啦，策略。我本来要找他们套点话的，就快套出来了，结果被你这家伙搅了局。这笔帐我记下了！”
　　“每次见到我都说这种话。你记了多少了，累不累？再说了也没清算过。哎呀，老子简直都要以为你舍不得了。”
　　美琴停住了脚步，面容古怪地看着他。
　　“……还有上赶着要求清算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提什么条件都行吧？”
　　“哈？”
　　手腕忽然被捉住，一方通行急忙关闭了「反射」，感受到少女手心里传来的暖意。
　　接着，就听见她大声说道：“我知道一个预定拆除的废弃场地，就那里吧，你这家伙不许主动攻击，不许用「反射」这种无解的招式，好好跟我打一场！”
　　感觉被人摆了一道、同时又对这样的要求感到震惊的一方通行发觉自己的表情也古怪了起来。
　　就算不是在现实里真正死掉，这家伙到底也有128次“被一方通行残忍杀害”的记忆吧？就算这几个月来他们因为共同的目标越走越近，怎么想也不该提出这种要求？
　　……受虐狂？
　　总不会是所谓的“信任”？
　　到底是有多蠢才会这么想，她就不怕他一不小心顺手把她杀了？
　　“你的心理阴影是彻底好了啊，御坂？”
　　被问到话的美琴张着嘴，脸上的斗志消退了一点，有一瞬间似乎有根深蒂固的恐惧浮起。但紧接着她又坚定了起来，只不过没了刚才的气势，只是小声嘀咕着：“难得想相信你一下来着。”
　　真是麻烦，没有比她更麻烦的了。
　　虽然在心里抱怨着，虽然总是对“麻烦的事”尽可能地远离，少年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真是的，就算是为了摆脱刚刚那种尴尬的气氛吧？

　　这场斗殴的结局毫无悬念地以轻松应对的第一位甚至没出汗、全力以赴的第三位彻底没电而告终。
　　“没、没电了？！啊！那样情况下的姐姐大人是多么柔弱无力啊，你竟然没有以骑士的姿态护送她回宿舍，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吧！御坂御坂竖起眉毛地对你提出谴责！”
　　在听到这样的结果后，家中的住客愤怒地站到床上以保证能够平视他，随后气势汹汹地对他进行了如上批评。
　　“又不是走不动路了。她不是还买了蛋糕给你？”
　　“暗巷里的坏人那么多，没电的姐姐大人简直就是弱女子一个，身处于重重危险之中——”
　　“好啦好啦，我听到她打电话了，那个双马尾的小鬼会带她回去的。再说了那家伙的体术好得吓人。”
　　“此是此彼是彼，你竟然坐视姐姐大人不管，真是冷血残忍得令人发指。哇呀，御坂到底住在怎样的人家里啊，对你的表现御坂实在是太伤心了，御坂拿出手绢擦着眼泪——哇啊啊啊都说过不要再打御坂的头了！”
　　一方通行做出了最凶恶的表情：“快去写作业！老子不想再去接你的时候听到你们的什么江口老师说你多少天没有完成作业了！”
　　“但是那些题目御坂都会做！御坂——”
　　“蛋糕没收了。”
　　“——御坂这就去写作业了，你要选好晚饭的地点哦，顺便一说御坂想要吃牛排！”
　　在终于搞定了难缠的、真正是可以称之为“小鬼”的年级的家伙之后，一方通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路一提，自从最后之作霸占了床铺之后，这里就成了他的固定起居地。
　　随后，回过神时，一方通行发现自己已经拿起了手机，正停留在给备注为“御坂”的人发信的界面。
　　……那个双马尾的小鬼绝对不会放任那家伙出事的，所以他为什么会被眼前一边晃着双腿一边写作业的小鬼头的话影响？！
　　烦躁地收起手机，一方通行灌了半罐咖啡，仰面靠在沙发靠背上，放空大脑休息起来。
　　这天之后的生活就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了——发呆；在写完作业后出去吃饭；发呆；等最后之作磨磨蹭蹭吃完后回家；最后之作去洗澡，他把她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后继续发呆；最后之作把自己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开始看动画片；他洗完澡后把她赶去睡觉，把自己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最后躺在沙发上结束小鬼放学后的烦人生活。
　　为了确保小鬼没有在半夜出什么差错，睡觉时开启「反射」的好日子都一去不复返了。
　　一方通行看着电视上无声的肥皂剧，莫名其妙地冒出个念头：自己离家庭主妇只差“找个男人嫁了”这一步了吧？
　　……哈，无聊的想法，连逗自己笑都做不到。
　　这样鄙夷着自己，一方通行关掉了电视，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那张“打劫”得到的金黄色卡片。
　　体验梦境啊……
　　希望那些杂碎的梦也能稍微给他点“打发时光”的感觉吧？
　　一方通行把卡片放在脑门上，闭上了红色的眼睛。

　　紧接着，好像就是几秒钟之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像是宾馆的房间里。
　　而浴室里亮着灯。一个窈窕的身影被雾气模糊，同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乎是那人正在穿衣服。
　　知道了，就是电视上那种常见恐怖片的套路吧？等门打开的时候，屋里的灯就会瞬间暗掉，毫无科学可言然而能把很多小孩吓得跳起来的长头发女鬼会拖着一身血迹从里面爬出来……
　　话说回来了，那小鬼并不怕这些东西，他几次撞上御坂美琴时对方也在书店看恐怖漫画。所以，对这种东西的勇气是受DNA影响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剧情未免见得太多了。而且对多数人来说这也算不上“快乐”吧？
　　果然那些蠢货是在耍他吧。
　　一方通行坐在软得过头的床上，毫无期待地等待着预料中的恐怖桥段。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浴室的门开了，只不过屋里的灯没有暗掉，没有鲜血从中流出；从里面走出来的也并不是女鬼，而是一个少女。
　　茶色的头发带着水珠，纤细而白皙的身体上只裹着一块浴巾，脱掉衣服后还是能看出弧度的曲线在浴巾的一端若隐若现，另一端下方露出修长的双腿……
　　……等一下？！
　　在少年因为震惊而愣住的时候，从长相上来说完全就是御坂美琴的少女已经走上前来，以极其主动的姿态把他压倒在床上，说道：“主人——”
　　……这可是真他妈的新鲜啊。
　　一方通行身体僵硬、说不出话，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在心里大喊出了“不要啊啊啊啊”，然而实际上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并不是因为心理上受到的震撼，也不是因为身体感受到的极度真实的柔软触感，单纯只是梦境中“他”的行为并不由他掌控。
　　所以，该怎么醒过来啊？！
　　几乎可以说是从无败绩的少年几乎是惊恐地在心里抓狂起来。

　　在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离入睡时过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的时候，一方通行终于从梦境里挣扎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扯下额头上的卡片捏得粉碎。
　　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抓乱了自己头发的一方通行坐在沙发上，心里感觉不爽，十分不爽。
　　……等等，不爽？
　　学园都市能力者第一位超乎常人的大脑在察觉到不寻常之处的时候瞬间熄灭了那些不冷静的情绪。
　　分析一下——
　　躁动期的男人做这种梦很正常吧？
　　虽然一开始被梦境里的场景惊吓到了，但亲身体会了这个梦的他也不算吃亏吧？
　　那个第三位的脸他是看腻了，不过平心而论长得也不坏。所以，虽然她性格一无是处，被某些杂碎觊觎也很正常吧……
　　……管他正不正常，一方通行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到底哪个蠢货做的这种梦？得把他找出来打到不敢再梦见那家伙为止才行！
　　说起来那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些什么货色盯上了？都是因为整天在暗巷里找人打架才会这样的吧？
　　真是烦死了，克隆人和本体，一个比一个麻烦。
　　“不爽”的情绪充满了整个大脑，一方通行重重躺回沙发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然而在闭上眼的下一瞬间，梦里的某些画面跳到了他眼前。
　　曾经因为受到的外界刺激过少，他体内荷尔蒙分泌失衡，导致了“不男不女”的外表，然而在有意识地调整过「反射」发动的对象后，迟来的发育期也并没有缺席。
　　所以，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果然还是现在就去把那些蠢货挖出来宰了，省得第二天暗巷里的“市面”上又多出来这么一张卡。
　　因为对自己的自控力感到失望而加倍不爽的一方通行把被子掀飞到地板上，从已经停止工作的洗衣机里拿出经过干燥的衣服换上，快步向下午发生“打劫”的暗巷走去。
　　小学生的休息时间很早，缺乏爱好的资深睡大觉爱好者一方通行也睡得很早，因此这个时候实际也才晚上十点多，暗巷里的臭虫们还活跃着，不过那些被他们当成狩猎目标的学生几乎都已经回到宿舍了。
　　于是毫无顾忌的一方通行在见到第一个小混混时就主动发动攻击，轻而易举地把对方踩在了脚下。
　　“‘那种’的印第安扑克从哪弄到的？”
　　“印……印第安扑克……是交换，是互相交换的！”
　　“踩你一脚你说一句是吗？看不出来你还有受虐狂的潜质啊，混蛋！”
　　“我说我说——是在‘后街’，就是那边过三条街的巷子里，可以找一个光头，他那什么卡都有卖的！但是从哪收来的就、就要问他了！他现在肯定还在那，他每天都在——我只知道这些了，饶了我吧！！”
　　一方通行收回脚，用能力加速着向所谓的“后街”走去。
　　完全放学时间之后的、缺少监控的巷道里，是白天的学园都市“表层”不会出现的另一种形象，混乱、暴躁而粗俗。
　　按理说，穿着干净的、白得简直要发光的少年走在其中，应当显得违和；然而实际上并没有——恰恰相反，他看起来好像就是为这种地方而生的。
　　微微弓着背的能力者拐进“后街”，完全无视了“新来的去后头排队”之类的喊叫，信步闲游一样地走到光头面前，一脚踢翻了摆满卡片的桌子。
　　“我说，这些卡是从哪收来的？”
　　预想之中的事情发生了——身后或是能力者、或是无能力者的男人们赤手空拳或是拿着铁棍一类的向他打来，随后这些击打统统被「反射」，和反作用力一起双倍地回馈到了试图伤人者本人身上。
　　一方通行抄着衣兜，轻巧地向前一跳，精准地踩住了转身想要逃跑的光头男人的后背。
　　“喂喂，让你走了吗？”
　　疼痛和恐惧的逼迫下，男人很快说出了实话：“其，其实是我……”
　　“你在耍老子？你一天做多少梦？你活在梦里吗？！”
　　“啊啊啊——改良过的机器连妄想也能记录下来的，而且同时能记录五张卡……嗷啊啊，真的是我，真的是我！”
　　这样的话，事情反倒简单了不是吗？
　　一方通行把脚移到了他的胸口。
　　“老子不想再看到这种破烂。如果不照做，你知道结果的吧？”
　　男人惊恐到流出了眼泪，张着嘴大口喘着气。一旁的人却忽然尖叫起来：“风纪委员！风纪委员来了——救命啊！这里有人杀人了！”
　　这群平时见到风纪委员会作鸟兽散的家伙，真正快丢命的时候反而会把对方当救星啊？
　　一方通行笑出了声，本来打算在风纪委员到来前通过隐身避开麻烦，然而没想到的是，下一瞬，樱色头发的双马尾少女已经出现在了离他不到三米的位置。
　　“这里是风纪委员的说！——诶？”
　　看这个反应，那家伙果然已经把他的身份告诉这个似乎是最亲密朋友的小鬼了吧？
　　说起来第三位跟最后之作那家伙提起过的，这小鬼姓什么来着？白井？初春？佐天？不对，最后那个不是风纪委员。该死，那两个之中到底是哪个？
　　……算了，没必要打招呼。
　　一方通行收回脚，看向散落一地的卡片。
　　“这些违法的东西跟你的‘姐—姐—大—人’大有联系，好好查查吧。”
　　这样说着，几乎是被抓到现行伤害的能力者嚣张地、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风纪委员面前。
　　“后街”的几个巷口，此起彼伏的大叫声和“我们是风纪委员，不许动”的喊声穿插着响起来。
　　姓白井或是初春的少女也并没有要对他发起逮捕的意思。
　　“……风纪委员多支部联合「清扫行动」确实是为此而来的，能拿下这个窝点还真是多谢您了。但是——”少女明显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即便是高位能力者，普通市民也不应当私自殴打嫌疑人的说。这次暂且不将您的行为上报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们不得不……这位大人，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知道了知道了。”一方通行不耐烦地应着，“这么说的话，御坂那家伙找小混混‘套话’，就是为了这个「清扫行动」行动对吧？”
　　“是的。”
　　“那家伙还真是热心啊……”
　　有一瞬间，一方通行想要说出“叫她别再来这种地方了”之类的话，然而他收住了。
　　没有立场说这种话；就算有，他也不该凭借自己的主观喜好去限制她并没有什么错误的行动。
　　……在想什么东西？什么立场？
　　神游了半秒后，一方通行说道：“……如果不逮捕我的话，我走了。”
　　“……祝您一路平安。”
　　少女很客气地说着敬语，然而之后一方通行很确信他听见了仿佛是“跟姐姐大人走得近的家伙果然也总是自作主张”之类的嘟囔。
　　跟那家伙走得近啊。
　　……算了，随他们怎么想。
　　没有发觉自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间的少年依旧不紧不慢地，带着麻烦解决的轻松感向宿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