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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那些让人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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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未再度想起了自己那一番“直抒胸臆”的心里话。
什么我照顾着你啊,什么有我的一口饭,就有你的一口汤啊,什么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啊。每每想到这些话,就好像有个钻头在往她心里钻,彻底搅动起她“有眼不识泰山”的肤浅与认知羞耻。
她怎么敢对一个大集团的少爷,说出这般自以为是的话?
怪不得费鸣当时那般表情……他一定是在心里笑话死自己了吧。可是碍于礼仪,怕她太难堪,笑也没敢笑。
啊!
安未一个脑袋拱到课桌底下。这真的是社死现场!
“要我说,你大可不必这样。”薛金金拍了拍她的肩膀,“辉煌,奢华,家世,财富这些东西都是他的过去,现在呢,他可不比你好不了多少。集团有资金危机,濒临破产。爸爸有信誉危机,被人告说涉嫌性侵。咱们这三家起码没破产,爸爸起码也没被告吧?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咱们甚至都还比他好一点。”
不得不说,薛金金真的是安抚人心小高手。
然而严证嗤笑一声,“还破产,你家有产可破吗?一个院长一年的收入,赶不上他家一天盈利吧?”
……
薛金金怒了,她终于发现了核心问题,“严证,你怎么老和我过不去?”
“我是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再弱也比你强。”
“这不一定,他家这是融资危机,缓不过来是要欠债的。这样的大公司,动辄就是几千万上亿的欠债。搞不好,以后吃饭啊生计都有问题。”
“拜托,人家从小就是大少爷啊。”
“古有俗语,落势的凤凰不如鸡。当然,”她立即抓到自己话里的语病,省的被严证拿捏,“我不是在说自己是鸡。”
“所以呢,你在力证你和费鸣在同一水平线上呗?”
这点,安未也看出来了,薛金金看似是在安抚她,其实是在鼓舞自己。
“没有。”薛金金笑了,她仰着头,看着前方,“我觉得,现下条件下,我的情况比他要好的。”
薛金金的姿态倔傲而自信,如同一只超级美丽的孔雀。
然而他得到了严证的一声轻嗤。
“我就看不惯她那样子,怎么着都她最好呗。之前还说费鸣品行有问题,现在知道人家有钱了,现在又……”严证使劲儿踹了下眼前的大树,“我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号的人好啊?”
安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
薛金金刚和他们分开了,她说自己要再去图书馆。
严证还在那嘟嘟囔囔地批判薛金金的为人,却见安未许久都没有反应,微抿双唇,似乎在想着什么。严证冲着安未“啊”的一声叫,安未这才回神,“你说什么?”
严证无语了,“我刚才说薛金金的话,你全都没听见?”
“你是不是对金金,爱而不得图生恨啊?”
“……你高估我对此女的感情了,”严证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德行。”
秉着安抚严证的立场,安未以十分真诚的表情,有点不走心地说,“我倒是觉得,虽然她很好,但费鸣也不一定就喜欢她这……”
“你错了。”严证勾了下唇,“薛金金这样的人,喜欢的,就一定会努力的,然后得到手。”
安未觉得严证这句话是个夸赞,旨在表扬薛金金同学为了心中所想,努力进取,刻苦拼搏的精神。同时也说明她有目的感,有意志力,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信念。
回教室的一路上,安未耳朵里全是关于费鸣的信息——
费鸣由学渣摇身一变成豪门阔少的事情不胫而走,上到老师,下到学生,中到食堂的工作人员,几乎聊的全是他。
类似于这样的开头:“你听到没有,咱们学校那个坏学生居然是F.M的少爷!”
就这样一路听到了教室,班里简直成了景点,无数的其他班的同学堵在他们班门口,争相围堵他们班——可惜,费鸣不在。但是这也没关系,费鸣不在,他的桌椅在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拿来个相机,大家排着队,争相在这个桌椅那拍照,犹如是热门网红打卡地。
人多的,安未都过不去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老师来了”,这些人才做鸟兽状散,赶紧跑了。
安未好不容易才坐到自己位置,嘟嘟囔囔地来了句,“至于吗。人……又不是没了。”
她其实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无奈有人耳朵尖。这话刚说完,眼前啪的出现了一个文件册,安未抬头,发现正是薛金金,“是什么啊?”
“能解决你方才疑问的答案。”薛金金挑了挑眉,“至于吗。”
安未翻开一看,第一页写着《F.M集团创立史》。
“我去外面网吧打印出来的,图书馆里的网太纯洁了,好多他们家事情都限流。”薛金金说,“一手资料,前面是官方新闻,后面是八卦狗仔。”
……
安未翻了翻,实在是匪夷所思,“至于吗?”
“你有找这些的空,能做多少道奥数题?”
薛金金冷笑一声,拿出“有眼不识泰山”的眼光瞥了安未一眼,怒拍桌子,“至于吗,你翻
到第37页!”
安未立即翻到37。
这是一篇报纸上刊发的报道,标题赫然写着《史上最贵婴儿照:狗崽悬赏五百万,只求看到费正则幼子真面》。
安未震惊了,妈啊,一张照片,居然值得五百万。
她还欲再说,然而周遭突然安静,薛金金也回过头——原来是老师来了。
整整一天的课,费鸣都没有来。只留下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他原本寄予着“私奔”回家的书包,还留在书桌上。
“他不会是不来上课了吧?”严证说,“被家人接回去了?”
严证声音说的有点大,他是故意冲着薛金金说的。
却见薛金金微微一笑,脸上却流露出超乎寻常的自信,“不会。”
“我偷偷问过老师了,他没办退学手续。”
“薛金金,”严证叫道,“你觊觎人家的心思会不会太明显了点?”
“我关心同学,又怎么了?有错么?你难道看不惯我对同学的关心吗?”
两人眼看着又掐起来,安未则默默的,拿起了费鸣的书包。
很大,却很轻,又这么鼓鼓囊囊的,可见装的不是课本。
安未回到家,如往常般喊了三声爸,然而无人回应,安荣伟居然不在。
她将书包放到费鸣的房间里,然后刚要关上门,却又下意识回头,鬼使神差地……走到费鸣的床上坐了坐。
也真是奇怪,其实费鸣也不过才住了半个月,这个房间,似乎就成了费鸣的房间,这个床,就成了费鸣的床。
其实经过他昨天的打包,房间里他的东西已经剩的差不多了。然而,这里却还像是会呼吸一般,处处带着他的气息。
确切地说,是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有点松木的气息。很低调,却不容忽略的气味。
安未慢慢地在他的床上坐下,耳边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未等应门,直接推门而入。
那脚步之急切,吓的她一个哆嗦,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赶紧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