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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那个玩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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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未一晚上都没睡好,梦到在学校操场的主席台上,费鸣身带枷锁,跪在正中央,他的四周站着校长,教务处主任,贾林他爹和贾林。
教务处主任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贾林一直在那喊,“打死他,打死他。”
贾林他爹则带着能遮着半张脸的大墨镜,微眯眼睛,趾高气昂道,“一刀五百块。”
台下有那么多同学抻着脖子正在围观,他们脸上是兴奋的,期待的样子,仿若一出好戏终于演到了高潮。
刘主任那把砍刀终于高高扬起,眼看着就要落下,突然有人喊:“刀下留人!”
她安未出场了。
然而,还未赶到费鸣面前时,便被鲜血扑了一脸。
安未“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她醒了,发现是梦。
这个梦太逼真了,吓的她满头是汗。
她用五秒钟定了下神,然后迅速跳下床,向费鸣房间跑去。
费鸣还在收拾东西,听到她噗噗的脚步声抬头,“怎么了?”
“我梦到你在操场上要被教务处主任砍了,然后一堆同学围观,大家都兴奋的不得了。”
费鸣挑了挑眉,“那被砍死了吗?”
“死……死了。”安未想到梦中的惨状,下意识吞了下口水,“死状还挺惨。”
“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
“梦都是反的,被砍死了,说明我已经走了。”
“头……头都掉了,咕噜噜乱……乱滚。”
“死状越惨,证明我走的越顺利。你这个梦简直太吉利了。”他往日空空如也的书包此时塞得满满的,“还有点东西,”他看着安未,指了指旁边一个袋子,“到时候你给我送到车站去。”
安未还未来得及回答,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费鸣看了看手机,随即接通。
“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了,敢透露给老头,别怪我一辈子不理你。不舍得?不舍得什么啊?不舍得她?”说到这,费鸣看了安未一眼,唇角轻勾,“有什么不舍得的?”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安未本来还有点“惆怅”的心被这一句话给打破了,她转身就走。
“喂,你帮我拿……”
安未头也不回,“没手。”
是不该有什么舍不得,按照知音上的话来讲,这也就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安未用理智上想想,觉得费鸣说的对,但是从情感的角度,面对一个和你共处了两个星期的人,心里上还是有些……
不是舍不得,可能就是有些怪。
她随即收拾好书包去了学校。
这个周一,大概是最万众期待的周一了。
严证说,事情会闹的很大,比想象中要大。
因为贾林说,他爸爸会来旁观,并有意在校内设一个基金,叫做“与霸凌说再见”基金。校长和刘主任则会宣布规定,表明在校内清除“霸凌”这一不文明现象的决心。
总之,贾林得意洋洋地说,他爸爸就是想让大家见识到,欺负他儿子的人没有好下场。
和我斗?贾林看着费鸣,心想说你一个外来户,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严证这一番转述完,便见安未脸黑一阵白一阵的,“你怎么了?”
该说不说,严证说的这番阵势,和她梦中的景象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除了没出现流血事件。
但是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安未告诉自己。瞎惦记什么呢。马上租客就要走了。
八点到。大家赶去操场去升国旗。
操场内,人山人海,秉着看热闹的原则,出勤率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
薛金金和安未站在队伍的前后位置,主席台上,是冗长的“国旗下讲话”的时间。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事儿,今天讲话格外的长,抑扬顿挫,听得让人烦不胜烦。
薛金金微微侧头看向安未,“瞧瞧,那女的学习不咋地,话倒是多。”
“你认识她?”
“年级第一百三十八名。这还是发挥好了,上上次月考年级一百九十三。”
“呜哇。”安未以不是正常人的眼光,吃惊地看着她,“你连这个居然都知道?”
薛金金则回以安未类似于看白痴的眼光,“年级前二百名我都门儿清。除此之外,”她瞄了一眼她,以轻到如蜻蜓点水的目光,“学习差又能和我好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安未本来可以更加单纯的崇拜薛金金,她觉得薛金金脑子里应该有个账簿,上面谁学习好,谁学习更好她都门儿清。
但是,这句话说完,她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费鸣之前对薛金金的评价——
然而没想多久,薛金金突然又挑眉,怪声怪气,阴阳兮兮地,“瞧瞧,看贾林嘚瑟的。一脸吉祥气就和要结婚似的。怎么不嘚瑟死他。”
“你小声点,”安未拽拽他的衣服,“小心别人听到了,说你价值观不正。”
“颜值即正义。哎。”薛金金拍了下安未,“不过我现在倒是很欣赏费鸣,大事之前不慌不忙,自有一种淡定豁达的态度,还挺超脱的。”
安未顺着薛金金的目光看过去,果真,费鸣大喇喇地站在队伍的最后,微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耳朵里还塞着耳机。
安未想,费鸣何止是超脱,根本就应该是自由地飞翔了。估计他的心,已经飞回到了她的那个省城。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费鸣站在班级方队里。
可惜,马上也是最后一次了。
众人都期盼着国旗下讲话后,校长宣布费鸣被开除的那个神圣时刻。毕竟一中已经N久没有开除过人了。
然而,没有。
直到最后一声“各班按顺序回班”的口令下达,什么都没发生。
贾林当场脸就绿了。
当时他还残留着一丝信念,可能是回到班级再宣读,毕竟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多少有点不给费鸣面子,得照顾下对未成年人的心理影响。
然而。
回到教室里,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费鸣似是连书包都收拾好了,就放在桌子上面。
班里有好事儿的同学开始问贾林,“贾林,你爸呢?你爸不是要来吗?”
“你今天不就要让费鸣滚出一中吗?”同学当着费鸣,并不敢大声说出他的名字,只能用下吧努了努,“那他怎么还在这儿?”
“你说他不走你就要改姓,改成什么姓来着?”又有一个同学走出来,低低的,恶意地笑,“总不能跟着人家姓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