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备忘录友人（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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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冬天过去，你的日语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
但是还不够格，你无法读懂五条家藏书阁里深奥的秘籍。
晕字了。
你连图片注释都看不懂。
聚餐时，五条悟带上了你，你本想拒绝，但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不在，我很无聊的！”
讨论具体地点具体咒灵，你听不懂。
探究来年交流会的方针，你听不懂。
咒骂高层不合理的安排，你听不懂。
用俚语说着奇怪的笑话，你听不懂。
……
倒不是他们刻意孤立你。
只是很多时候，除了五条悟，他们不会刻意地为你放慢语速。
你是个语言不通，没有咒灵，普普通通的外国人。
你也不想勉强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你的存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总归是要回去的。
所有的热闹都与你无关。
带着你，明明会更无聊吧。
你游离在这喧嚣外，安安静静地聆听着，目光温柔地看着所有人。
都活着，真好啊。
***
你又看着大家发呆了。
眼神像老学究看博物馆文物一样。
你侧过了头，观察着七海建人推眼镜。
五条悟想起来了，你好像是喜欢成熟肌肉男甚尔那款。
所以，你的前男友也是大块头肌肉男吗。
五条悟没有任何预兆地握住了你放在桌下的手。
你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大力地抓住。
他没有看你，脸上挂着笑，和夏油杰争辩着“到底谁的发型酷”。
表情自然，说话时没有停顿。
仿佛自己没有做出强势的动作。
若无其事地牵着你的手。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节的硬度，手掌心的薄茧。
拇指轻盖着稳定有力的脉搏。
“砰——砰——砰——”
很多时候，你感觉“五条悟”是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他是最喧嚣最热闹的存在。
你低头将他的手打开，摩挲着掌心的手纹——
智慧线从生命线上起始并向月丘中间连接。
五条悟确实是聪明的。
他对待事物和人的占有欲非常强烈，且领地意识很强。
他对异性的边界感很模糊。
所以有时候他像小猫试探的一些行为举止，你不会误会他是喜欢你。
可能，对他来说，你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他会倾注注意力和保护欲。
但不会投入复杂的喜欢。
***
其实你根本不会看手相。
所以，你的判断部分有误。
五条悟误喝了一口含有微量酒精的饮料。
夏油杰咬牙扛着他，几乎是把五条悟“扔”到了床上。
“不要笑了。”
你狡辩：“我没有。我是在笑悟。”
夏油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无奈：“好吧。”
他准备回自己宿舍，你也准备走。
在你来的第二天，夜蛾正道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宿舍。
“你不留下照顾他？”
“啊？”
夏油杰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你不准备，留下来，照顾悟吗？”
你回头看了一眼埋没在床上的白头发。
“他就喝了一口。”
不需要照看吧。
夏油杰已经走到了门口，语气平和地为你科普：
“悟的酒量是最差的。”
“如果不看着点，会裸奔跑出去。”
“上次就炸掉了一栋楼。”
“而且，半夜会吐。”
“他可能会被呕吐物噎死”
你尝试理解，你无法理解。
就一口酒，不至于吧？
你将信将疑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一边为难地说：
“这个麻烦，还是交给你了。”
一边毫不犹豫地带上门。
***
你认命地蹲坐在床边。
“你还好吗？”
床上软趴趴的人，翻了个身，面朝你，他微微睁开眼：
“我不好。”
“想吐吗？”
蓝色的眼睛带着明显的醉意，他都有点大舌头了：
“不想。”
“那我回去了？”
他紧紧地盯着你，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醒酒了。
没有。
五条悟突然伸出手，又牵住了你的手。
又是不容挣脱的力度。
就算是喝醉了，也有很好地把握住力道。
“你想回去了？”
“嗯。”
“待在这里不好玩吗？”
“感觉有点无聊。”你实话实说。
“那你想亲我吗？”
话题跳得太快。
不知道是谁的脉搏，在疯狂跳动着。
如擂鼓。
“啊？”
“亲。”
像在教你学日语，他认真地重复音节。
チュー
“你不想吗？”
“不想。”
“那你想抱我吗？”
五条悟撑起身体，呼吸带着酒气靠近你。
表情沾着亲昵的孩子气，眼神却带着进攻的侵略性。
你无奈地笑。
你当然不吝啬给五条悟一个拥抱。
但他的动作比你快。
五条悟收紧胳膊，将脑袋埋在你的颈窝。
他含糊地确认某个词汇的定义：
“不是ハグ。”
不是拥抱。
“是 抱いて。”
是拥抱。
搞不明白。
你纵容地让他越抱越紧，“想喝水吗？”
***
搞不明白。
“不是。”
五条悟沙哑的声音流露出丝丝挫败。
他觉得你的温柔有些残忍。
“这不是我想要的。”
为什么。
是把他也当做“隔着屏障的文物”吗。
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明白。
日语是哪个老师教的啊。
年上都是这样拒绝人的吗。
喜欢旁观。
喜欢敷衍。
喜欢若即若离。
就是不喜欢人。
真令人生气。
他从来就没这么委屈过！
温热的呼吸混杂着甜香，五条悟柔软的嘴唇气呼呼地贴上去。
坚硬的牙齿咬在了你最敏感的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