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经历 在社会上活 ...
-
说来也奇怪，顾长天对待赢小娇也收起了自己凶恶的表情，还用保护色微笑、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声音好听得不行。“可爱的小姑娘，我是多好的人呢，我已经快内退了，现在继续发扬一下自己的余热呢。冰激凌啊，不过你的口水是香的吗？另外你的作息制度合理、成熟吗？你的牙周还是健康的吗？少一条不达标，我都不能完成这项交易，何况还是长期的。呵呵，再告诉你一个我的人生哲理，不要把自己的本心放在交易里，因为那个不能出卖，出卖了就是行尸走肉，懂了吗？”顾长天看着似乎没有听懂地赢小娇，端着赢小娇的小下巴，耐心地解释着。
“你太吓人了，不给你吃了，我还是先回家好好刷牙吧。”赢小娇并没有完全听懂，可确实地被下巴传来的力道吓住了，怯生生地说完，转身就跑回姐身边。
“你没事吧，我去找他吵架，竟然敢掐你。”赢小玉直接要暴走。
赢小娇立刻拦着姐姐，“不用去，人家没被掐到，就是他眼神有些受伤的感觉，我有点害怕。”
“没事吧，我去买点药膏吧，你的脸都红了。”赵帅国问着赢小娇。
“真不用了，说好不让你送到我家那栋楼的，你这都送到小广场了。谢谢哥哥，我今天的冰淇淋吃得很开心，平时我老妈不准的。”赢小娇有换上干净的笑颜。心里却在想：“这个大叔，白天是阳光明媚、道貌岸然的温柔大叔，黑夜里变身成为大灰狼，开启它的凶残模式。可真的有些吓人啊。”
顾长天此刻远离的背影和他十几岁离家出走时的背影，缓缓重合。
离开家之后的每一步路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最初的顾长天单纯地想离开那个让他生厌的家，他睡过公园的长椅，还被流浪汉半夜赶走过，也迫于生计捡过瓶子和纸壳，被拾荒的老头和老太太咒骂过，饿急眼了也在街上干过鸡鸣狗盗的事情，还有几次差点就被收容机构抓住带走发回原籍，最后全都是靠他一身装疯卖傻的水平才逃出生天。
后来他才发现，睡觉的地方还得是大学的自习教室，在那里睡觉才能睡得出最美的梦。毕竟离家出走的时候他还没有身份证。但是这难不倒他，街边小摊上练出来的偷西瓜、掏钱包的技术，让他在偷学生证和校服这方面顺水顺舟，运气好的时候他还可以在冬天或者夏天挑一挑自己喜欢的自习教室和生存环境，去最远的大学偷最贵的羽绒服和运动鞋，运气再好些可能碰到人家衣服里面有个几十块钱，就当是失主的打赏了。几个月的磨砺，让他凭借着身手敏捷、观察入微、思维缜密使得他从来没有被逮着过，他自己滋生出来的恶习，在那个城市终于有了一个名牌大盗的名声，虽然不是他所愿，但总算生活上无忧了一阵子。顺手帮失主送达过不敢当面表白的情书，为此他也爬上过女生宿舍的四楼，在他的心里这也算一种回馈了。年轻的灵魂，无拘无束的样子，都为以后的苦痛种下了恶的因，结出的果实必然也是恶的果。
好在现在的他还知道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什么长久办法，要成为一个被别人需要的人，而不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是他的梦想。就算漠视，顾长天也不要被人无视，那种冷漠的目光他看到太多。
夏天的烧烤摊上人声鼎沸，顾长天观察了很久。在此之前，他去工地干力工，因为它岁数小，老被欺负，活干得多，他可以理解成为天将降大任，不算吃亏。但是克扣工钱，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饭，工棚里面杂乱的环境，农民工同事们身上复合的气味，和夜里不隔音的房间里的闷热，偶尔杂交着隔壁夫妻嘈杂生活的声音，甚至有串寝室、相识几个小时就混住的男男女女打扑克，交缠着彼此急促粗喘声，会在他的下铺响起，伴着床板的摩擦让他无法入眠。这一切遭遇和经历都让他的神经紧绷，终于有一天，再一次他在没什么人的时间小憩时，隔壁阿姨伸过来抚摸他肌肤的咸猪手，让他实在受不了，那一瞬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只有离开。
再后来总算遇到了一处落脚点。是一家烧烤店。这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能吃饱饭，能学烧烤的手艺，还给安排民房租住，随时可以洗澡，老板偶尔的叫骂也是怒其不争，老板事儿不多就很好了。毕竟电子厂还需要身份证呢，这里最适合顾长天，虽然工钱少但是饭管饱的地方也不太多，他很知足了。
这段生活让顾长天暂时忘了社会的繁杂，街边的喧闹，人流中那左顾右盼的心虚情绪。
上天给一个孩子机会一般是从父母开始的，顾长天却是从各式各样的老板开始的，当然最大的老板就是老天爷了，第一个老板就是这个南方人，也是最不正经烧烤，还表情严肃老板小哥。顾长天不是个懒惰的人，早上陪老板去买肉，回来卸车，穿肉腌串儿，打扫卫生。那看人下菜碟儿，街边揽客，客人拎酒瓶子闹事，他也能第一个冲上去，端菜传菜不厌其烦，微笑服务。上天这位大老板和店里的大老板商量了一下，重新给他安排了一个活，不是变换工作，而是添加工作，就是给后厨的人生火。后厨炉子上的六个灶还比较简单，冬天的时候照顾一下砂锅和煲仔饭，夏天木炭生火对于烧烤新手来说，顾长天可是遭了罪了，但是，老板暗中每个月偷偷给他加了一百三十元，还告诉他这是他对历史上的学徒工最好的待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