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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红颜声凄楚 艳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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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丽的桃红色床幔覆盖着雕工精细的大床,绘着雪景的屏风立在一旁,倒也别具一格。整洁的桌子旁苏夏兰正在仔细的缝制着一件葱绿色的婴儿小衣服,阳光在她脸上度了一层金色,整个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祥和,可这些依然压制不住殷承允的满腔忿恨之火!虽然他对苏夏兰并没有半点情意,但是这样的欺骗也是他不能容忍的,正待质问她的时候,苏夏兰眼明手快的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拉着承允的臂膀,“将军您这么快就过来了。春芷,你出去侯着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看懂了苏夏兰的颜色,福了下身子,转身出去时春芷将门窗关紧。苏夏兰不等承允开口,扑通一下跪倒在他面前,狠狠的叩了三下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声,仰着略微有些浮肿的面容,前额已经红肿起来,凄惨的开口求着,“ 我知道我罪不可赦,可是我的心意我也早跟你说的明白,我只求你让我生下孩子,守着孩子和这院子吃斋念佛!”
承允看着苏夏兰,晶莹的大眼睛里布满血丝,嫩白的肤色有些微微浮肿,可是这些依然不影响她的美丽,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本该嫁个好人,享受锦衣玉食,可是阴错阳差却跟了他这个心里再容不下其他女子的男人!原本承允对苏夏兰心里一直怀有内疚,他不想把一个风华正茂而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绑在身边,早就打算想办法把她送了出去,让她隐姓埋名过那原本属于她的日子,哪怕自己去动用那最不屑的人情关系。可是这样一来如何再让她走?即使让她生下孩子,守在这里还是一样害了她一辈子,更让他心里的疙瘩越结越深。
无奈的用力捶下桌子,震得桌上箩筐里的锦缎不安的跳动着,“你如何还能让我留你在这?这孩子……你我都清楚!你做出这样的事来,置我于何地?”
苏夏兰跪着爬到承允脚边,扯着他的衣袍下摆,“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我是个女人啊,我跟了你六年了!我只是想有个孩子陪我在这里守着你,可你却不愿意给我一个孩子,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想离开你啊!可是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呆在这里,我会害怕!孩子是无辜的对吗?孩子生下来,只要你不赶我走,你要怎么样惩罚我都行,我都认了。我求求你了!”
仰天深深的长叹着,扯过苏夏兰紧捏着的衣袍,无力的闭上眼睛,揉着额角跌坐在凳子上,“你这样叫我如何是好?我现在是留不得,却也无法送你走……哎!”男人的尊严使得殷承允一度想伸手一掌就将苏夏兰拍死在眼前,但是看到她凄楚的样子,一尸两命的事却又让他无论如何下不去手,“你好自为之吧。”
当春芷进来的时候,苏夏兰早已收起刚才的凄惨模样,依旧坐在桌边认真的缝制着婴儿的小衣服。“夫人我刚看将军的样子不大好,您不怕?”蹲在苏夏兰的脚边,轻轻按摩着她的双腿,怯怯的问出口,这里面的事情她最是清楚,傅德明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春芷在院子外面接应,如果她的夫人没有说服将军,那么一旦怪罪下来她定是一样也跑不掉的。
苏夏兰听出春芷的心虚,手中的活没有停下来,风轻云淡的安慰着春芷,“我跟了他六年,他的脾气我早就摸透了,今日这事如果发生在我们有了夫妻之实又或者我刚入府,那么我肯定是必死无疑,可是他心里觉得欠了我的,而且我怀有身孕,他就下不去手……他是个太顾及旧情的人,情是把双刃刀啊!”
听的春芷一知半解,迷迷糊糊的,“那将军要是送您走呢?万一您生下孩子后,再送您走怎么办?”
苏夏兰摇头笑道,“生下孩子他更不可能送我走了。除了你我和他,外人都当这孩子是他的,难道他自己会对别人说我,他的如夫人生下的孩子不是他的?是男人,就都不会这么做。只要让我留在这里,我就有办法对付她!”
“夫人您对付将军做什么?”
收拾好手里的衣服,苏夏兰皱着眉头不耐的说,“你怎么这么笨呢?难怪你从小就要被人卖来卖去的只给人家做丫头,稍稍有些心计,也指不定是哪家的妾室了,总比服侍人好吧!我好端端的要去对付将军做什么?我要对付的是东厢的那个,她也不是将军心里的人,我们都是一样。可是她毕竟是正室,娘家又比我家里强上许多,我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难道真的等着被扫地出门吗?德明怎么这几日都不见踪迹了?他还不知道我已经达到目的了,不过他不来最好,也省的被人撞见引起怀疑了。”
春芷谄媚的更加用力捏着苏夏兰的小腿,“夫人说的是,是奴婢愚钝。奴婢能服侍夫人是奴婢的福分。”
“你放心,他日我好的话定不会亏待你的。”
“笃笃笃”的敲门声惊的苏夏兰手捂着尚未现行的小腹处,朝一样纳闷的春芷看了一眼,下巴指着外面,指使她,“你去看看是谁来了。”
不大一会,春芷端了一个瓷盅欣喜的走来,“夫人,您看这是东厢那边差人送过来的呢,说是用上好的人参炖的鸡汤给您补身子的。”抬高着下巴,春芷大声的说,“夫人她这就来巴结您了,看来您可用不着费什么脑子了。”
苏夏兰并没有高兴,只是不动声色仔细盘问春芷,“来的人你可认得?她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认得,说是厨房新来的杂役,不过她那边只有一个幼桃就没有别的下人了,大概是临时差遣厨房的人送来的吧!奴婢晌午去请将军的时候她也在的,他们……看样子他们好像关系不错……”后面的话春芷有些不敢说下去,满是犹豫之色看着苏夏兰。
“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仔细的说给我听听。”苏夏兰盛出一碗汤,一面细细的品尝着,一面听春芷把晌午在承允书房的看到的事讲给她听。
“看来我要去谢谢她的炖品了。”照春芷所说的,苏夏兰觉得红豆似乎也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千金小姐,看来自己要费脑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