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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不是褒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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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
何瑶看向这个今天异常沉默的“学生”，与他炽烈的目光相撞。
顾凌似乎要说什么，但下一秒，笑容彻底从他脸上消失。
他痛苦地弯着腰，双手覆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就这一秒，血色的泪珠已经从他的眼眶中坠落。
在地上，晕出一朵小小的花。
“顾凌。”为首的那个两鬓斑白的男人已经褪下白手套，交给身后的保镖。
那双惨白的还有斑点的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红宝石戒指。
这个男人的左手食指和拇指，正捏上那枚形状肖似心脏的红宝石。
力度之大，骨节和青筋毕现。
“顾凌，为什么又不听话？”
那个年龄最小的男人吹了个口哨，轻佻地抢先开口：“啧，是有了心上人？在心上人面前耍酷？别说，这小丑的品味不错~”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何瑶。
为首的男人瞥了何瑶一眼：“有点印象。”
拄着拐杖的男人：“哦，你是这里新招的‘老师’？居然还活着？”
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居然还算人类？”
为首的男人又用力捏了捏红宝石戒指：“顾凌，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凌一声不吭，流着血泪，笑声却愈发恣意：“哈、哈哈哈！你们，猜？”
老男人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臭小子，皮又痒了？怎么跟我们这些当家的说话的？你姓顾，你能在磁场世界呼风唤雨，靠的是我们顾家的支持，靠的是我们对你的栽培！怎么，现在觉得翅膀硬了，想要跟我们叫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年轻男人赶忙过去，拍着老男人的背为他顺气：“祖爷爷，别生气，为了这么个怪物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嗯……是你们先对顾凌动手的吧？”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何瑶。
为首的男人不屑：“和你没关系。滚，或者，死。”
何瑶耸耸肩：“顾凌是我班上的学生，我是他的班主任，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你们这是虐待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我当然要制止！”
“老师？”年轻男人讽刺地笑了，“没想到这个怪物现在还玩起了角色扮演？啧，玩得真花。”
为首的男人：“JOKER不是学生。”
何瑶激动地指着他们：“顾凌他在我班里一天，就是我的学生！”
“哈哈哈，没想到还真有人在无限学院这种地方认认真真地当老师呢！”年轻男人目光一凛，笑容消失，“如果你是老师，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几个的身份，我们是校董，真正能决定你命运的人。”
何瑶毫无惧色：“你们如果真的是合适的校董，那这所学校也不会风气这么恶劣！”
“风气，恶劣？”
“老师无故贬低学生，经常PUA；教学内容不正常；考试难度过高，没有考虑到学生的最近发展区……哦，还有，纵容校园霸凌与私下斗殴……这个学校根本不正常！作为一名老师，我强烈建议这所无限学院关停整改……！”
“话不能这么说，”戴眼镜的老男人开口，“你要明白，学校的目的是培养这个社会需要的人。这个磁场世界根本不需要正直、善良、积极向上的家伙，这里只需要恶毒、扭曲、心狠手辣的怪物，而我们无限学院恰好就是为这磁场世界输送这样的人才罢了。”
他打量着何瑶：不过，你很难得，在这里还能记得人类社会才应该有的美好的品德，真是……&”
他一拍手，所有保镖也齐刷刷地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何瑶。
他得出最终的结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子弹应声射出——
何瑶飞快地躲到一张沙发后面。
沙发纹丝未动，也没有不长眼的子弹穿过层层海绵的声音。
只有，一声声空枪的闷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怎么回事？”为首的男人也不捏着红宝石了他冷厉的眉眼扫过这一群黑衣保镖，“你们，带了空枪？”
黑衣保镖齐齐摇头，他们慌乱地调试自己的枪械。
满头大汗，手不住地哆嗦……无一成功。
“废物！”
“垃圾！”
“回去自己领罚！”
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保镖反驳。
在这些校董们的申斥声中，只有何瑶站直身体，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他们是不是都不能说话？”
“这与你无关。”
“不，这和我还真有点关系。”何瑶左手撑着沙发靠背，纵身一跃，又来到沙发这个掩体前面，这群家伙对峙。
刚才，她装着对这些校董们指指点点，其实用沾了血的手指将他们这些保镖携带的武器的攻击力都改成了0.
躲在沙发后面，只是为了确定这个操作是否生效。
如今，确定生效，她的顾虑顿时就消失了一大半。
也能安心地问出最后的问题：“他们的舌头，是被你们卖掉了吗？”
保镖们的脸色不变，那几个校董的脸色却明显沉了几分。
何瑶穷追不舍：“……就像你们卖掉那些在孤儿院长大的小孩子的身体一样？”
男人捏着红宝石的手一顿，顾凌总算有了真正的喘息时间。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汗，冷笑：“当然。顾家积累的每一份财富，都带着鲜血，对吧，我的，‘家人’们？”
顾凌分别指着拄拐老人、戴眼镜的老人、那戴着戒指的男人和那最年轻的男人，对何瑶一一介绍：“这些都是我血缘上的亲人，我的爷爷顾慈，叔爷顾祥，大哥顾铭，还有我的侄子，顾宸渊。”
“他们走私，贩卖器官，买卖人口，□□……什么赚钱快，顾家就做什么。”
“住口！”顾铭狠狠地掐住那颗戒指上的红宝石，“顾凌，你太口无遮拦了！”
顾凌吃痛，双膝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却有咬着牙，晃着身体，看向何瑶：“他们，就是这样肮脏的人。我也……”
流淌着这样肮脏的血。
甚至，比他们，还要肮脏。
何瑶却从帆布包里翻出止疼片、水，塞给顾凌，逼着他吞下，又抽了半包纸巾，将顾凌脸上的血污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答案。
华国有句古话，事不过三。
她提出不要虐待顾凌的建议，被驳回；改革学院的建议，被驳回；还确认了这顾家的校董们参与非法勾当的事实。
何瑶直接在自己的掌心划开长长的伤口，将最新鲜的血液抹在自己的双眼上。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行为艺术？故弄玄虚！”顾宸渊对着那些保镖，“还不赶紧收拾掉这个家伙？！”
何瑶飞快地从这群蜂拥而上的黑衣保镖身旁，找到了相应的代码。
下蹲，躲过最先过来的那个人的飞踢；横扫，绊倒这个肌肉男。
一把拽过下一个大高个的左臂，一个过肩摔，砸倒准备在身后偷袭的家伙。
踢裆，砸眼，在他吃痛之际卸掉这第五个保镖的一条胳膊，折断他的手腕，缴获一把瑞士军刀。
他们一共就带了五个保镖，全部都是顾家精心培养的精英。
眨眼间，这五个家伙都已经被轻而易举地撂倒，在地上起不来，甚至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顾铭脸色极差，狠狠踢了一脚离他最近的保镖：“起来。”
保镖纹丝不动。
顾铭那不染一丝尘埃的黑皮鞋在那保镖的侧脸上狠狠碾过：“起来！”
没有一个保镖给出令顾铭满意的反应。
顾铭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愠怒之色，但在他进一步行动前，顾祥却拦住了他：“这些保镖，睡着了。”
顾宸渊：“怎么可能？这些家伙可是三天三夜不睡都能精神抖擞地做任务，怎么会突然睡着？”
“这应该问问她。”顾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对着何瑶，绽放出一个慈祥到诡异的笑容，“你是谁？”
“无限学院的一名普通老师，资料app里都可以查到。”
何瑶将倒在自己身旁的一个保镖踢得远远的——她可不相信这几位校董真的没有她的资料。
又或者，正是因为知道她来自纯真孤儿院，才决定利用高薪诱导她“进入”磁场世界。
顾铭打开手机，翻了翻，递给顾祥：“叔爷，您看。”
顾祥却只把顾铭的手机，连同顾铭推到自己身后，露出一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小姑娘，你的本事不止这点吧？这些保镖，现在都陷入深睡状态，不如跟我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你说实话，我可以立刻拔擢你为无限学院的首席特级教师，享受额外津贴，工资至少是你现在薪水的——十倍。”
“成为这种学校的首席特级教师，对于一名真正的老师来说，不是褒奖，是耻辱。”
“年轻人，话不能这么说，你刚踏入社会，还不知道赚钱的艰难，更不知道在一所学校里想出人头地是多么不容易，而现在，你面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顾祥拿出自己的手机，了然一笑，“我明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可不吃领导画的大饼。没关系，我可以先兑现我的承诺。”
下一刻，何瑶口袋里的手机便嗡嗡震动，消息接连不断地涌进屏幕。
何瑶下意识低头，一道罡风却已经朝着她袭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