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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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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铮——”
剑锋撕裂着夜风,又吹起了袖口。
琴罗袖看见双剑碰撞火花刺眼,紧接着视线越放越大,颤动越来越快……
剑光投映,寒冷悄似现身,在屏息中被瞧见……
她低头见手中陨剑剧烈震动,腕部呈脱力状态。
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她看见陨身剑的光芒直逼向她,“嗡——”
呼吸暂息,脑海空白停滞,微茫时听见清冽冽的含笑声。
“阿袖,这招,你可算成了。”
“不枉我逼你这般。”
“什,什么?!”
这是……瞬移?!
她是何时学会这项天赋陨力的?她怎么不记得了?
她瞧见那人倦美俊丽的容颜,手中的陨身剑被她炫花出光影,一瞥目色,洞悉全部。
这具身体轻轻缓气后,突然心跳不止,连带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狂欢!
她竟然能从中感受到其中的愉悦、兴奋和激动。
她想,她是忘记了什么,她无比确定!
她将要脱出口,却戛然而止。
女子眉间温和沁着笑意,徐徐道来。
“早些年的陨界无比崇尚和依赖天赋陨力,只是因为陨者之间的较量大多依靠这种力量。可是天赋陨力之所以被称之为天赋陨力,天赋成了关键,陨力反而相通相连。”
“学成和掌握彼此的天赋陨力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那时的人们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天赋陨力对如今的陨者来说,是刚需,也是彼此信赖的象征。”
“阿袖,你这就算是学成了我的天赋陨力了。”
额!
琴罗袖呆呆望着,思绪被压制,浑身不能动弹,被禁锢……
应该,应该要说些什么,她……
夜晚漆黑凌乱,落叶沙沙被吹响翻飞,月光犹如施舍般悄悄隐隐洒落下来。
她没有眨眼,方才沉溺于女子昙花一现的笑靥中,事件却猝不及防发生!
只不过话音刚落,女子神色严肃。陨身剑悬放于半空中,不偏不动,剑身分解出的一框框“金属方条”围绕着她,眨眼间的功夫组阵排列好。
那是悬浮于腰际,将上下两半身果断“分割”开的剑阵,每一处每一角散发出的绯红色的光芒都愈发浓烈!
绯红色的光芒在转眼间连带着女子的人影开始模糊分裂,手握无数的陨身剑,泛着冷光迅速冲向她!
陨杀阵?!
等等!等等!!
大量的陨力注剑,直插入地,以她为中心的四周迅速不断钻起寒刺入骨的冰柱,窜升至手腕高度,空气中无处不蔓延肉眼可见的雾气。
雾气愈渐愈浓,杀阵也被阻隔在外。
女子的身影开始消散,她见状莫名心如刀割。
等等,等等……
是谁啊,是谁啊!
琴罗袖想要努力透过雾气看见,甚至于雾气变成了实体,她敲打、她语噎、泪水淌淌。
这时的她还是不是她,琴罗袖不知道,自己忘记的太多了。
该死!该死!!
“看来还需要再改进改进。”
“阿袖。”
“阿袖陨术见长,短时间内习得他人的天赋陨力应该不成问题。”
“想什么呢?”
“没错,今天炼化完成的。阿袖……”
“你没有必要觉得不自在,我是自愿,且乐意的。”
她望向手中的陨剑,突然崩溃,这是阿雪给她的,这是阿雪给她的!
瞬移也是阿雪教她的!
“殷似雪,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怎么能忘,我怎么能忘……”
那可是她的阿雪啊!
喉咙尖涌上甜腥,琴罗袖死死咬破嘴唇,手指攥紧发白。
这里是幻境?
还是梦境?
是谁!究竟是谁陷她至此!她定饶不了那人!
只在她猛然顿悟的空隙,画面急转骤变!
枯黄的树叶、扬起的尘沙、断裂的枝干、呼啸的寒风、浓重的血腥……
昏暗刺鼻的空间下,死血渗流,尸堆成山。比黑暗还要黑暗。
“这是……”
古树林!!?
琴罗袖感到胸腔里翻涌的晕吐,恨不得呼吸窒息。
“怎么回事!古树林怎么会变成这样!?”
万物枯萎,血流成河!
“铮!”
“叮——”
陨身剑斩磨出的剑光,批打下来的银光,画面又是一转……
她看见劲装女子瞬速逼近古树王,湍湍流淌的黑雾让她节节后退!
“阿雪!”
画面再转!
她看见树心张开的光洞,一绺黑雾溜进。
古树王的灵魂边界被打开了!
等等等等!她几乎下意识预感!
“阿雪!不能进去!!”
琴罗袖腾的呼喊,再一睁眼。
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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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骤变,云遮烈阳,影下晦暗。
殷似雪松开按住灼琥脑袋的手,看着他意识昏沉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
“曲文期,你来的有够慢的。”
空旷的草地上侵袭来一股清凉又酸苦的气味,玄青色的衣诀猎猎生风,像是融入黑暗中影子的化身,数名从下半跪右拳击地。
凭空冒出的这些人几乎是一致地抬头盯向距离几步之远的身影。
那人漫步走来,不染一尘。
通身荼白如霜般的气场令人不可接近,微翘的乌发被懒散地铺撒下来,流畅的轮廓,眼角处的泪痣性感至极的漂亮,只是显凶的眼神稍稍中和了这种存在感。
他启唇:“我何时来,这战选便何时开始。”
“不算慢。”
殷似雪闻言轻笑一声。
曲文期目光掠视,隐含轻蔑,道:“交上手了?”
“那这今日的战选之地可就热闹了。”
“也罢,早些开始吧。”
他走到殷似雪和人群中间,抬手便是大量的陨力外放,越来越多的积累起来便像一个黑色金属球体,高高悬于空中,在日光的灼烈照耀下表面陨力的纹理流转不息。
灌注到一定的量后,曲文期拂袖只是随手一挥,那黑色金属球体骤然消失!
“不见了!”正在一瞬不瞬注视曲文期一举一动的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去哪儿了?”
殷似雪:“陨定结界。”
“结界一旦划分出清晰的界标,便是固若金汤,在此范围内不可进、不可出。”
只是借助空气中不可猜测的物质便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么?
能够释放这么庞大的陨力,并重新塑造一个覆盖巨大空间的阻碍罩……
此人对于陨术的造诣想必极深。
不愧是玟琅派来的人。
她抬头睁眼直视天际,刺眼的太阳光在入侵她眼瞳的毫厘之距便被阻隔在外,陨力集中在上半张脸打下一片阴影,秀长的睫羽颤颤。
黑色金属球体并没有消失,反而是在快速地解体如流水般铺张天际,像极了有组织规律的虫族军队四处侵蚀,可谓“声势浩大”、面积之广,只在短短的几秒内便可以完成。
殷似雪垂下眸,此时陨定结界早已完成,只不过短时间内那些人是不能离开这里了,曲文期结界施定的太过突然,也没有再给反悔的机会了。
“为什么什么也看不到,结界已经布下了吗?”
“呸!狗屁的陨定结界,就吹吧!”
“虚张声势。”
殷似雪拧了拧眉,解释道:“万古的规矩定下了战选之地需要布下陨定结界……”
曲文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无碍,随他们闹腾。陨定结界已经形成,想要弃战的,就等他人杀疯了,再将你魂归陨海吧。”
此话一出惹得殷似雪侧目,甚至有一部分人惊恐失色般四处乱窜。
叮的一声一个身影砸到结界壁上,缓慢掉落的身体振痛晕厥,庞大的结界壁被触发,引出整个陨定结界的真身,恰似绮丽美幻到看不到边际的银河薄纱,温柔又坚固。
等到再去看那曲文期时,早已不见。
殷似雪手腕翻转,伏出陨身剑,催动体内陨力。
“弃战者待在原地即可,等到天黑陨定结界自会消散。”
衣诀猎猎生风,脚尖集中力量,身影似闪电飞速前进,掩入密密树林中。
“大哥,大哥!你醒醒!殷似雪已经进入古树林了!”
“大哥!”
灼琥只觉身下晃荡,倏尔惊醒,“额,咳咳咳咳!!”
青训:“大哥,你怎么样?”
“大哥醒了!”
“大哥,战选已经开始了。”
“都怪那个曲文期,也不等我们大哥醒了再开启陨定结界!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是啊,现在我们进去不是,呆在这也不是……”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言,闹哄哄的要吵起来。
灼琥猛呼一口气,站起身,看向古树林。
“走,我们也进去。”
浓烈炙热的阳光在陨定结界的削弱下都只能感受到稍稍舒服的暖意,稀稀疏疏,深深浅浅的光线贯穿着树林缝隙间,就连风意都减弱了几分……
鼻息耳际能感受捕捉到的信息都会大打折扣。
殷似雪握紧陨剑,手筋暴起,或许应该庆幸这里是战选之地。
而不是其他什么地方。
树叶沙沙作响,脚下的阴影光斑摇摇晃晃,人影在林间瞬动跳跃留下浅浅残影。
殷似雪要去的地方正是战选之地的最终目的地,江泠城最边缘界限的树林中的古树王,相传这片树林中的所有树木皆因它生,因它死。
如今古树王之上的每片树叶都裹下了幻制,摘取者会看到整颗树都挂满了一模一样的枭羽,没有人能一眼就识破出真正的枭羽。
然而消释幻制需要大量的陨力,只恐怕没人会愿意做这种事。
“这么快就到了,殷似雪。”曲文期嘴角含着笑,从着顶端的枝叶上缓慢走下来,似乎有着无形的阶梯托着他。
殷似雪望向他,直接开门见山:“真正的枭羽是哪一个?”
曲文期不苟言笑,“这我不能说,会坏了战选之地的规矩。”
殷似雪挑眉,“你眼里还有规矩存在?”
曲文期会心一笑。
“那行。”
殷似雪盯着他的脚下,陨剑剑锋转对向他,声音不大却夹杂着锋利的冰刃,“曲文期,作为此次战选之地的监管者,胆敢肆意破坏战选之地平衡,你胆子很大。”
“你有证据么?”
“证据?”
“你也有资格和我谈证据?”
殷似雪举剑瞬移至曲文期身侧,陨剑携带的庞大毁灭陨力迅速撕裂周遭空气,狂暴得极致,一度模糊空间!
躲不开!曲文期笑容凝固在脸上,胸前迅速凝聚庞大陨力,在冲击力到达的前一刻利用空间的阻碍间隔竭力反推出去。
反推出去的属于殷似雪的疾烈剑气只在触及肌肤的一瞬便被她歪头躲开,数米远外树枝寸寸断裂,声声轰起。
仅仅后退几步,她挑起眉手中陨剑像耍花枪一般高速旋转。
怪物!?
这女人速度简直快到不可思议,即便是所谓的天赋陨力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曲文期咬紧牙,这家伙莫非是天克他的?
他收回去的手还在隐隐发颤,想到刚才若是没有及时加强空间之间的“羁绊”
他恐怕现在已经被砍成两半,死的透透了。
难道极致的速度就是他的致命点?
不对,她想引战!
若是被人看到结界设定者在界内与人交战,迫于流言的压力,玟琅定会派人将他派遣调走……
这个殷似雪!
“你想走?喏,”殷似雪抬手间陨剑指向他们身侧的古树王,“枭羽。”
“你!”曲文期目瞪口呆,他气到吐血。
幻制已经被她消释,枭羽的确是真的,殷似雪摩挲着上面的苍黑符文烙印,指尖微微用力。
打算现在就开始炼化,一旦开始炼化,这枭羽便是彻底属于她的
只要沾染她的一丝陨力。
那么这场战选也会很快结束。
她又顿了顿,垂眸中的话像是在劝慰自己,“不急,暂且不急。”
古树林最里处的落叶稀少,光线一道道温暖,青嫩嫩的草地踩在脚下发出生命的沙沙声。
“总算到这里了,没想到枭羽是在古树王之……”
“这树上怎么挂满了枭羽,这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枭羽?”
“整个古树王的每个树叶都裹下了幻制?!这也太夸张了吧!”
众人一时间傻了眼,参天古树之上,鹅血石般红的枭羽挂了个满,簇簇拥拥,轻灵灵的飘动,好生诡奇。
青训张望着四周,仔细盯瞧着,突然一顿,“你们看,那一处专有断开的树枝树干,却不是散开在四处都有的。”
他手指向那一处,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去。
他又道:“那里陨力浮动的痕迹若隐若现,假设是非常大量的陨力释放的话,那消散于空中也必稍显缓慢,在我们前脚踏来这里的瞬间便可以感知到……”
“可是这股陨力释放的过程就像一场大水泼在旱地,如饥似渴,消遁奇快。”
“青训,你就说的再直白点吧,我们这些老粗人也听不懂。”
青训看向灼琥,嘴唇莫名干燥,视线挪了开,“虽说我不清楚这陨力是属于谁的,但有一点我能确定,根据这里打斗留下的痕迹来看,那人仅一招便干脆结束,战选之地参战者中,有这种本事的人……”
灼琥:“只有殷似雪……”
青训点了点头,“没错,极大可能性,是她。”
“我们还是来晚了。”
青训:“大哥,我们……”没有机会了。
他看见那人神色恍惚,长长叹息。
青训突然不甘心,想一想,想一想,一定还有什么机会!
会不会还有什么他漏掉的细节!
他在来的途中有仔细地观察过四周的大树,每隔几米,枝干的树皮上就有些轻微的擦痕。
但是他感知不到使用过陨力的流动痕迹,这只能说明他们的脚程没有殷似雪快就算了,这奔往的途中殷似雪恐怕也没有使用过陨力加持……
喉咙微动,强制自己思考,他眼睛一亮:“等等,等等……古树王之上并没有陨力流动的感知痕迹,殷似雪手持枭羽却没有立即将它炼化,恐怕她现在就在这附近而且隐匿了身形气息。”
青训不禁翘望,“大哥……”
当然,这只有半数可能性,不过现在鼓舞大家的希望心才是最重要的。
一旦枭羽被炼化,他所说的都是徒劳。但如果换作是他手握真正的枭羽,就没有任何理由不结束战选。
“青训说的有道理啊!”
“大哥,我们还有机会!”
“没错,只要找到那殷似雪,逼她交出枭羽……”
灼琥:“行了,一个个的都在说大话。那殷似雪我们都和她交过手了,我们什么实力,人家什么实力?”
“自己心里没点数掂量掂量么?”
他心里洒脱起来,面上神色自若,“再者说,那殷似雪如此年纪就能掌握法阵,也实属陨界百年难得一现的天才。”
“我们先前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到最后,她也没有把我们怎么样。”
“这倒也是啊,那殷似雪看面相和大哥一样凶巴巴的,但是做事却没有大哥那么疯。”
“嘿,小妹,你这话说的要扎大哥心了。”
青训明了,“所以,大哥的意思是……要放弃了么?”
灼琥几步走上前,突地一笑,像是释怀,“这江泠城在未改继任规则之前,城主之位本就是殷似雪的。”
“即便现在规则改了,我也不争了。”
“相反我有点好奇,若是那殷似雪当真继任了城主之位,江泠城会发生何种变化。”
他眉间不再积郁,心灵处开豁清明,笑容爽朗。
“好,都听大哥的。”青训忍不住跟着他笑,心怀触动。
好久没有见过大哥这么笑了……
灼琥笑骂,顺着面前的脑袋一拍,“你小子,就知道让我出风头,然后给你收拾烂摊子是吧……”
青训也没躲,“大哥,脑袋可不能打!”头歪了一边,眼中泛酸。
“不过啊,青训,我仍然觉得你是我们兄弟中最……”
空气在呼吸喘气之间瞬忽停滞,周围的声音像是被吞噬一般消失宁静。
是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陨力强压,意识被死死压制,五感在这一刹近乎丧失……
“咣当!”
“咣当!”
“咣当!”
鼻尖嗅到浓烈的要反胃的血腥味,青训几近眩晕昏倒,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自额头滴落。
这时一只手搭上他的右肩,像噎、像哽、像出不来的气、像说不出的话……
像刺在肉中作痛不止。
“快……额,跑……”
狠狠的“咣当”一声,紧接着像是骨头砸在石头上的断裂声响起。
断裂声响彻树林,无边的窒息中,将青训猛地拉回。
他看见黝暗昏沉的尽头,古树王浑身散发着黑乎乎的雾气,茂密磅礴的枝叶萎靡凋零,先前裹下的幻制也被悉数破毁!
看到黑雾中衍生出数根银丝,顿时痛苦的哀嚎声几乎是同时响彻他的脑海,脑中一阵剧痛袭来……
偏眼时,他又看见………
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在那堆散的尸山上,散大的瞳孔望向寂静天空,面上好似冷漠无心。
脖颈淌淌不绝,血汇成了小流,在他们的身上、脸上,幽幽慢慢下坠。
大哥……小妹……大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能透过胸脯听到剧烈的心跳声,震裂!欲聋!!!
想要出声呼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脚就像被钉子死死地固定在地上不能动弹。
啊!!!!
青训跪着爬去,眼眶通红,哽咽着呼吸,“不,不……”
“不……”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一定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觉,幻境!他还没有醒!这些都是假的!
“跑……快跑……”
“跑……”
“大哥!”
脖子突然一重,是无端出现的重量,似乎有根看不见的极细极细的绳子勒住了他,那一片的肌肤被勒的生疼,带给他一种脑袋随时落地的错觉。
霎时间,青训看清了,那躺在地上之人,眼下血水汩汩,漆黑空洞,没有眼珠,只有嘴唇在不断张合。
“跑……快跑……”
“跑……”
这是以献祭生命和器官为代价,来换取死后指定功用的陨术。
不停,不停,不停……永远没有止歇。
这是在用命为他铺活路!!!
“跑……快跑……”
“跑……”
青训忽地崩溃,手捂着眼,心中再也忍受不住,悲泣痛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一滴一滴一滴血珠,染了长长的银丝,越勒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