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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灭门惨案,山重水复 危机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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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一看,是绿芜,倒在了她的怀里。
绿芜气息微弱的笑道,“小姐,以前奴婢想护着你,可最后却总变成你在护着绿芜。这次,奴婢终于能成功的护着小姐了”。
那人见一剑没刺死冯蘅,要再刺。
被林大拦了下来,说道:“乖乖,好歹毒狡猾的闺中女子,几乎信了你等不是逍遥派后人,差点被骗了去。”
又道:“这纵不是逍遥派后人,却对逍遥派如此知之甚详,绝对难逃关系,押下去留待慢慢再审”。
冯蘅却是再也顾不得其他,只紧紧抱着绿芜的尸首,泪流满面,颤抖着双唇。
她一遍遍说着,“对不起,绿芜,我不该逞一时之气,最终却害了你”。
第二天,吴洪熙走进了冯蘅房间,“我这次亲自送来的佳肴,你一定会喜欢的”。
冯蘅并不搭话,吴洪熙走近一看,是一副丹青,是那叫绿芜丫头的画像,画得栩栩如生。
他被无视,便出言讥道,“丹青是好丹青,绿芜多的是。”
吴洪天双手轻拍了几下,进来一排的丫头,说道:“挑吧,哪个不比你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强。”
须臾又道,“你两天不吃不喝,这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不想有一个面黄肌瘦的新娘子”。
冯蘅笔下不停,“你的那些佳肴,比起我的丹青,可逊色多了”。
吴洪熙自讨了个没趣,拂袖离开了。
脚步声远走,冯蘅默默取出怀中那一块白纱,细细端详,又伸手在画好的丹青上,细细摩挲。
大颗大颗的水滴,落在那画上,晕染开来,画上的人,面目已模糊,画上都是一朵朵墨色的水花。
晚上,冯蘅还在画丹青,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踹门走了进来。
他在她旁边坐下,推了她一把,“喝酒!”
冯蘅吓得起身,“你来干什么?给我出去。”
吴洪天定了定身子,摇晃着站起来,“你怎么可以跟你未来的夫婿这么说话?”。
说着,他就伸出了手,想抚摸她的脸,被她一个转头避开了。
吴洪天愣了一下,猛地把冯蘅拽到怀里。
冯蘅挣扎不开,当即便甩了吴洪熙一把掌,被他反手狠狠一耳光,甩了回去,人给摔到床上。
他狞笑道,“不要忘了,你全家的性命还在我手里。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躺下来,还不是一样下贱。”
他朝着她逼近,冯蘅抽出随身匕首,抵在脖子上,厉喝道:“你再过来,你将什么也得不到。”
“若我死,武学宝库和宝藏在哪,我爹娘是决计不肯再说的,你们这辈子,休想知道”。
她细颈上,渗出细细血丝,血越流越多,嘴角也流下一抹鲜血。
吴洪熙被吓得,酒已醒了一大半,出了一身冷汗。
赶忙唤来人,帮她包扎,生怕再刺激到她,自是退出了房间。
冯蘅由着那些丫头帮包扎,怔然望着那门口,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嘴角,脖颈滑落,一滴,两滴……
滴滴渗进那白色的寝衣中,滴落化作一朵朵殷红的花朵,血泪模糊,人却在又哭又笑。
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遭受严刑拷打了一晚上的中年夫妇,被扔地上。
“醒了?老子可不是吴洪天,你们也不是老子的岳父岳母,说,逍遥派武学宝库和宝藏到底在哪?”
林大把鞭子甩地上,啪啪作响,这对中年夫妇还是硬咬着没说。
“尊夫人半老徐娘,也还风韵犹存,想必我底下兄弟们是有艳福了。”,林大打了个响指,进来很多大汉。
康柔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登时血流如柱。
闻讯赶来的吴洪天,踏进地牢,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康柔望向吴洪天,“好孩子…好女婿…还请善待蘅儿……”
“武学宝库和宝藏只有蘅儿才能开启。我这些年一直防着冯廷,他娶我,也不过是为了谋夺我的家产。”
说完,她深深看向了冯廷,气息已绝。
冯廷怔愣在原地,胸中一片冰凉,一阵沸热。
半晌,他哈哈大笑,"这恶妇倒是聪明得紧,当年我被追杀,被我那来历不明的岳母救下,她们以此挟恩图报,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多年。”
“为了这宝藏,老夫已忍辱负重多年,居然被她看出来了。”
“老夫不想死,好女婿,现在这恶妇已死。作为父亲,你们让我见下蘅儿,我自然有办法,能哄我那闺女,说出武学宝库和宝藏所在之处。”
吴洪天刚要答应,就有奴婢来报,说冯蘅要求见他。
进了房间,见冯蘅一脸冷色。
吴洪天开口道,“冯小姐不开心吗,何必呢?徒令花容失色。”
“试问笼中鸟,又怎会开心呢?"
听罢,吴洪天露出了笑容,“原来说来说去,你就是怪我把你关在这”。
冯蘅强压着怒火,“你想要武学宝库和宝藏,我都可以给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见我爹娘。”
“成婚前,我想在小厨房再为爹娘煮一顿饭,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不想被外人打扰”。
吴洪天摸了摸鼻子,“真不愧是父女,你跟冯大人都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总要留个人质,可以给你见见令尊,你们好好聊聊”。
在小厨房里,冯蘅见了冯廷,着急问道,“爹,不知道为什么,吴洪天不让娘一起来小厨房,这样娘没办法跟着一起逃跑了,怎么办?”。
冯廷看着冯蘅脖子上的纱布,还有脸上的巴掌印,眸色沉沉,“绿芜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冯蘅低头不言,冯廷想到了什么,也不再相问。
借着劝酒,他把人灌倒后,把冯蘅藏进厨房的密道里。
冯廷还从密道里,翻找出了岳母留的最后一瓶毒药,悲酥清风。
随后,他把一个折子,一些书信一起压在她手底下,人便从密道回了厨房。
冯廷喊来了吴洪天和林大等一众人,一起共饮,说已经哄出了藏宝之地。
宴饮间,众多的武林高手,全都中了悲酥清风的毒,只能全身瘫软,任冯廷宰割。
冯廷处理掉了林大等几人,满目猩红,带着快意。
便在此时,林大的手下,一个西夏武士却突然能站了起来,“噗”的一声,利刃从背后穿过冯廷心脏。
冯廷手握匕首,颤颤巍巍站起来,扑到那人身上,抱住人,只攻不守,拿着匕首一刀一刀的捅到那武士身上,嘴巴一咬,生生咬下了这武士的大腿肉。
“娘子,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是我的心好痛”,冯廷说完,人便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冯蘅醒来,看到父亲留的书信,知道他已多半同母亲一般遭遇不测。
只父亲留下遗命,让她不要回头,活下去。
若是有机会,就把父亲留给她的折子和密信,拿去转交辛大人,否则吴洪天父子这对豺狼虎豹,把控了浙江府,百姓遭殃。
她暗自垂泪,却也只能从密道出来,发现吴洪天等人,在到处在搜捕着自己。
半路她被发现了,只能把那些折子密信,用东西包裹好,找个地方就地掩埋。
走投无路之时,冯蘅竟跳下了江河,只利用自己精通的水性,来甩脱追兵。
刚游上岸,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冯蘅昏昏沉沉之际,抬起沉重的眼皮。
一张五官极为不协调的脸,猛的出现在她眼前,她吓得惊叫出声。
原来是一个歪嘴斜眼的店小二,傻嘿嘿的咧嘴一笑,凑到了冯蘅面前,她以为这人是要欲行不轨。
这时,跑进来一对客栈夫妇。此时,这面目可憎的店小二,也才结结巴巴说道,“吃……吃药”。
这对夫妇,弄清楚情况后没好气说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是我这傻儿子救了你啊”。
冯蘅低头,“对不起……”。
她身无长物,拔下头上的珠钗,递给了这痴傻的店小二,以做筹谢。
话分两头,那天黄药师被冯蘅刺了一刀,心中百感丛生。
他原想去杀了她未来的夫君,又怕她恨自己。
撕心裂肺的痛后,他只剩下一阵的麻木,冷风卷着雪花,如絮落纷扬。
胸口中了一刀,他浑然不觉得痛。这些日子,他只茫然在雪中一路淡漠的走着,不知南北西东。
这天,追兵搜查到这里时,店小二不仅将冯蘅收留藏了起来,还主动隐瞒了她的行踪。
不巧,争执间一珠钗掉落地上,追兵捡起珠钗质问,这是什么?
追兵二话不说,对这店小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逼问他女子的下落。
可店小二却置若罔闻,追兵不愿浪费时间,挥刀便砍。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筷子,后发先至,将店小二救了下来。
“谁这么大胆,耽误我喝酒啊?”,黄药师轻嗅了下杯中的酒。
两名追兵挥刀便砍,可他们哪是黄药师的对手,只见黄药师右腕一甩,一双筷子分袭二人,两追兵瞬间被打翻在地。
两人看他武艺高强,不好招惹,灰溜溜逃走。
劫后余生的店小二一家,急忙上前拜谢。
那妇人拧着傻店小二的耳朵,“看看,你为了那姑娘,惹了多少事,你这傻小子”。
“疼…疼…娘放手…”
“他不是傻,他很勇敢。很多自称名门正派的人,都没他勇敢”,黄药师说罢,便踏步上楼歇息去了。
店小二再去见冯蘅,冯蘅见他鼻青脸肿,心中明白了什么。
她不想再牵连他人,既愧疚又感动道,“对不起,我要走了”,说罢,她便起身。
“别……别走啊,外面危险,你再住……”
这半痴半傻的店小二,拉住了人。
“如果他在这就好了,虽然他武功不高,但也许能保护我们。”,冯蘅喃喃自语。
“他在哪?我……我帮你去找他”,店小二嘿嘿傻笑。
冯蘅面露苦笑,“我也不知道,他会点武功,并且随身携带一只笛子”。
“我帮你……找……找出来”,店小二说罢,便傻笑着出了房间。
自此多日,店小二每日寻找带着笛子的客人,可一直毫无所获。
直到去给即将离开的黄药师,收拾房间。这店小二才突然在他行李旁,看到一只笛子。
“客官…这…这笛子是不是你的?”,店小二两眼放光,满脸的兴奋。
“是的”,黄药师点头。
“客官我找了你很久”
“找我?”
“不是,是姑娘……找了很久,你别走……别走,我去把姑娘找来",说着,店小二跑出了房间。
听这店小二,说得没头没尾,黄药师不禁莞尔,也不当回事。
这店小二则回到了楼下,一脸兴奋地告诉冯蘅,他找到人了,二话不说就拉着她上了楼。
听到声音,随着黄药师缓缓转身,两人都呆愣在原地。
自从上次一别,两人谁都没想到,还能再次重逢。
冯蘅难以自制,一把扑到他怀里,放声哭泣。
黄药师身子一僵,但随即释然开怀。
她冷静过后,从他怀里起开。思及上次自己的决绝,她又有几分瑟缩,带着几分羞愧,便要离开。
门外,此时突然传来追兵呵斥之声,冯蘅心头一颤,说道:“他们来抓我了,你能带我离开这吗?”。
黄药师,盯着她的眼睛,“我不会轻易为女人出手,你真要我出手的话,你就要跟我一生一世”。
冯蘅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黄药师揽住了冯蘅的腰,“有本事便跟我来!”,说着他带着冯蘅一起飞到了郊外,追兵也尾随而至。
只见黄药师一人一剑,揽着冯蘅,逼得追兵毫无还手之力,无法近身冯蘅半步。
等到解决了追兵,把冯蘅带到安全之地,黄药师望向怀里,“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呢?”。
“那你呢?”,冯蘅抬头柔声反问。
“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我的马带我去哪,我便走到哪。想不到这一次,它带我来见你”,黄药师一脸的庆幸。
随后,黄药师带着冯蘅,去报了灭门之仇,并找到了冯廷夫妇的尸骨,重新好生安葬。
黄药师陪着冯蘅把那些密信、折子,送去给了辛大人,把吴洪天的父亲拉下了马。
只可惜,吴洪天闻讯事先逃了,已然不知所踪。
吴洪天父子勾结外邦,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罪行最后公之于众,冯蘅也拿回了宅子与祖产。
终于,冯蘅能跟黄药师,去回顾起祸端的由来,自己外祖母逍遥派后人的事……
在去寻宝前,黄药师心中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学宝库和宝藏?竟能引起如此大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