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如白芷

11、第十一章 费列罗

　　任意杰满意的看着相机里那个女孩的姿态，浅褐色瞳仁灵动美丽，望着食物，张着嘴巴的瞬间，简直可爱极了！
　　笑容溢满唇边，再抬头时，女孩已不见踪影，左右寻看，依然未果，复又看着相机里的那个她。
　　甄泠站在卖关东煮的摊子前，“你下午什么时候比赛，我可以下去给你加油。”一起买了一个星期的早餐，甄泠已把司诺划为朋友。
　　“大约在两点半。”司诺挑了几只放在塑料杯里，随意的问道：“我比较喜欢吃虾丸，你呢？”
　　“所有的丸子，我都蛮喜欢吃的。”她几乎把每种都拿了个遍，小小的杯子已经被塞得满满，“就这么多吧。”
　　付完钱，她就倚在大树旁津津有味的吃起来，速度之快，几乎是一口一个丸子。
　　他略为惊讶，随即又微笑的嚼着嘴里的丸子，鲜嫩的虾肉极富弹性，咀嚼起来极有劲道，淋在丸子表面的美味酱料随之一起在舌尖化开。
　　不经意的转头，眼神蓦地停留在她脖颈处那条红线上，玉坠已露在外边，纯白的玉身雕刻着一只正在吃草的羊。
　　仔细回想，记忆中身材高挑有着清澈漂亮棕色眸子的女孩又浮现在脑海中，除了那双美目之外，他还清楚的记得，她胸前也挂着的纯白玉佩，越来越确定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离席扔垃圾却发现她在买东西，脚步就不经意的靠近她，看到玉佩时心底那份久久不能平息的雀跃是悸动么？
　　天朗气清，流云浮动，司诺想起三年前的那天，天气也如今天般明媚。
　　少年宫的内厅里排起长队，一条条队伍从一段排满至另一端。手拿参赛证件百无聊赖的同学或是发呆或是聊天，站在队首的司诺被一道清新的风景吸引住视线。
　　另一个队伍之首的女孩正带着黑白色的耳机，白色的耳罩几乎遮住了她半个侧脸，略带枯黄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陶醉的闭上眼，脑袋随着音乐轻轻的摆动。
　　那仅有几秒钟的刹那，女孩突然睁开眼，迎上他的竟是一双棕褐色的眸子。
　　他怔忡的望着她，洗旧的浅蓝圆领牛仔短外套上白亮的羊雕玉佩格外醒目，映衬着她雪白的肤色。
　　直到工作人员前来带路，女孩移开视线跟着领路者大步流星离开。
　　卡其色的七分裤下露出一截嫩白的小腿，笔直而修长，挺拔的身姿在一群人中显得鹤立鸡群，高耸的马尾辫稍稍摆动，渐渐的消失在他的眼中。
　　又咬下一颗虾丸，司诺无声的笑了，心情无比舒畅愉悦。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一刻，甄泠请同学代帮忙顶一会儿就下到操场去，司诺也已经在那里侯等比赛开始。
　　甄泠向他挥手，司诺不能离开，微笑回应。
　　长跑比赛比的是耐力，司诺脱下校服外套，穿着洁白的校服T恤，不急不慢的跑在中间位置，速度始终保持一致，只是在转角处会稍微停顿慢慢跑过。
　　过了三圈后，司诺开始加速发力，很快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一个个的超过位于自己前面的选手，当其他人竭力追赶时，却发现怎么也追不上。
　　司诺一马当先的冲过终点，甄泠大声拍手叫好。
　　一手叉腰，一手咕咚咚的喝下她递过来水，“谢谢。”
　　她笑容满面，双手的大拇指向上翘起，嘴里兴奋的说着：“你很出色！表现得太棒了！”
　　他嘴角上扬，还在喝着清凉的矿泉水，心底却有种异样的情愫在游动。
　　末了结束，甄泠跟着蜂拥的人群缓慢移动，狭小的通道内挤满人，好在距离不长，没到半分钟就走出来了。
　　出门来到挤满人群的公车站台，甄泠抹掉头上的汗水，用手上的月票扇动着，希望扇出一点风来解热。
　　杨扬也来到站台，“甄泠，你打算怎么回家？”
　　“先坐车，再转地铁。”
　　“哦，那我先坐出租车走了，拜拜。”
　　“拜拜。”
　　地铁站内，司诺没想到再度看见甄泠，“你也坐地铁回家么？”
　　“我要坐到安德门站下，你呢？”她问
　　“看来我们不同路，我到新街口。”
　　“你住白下区？”她好奇地问。
　　“嗯，那你家住在雨花区么？”
　　她摇摇头，“我家住秦淮区，今晚只是到舅舅家做客。”
　　告别对方，甄泠走向另一个站台。
　　亭亭玉立的身影一直走的很远后，司诺才回过神，掏出外套里的费列罗，看了良久，最后还是撕开金色锡箔纸，香浓的巧克力包裹着一层脆脆的榛子，中间的大颗坚果仁更是美味至极。
　　司诺很少吃甜食，但此刻嘴中的巧克力似乎有一股异样的魔力，吸引搅拌着他的味蕾。
　　甄语家的四层联排别墅毗邻花神湖，室内采用欧式田园风格设计装修，周边景色宜人，四季花木皆繁盛。
　　“姐，你来了。”甄沐阳丢下手中的游戏操纵杆跑到玄关处迎接。
　　甄泠换上拖鞋答应：“嗯。”
　　“今晚吃固城湖螃蟹耶。”甄沐阳显然很兴奋，接过甄泠的包和外套说：“姐，你今天干么去了，怎么背个休闲包上学？”
　　“开校运会啊，一天下来，还蛮累的。”甄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揉揉肩膀，“别玩游戏了，看电视吧。”
　　甄沐阳长得眉清目秀，虽是小小年纪的一枚正太，但可以预见将来长大了也是迷人的帅小伙儿。
　　甄沐阳闻言立刻撤掉游戏装备，把遥控器递到甄泠手上。
　　“阳阳，打个电话问问看你爸什么时候回家。”舅妈从厨房走出来，“甄泠，想喝什么饮料？”
　　甄泠起身说：“还是我自己来，舅妈，您先忙，别管我了。”
　　不一会儿，人全来齐了。
　　甄语入座，给甄父倒了小杯的酒，又看看甄母略担心的神情，道：“妈，爸过节喝点酒没关系。”
　　甄母还在迟疑，于是甄言说：“再过几天就中秋了，甄语要出差，这不提前过节，一家人聚一聚，爸就喝点小酒没事儿的。”
　　席间，甄泠吃得极少，不是没胃口，只是专心对付螃蟹耗去了大半时间。
　　拔光了所有的蟹腿，掀开蟹壳，用筷子挑出蟹黄蘸醋吃，淡化了蟹黄的油腻，夹杂着酸酸的醋味儿，妙不可言。
　　开学也有大半个月，一切正常运转，除了下午的数学小测验让她难受了会儿。
　　学校一学期只搞一次期末考试，没有月考等其他综合性大考试，老师们倒是喜欢偶尔来个随堂测验。
　　“领头羊，我考得好差啊。”甄泠把头枕在手臂上，有气无力的说。
　　杨扬颇有心得的说：“小测验而已，不要太在乎成绩，以吸取教训为主。”
　　“算了，我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还有一节课要上呢。”甄泠认为有理，立刻坐直翻书包，“羊啊，我有月饼，你吃么？”
　　“有什么馅的？”杨扬眼睛一亮问。
　　甄泠举起月饼问：“都是一些广式月饼，就带了两种馅儿的，一个豆沙，一个莲蓉，你要哪个？”
　　“莲蓉吧！”
　　放学时，甄泠发现还剩一个没吃掉，收进书包里。
　　停车场的车辆都被推走的差不多了，甄泠磨磨唧唧带好口罩才准备取车。
　　“甄泠？”
　　“你是。。。厄，我想想。。。任意杰，对么？”
　　任意杰点头，“还好，你记住我名字了。”
　　“干嘛戴口罩？”他问。
　　她郑重点头道：“防尘。”
　　放好书包，躺在侧面口袋的月饼却突然蹦了出来，甄泠拾起它，“中秋节快乐，你吃月饼么？”
　　“中秋节？是今天么？”
　　“今天二十五号，农历八月十五。”她解释。
　　他挠挠头，“我不太关注这些传统节日，也弄不清楚具体日子。”
　　“喏，月饼到底要不要？”
　　“要！”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洪亮。
　　一时怔住了她，他不好意思的说：“我刚刚太激动了，没吓到你吧？”
　　她笑了，“好了，这个月饼就送给你好了。”
　　推车离开，他惦着掌中的月饼，视线追随她而去。
　　“You Make My Heart Smile。”他不自觉地轻喃道。
　　到了国庆节，学校放满七天长假，可谓深得学生之心。
　　“姐，你去看电影，我打电玩，行不行？”甄沐阳站在德基广场上扯着甄泠的袖子说，“等你看完电影，我正好结束游戏，然后咱们再去新华书店或者书局买书。”
　　甄泠给他一个“毛栗子”，恶狠狠地说：“在家玩不够么，出门还玩？”
　　他一下撒手捂住额头，“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暴力！”用又揉了揉，痛苦的惨叫：“哎呦，我的头好痛哦！
　　他振振有词，细着嗓子说：“姐姐真坏，难得和我一起出门，不让我干这儿、不让我干那，还打我的头。。。”
　　受不了他阴阳怪调的牢骚声，败给这个还不满十岁的臭小子了，她正色说：“好吧，那一会儿我看完电影出来找你。”
　　他一蹦三尺高，“姐，你同意啦。不准反悔！”
　　“又精神了？”
　　“姐，下次不要打我头，会变笨的。”他朝姐姐做个鬼脸，一下子窜进门，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姐，我们七楼见，我先走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You make my heart smile.
我的心因你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