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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第149章 谜题的解 万圣节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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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知道了,阿兄因为没能在我身边救下我,困顿了一辈子。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叫奏的小姑娘陪着他,把他从阴霾中拖到了阳光下,还不知道他会如何呢。”
少女说着,忽然便看向了颜霜,轻轻躬身:“谢谢你。”
“奏也死了,埋在了过去。”颜霜摇摇头。
“那你就代她收下吧。”少女从善如流,轻快地说道。
颜霜被她那双纯澈的眼眸盯着,不好意思再做否认,便应下了她。
少女喜笑颜开,转过身去,伸出手虚虚地碰了碰苏璃的脸颊。其实是碰不到的,但苏璃还是感觉到了一分微凉,带着将散未散的温柔。
“这不是阿兄的错,更不是你的错。所以,阿璃姐姐,不必替他赎罪。”
苏璃的眼眶愈发红了,哽咽道:“伊伊,你好好休息,我带你去——”
“不用啦。”
少女轻轻摇头,温柔地说着,却自有温柔而不可拒绝的力量,不留反驳的余地。
颜霜揽紧了苏璃颤抖的肩,沉声道:“你可知道,若不去便会——”
“会消散的嘛,我知道。”
少女轻描淡写地说着这般可怖的事,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
“阿璃姐姐是独一无二的,但并不是我的阿兄。爹娘不在了,婆婆爷爷不在了,药馆里的大家不在了,阿兄也不在了,这世上已无我所珍爱之人。
“即便我复生了,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呢?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做一具没有既无来处亦无归处的躯壳?”
说着,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属于少女的遗憾。
“何必贪恋此间。”
苏璃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还有白狐,是白狐说可以救你的。”她哑声道。
“这几日我虽困在浑噩里,却并非全然无知无觉。她来以后,在光茧外面说了很久的话,我都记着呢。
“那些话,也是说与我告别的吧。阿璃姐姐,你和阿兄大抵还不如她了解我,她都清楚我很难选择去南疆这条路,所以只是把这条路和霜儿姐姐说过,随后与我作别才离开的。”
她恬静笑着,似乎要用这般温暖的笑,掩饰她身形逐渐变淡的事实。
其实她可以抵抗灵的流失,把这个过程延长到抵达南疆之后,这也是白狐对颜霜提议的根据之一。只是她并未如此,而是选择任由身形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飘散,好似落下一场萤火之雨。
“阿璃姐姐。”
“我在。”
“替我好好活着,连同阿兄那份一起。”
“……”
“霜儿姐姐,谢谢你一直陪着她,你们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我会的。”
少女最后看了一眼头顶的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像想起了那个夏夜,看见了一小丛卡萨布兰卡花,看见了原野上的萤火满天,看见了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
真好啊,自己还可以清醒着把这些快乐的事回忆一遍。
再然后,少女最后的那口气化作了光。
“天该亮了。”
她轻声说,身影彻底碎裂,化作漫天流萤,在夜风中盘旋升腾,越飞越高,最终融入了将明未明的天幕之中。
坟前空无一物,唯余一座孤冢,一碑残字。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碑前。晨光渐盛,星河隐去,风过桑林,叶声簌簌。
新的一天,来了。
……
回黎川府县城的路上,苏璃一直没怎么说话。哪怕在休息的时候,她也只是靠在颜霜肩头,不出一言。
颜霜低头看她见她眼睫低垂,似睡非睡,亦不曾出声,只将肩头微微向她那边倾了倾。
待到客栈,苏璃盘着腿坐在榻上,双手抱着膝盖,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随后,她讲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颜霜安安静静的,一如往昔。
苏璃讲故事的本领大约是很烂的,就像某个笔者,详略不当,一些有的没的倒是说得事无巨细,到了关键处,却又是一笔带过。
原因嘛,大家都懂的。
于是,那些好像属于另一个人的细碎日常,经由苏璃的唇齿,一点一点地铺陈开来。彼时的故事自然不含轰轰烈烈的江湖传奇,而是一些更小的事情,没有什么苦难磨砺,更多的是柴米油盐里的牵挂。
直至艳阳高照,直至落日黄昏,直至烛火摇曳。
“就是这样。”
伊伊故去以后,苏璃随口一句“洛魂疯了,屠了袁府全家”便把故事全部带过去了。至于什么无情剑道、什么必死之路,那不重要。
她相信颜霜会相信这不重要。
颜霜也尽量让自己相信。
“霜儿,我有些乏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后面要做的事,明日再提。”
苏璃笑道,伴着一声长长的哈欠。
不过颜霜并未立刻动身。
“怎么,此前霜儿还执拗着说要两间厢房,如今莫不是想通了,愿与我同床共枕?”苏璃调笑道。
“阿璃——”
“该歇息了。我只是乏了,休息一晚便好。”苏璃柔声说着,只是语气分外坚定。
颜霜看了她许久,终是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轻轻退了出去。随后,又是不知第多少次停在门外,许久不曾挪动。
“霜儿?”
那是苏璃带着笑意的唤声。
“嗯,你好生歇息。”
颜霜应了一声,便走向了隔壁房间。
这是阿璃的路,她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内心也敏感得很。所幸,她不是喜欢分外纠结于某一件事上的性子,这一点与洛魂存在很大的不同。
所以,她也的确不是他。
不过,自己也不再是奏。
刚好,般配。
……
翌日,晨间。
颜霜轻轻踏入苏璃的房间,却见某个小姑娘睡得四仰八叉,唯一的体面就是被褥还不曾掉落在地,场面看似香艳,但也着实没有太特别的风景。
毕竟……只是个小姑娘。
“小”字请发重音。
她当是肆无忌惮地好好睡了一觉。
颜霜觉得有趣,由此分外宽心,心境也随之好了许多。
她去打了一壶热水,毕竟小姑娘不爱茶叶,只需白水便好。随后,她落坐在房内桌边,手支在桌上,托着下巴,不甚优雅地看着苏璃。
许是苏璃敏锐地觉察到了有人在观察自己,迅速清醒过来——让我们假装不知道这个“迅速”代表的时间尺度是一个时辰。她看见颜霜在自己眼前倒着,不免奇怪:“霜儿为何在我房内倒立?”
“岂止倒立,若阿璃脑袋再偏过去些,我还能横着凌空而坐。”
颜霜见小姑娘脑袋倒垂在床沿,心情因此而晴朗,便也会说些俏皮话。
苏璃便爬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已经长长许多的头发,一脸困倦:“我感觉我还能再睡一个上午。”
“昨夜睡得不好?”
“睡得可好了,就是先前得到的记忆太多,需要休息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迟迟感觉没有睡够。”
颜霜看着她眼底那两团淡淡的青黑,顺着她的话又问了一句:“可否需要再睡会儿?我在这里。”
“美人在前,当然要先吃美人!”
苏璃从床上蹦了起来,理所当然地说道。
“净贫。”
“霜儿秀色可餐嘛~”
最后,苏璃还是吃到了美人的唇脂,很香很软,就是美人嫌弃她不曾梳洗,把她扔进了浴桶里。
“霜儿不一起吗?”
苏璃老肩巨滑,假装上扶实际上却在往下扒拉着被水浸透的衣裳,“媚眼如丝”。
颜霜心如止水,意志坚定,目不斜视,实乃我辈楷模。至于耳尖那一点点的绯红,就当没看见好了。
撩人的当然不是小姑娘那平平无奇的身材(某人抗议:分明是有的,哪里算平了!),而是相互之间爱到深处浓烈的情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等到苏璃化作出水芙蓉,颜霜给她梳头发的时候,话题便逐渐正经起来。
比如,颜霜终于有所明悟,玄气,圣临宗秘典之力,与域外力量息壤之力三者之间的关系。
其实在此之前,与怨魂对战时她便有所猜想,彼时怨魂附着的息壤之力在于玄气之间冲击时,双方强烈的能量场逼得两种力量拉锯时产生了共融,便出现了有些许类似秘典之力的力量。
而从洛魂的记忆中,可以确定息壤之力是从九千多年前的第一纪元末,随着域外格兰族入侵进入诺德尔撒的。
在这场两方世界的倾轧战争中,也存在着新的机遇。
玄气自古以来便是诺德尔撒人类的力量体系,自有人族先驱者,尝试研究起了两种不同的力量体系,并且最终有了初步成果。
这个人,便是圣临宗的开山祖师,他初步剥离了息壤之力的扭曲性,并将之与玄气融合,创造了秘典这等神奇的功法。
而要修成秘典的条件分外苛刻,且没有直观的评判标准,似乎也证明若想修成秘典,修者的玄气需要与诺德尔撒中极其细微的游离态息壤之力结合,要求修者本身要与域外的力量体系存在相合度,这样才能运用特定的方式融合二者得到秘典之力。
所以,秘典才分外难以修炼。
这样的解释,似乎也存在合理性,莫非这就是谜题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