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boss的终曲 七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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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鸟取县郊区。
夜已经深了，皎洁的月光洒在一栋豪华别馆上，显得格外幽静。
这里，就是boss的私人疗养院。
疗养院中的某一间奢华的病房中，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昏黄的灯光照亮着整个空间。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医疗仪器，显示着老人如风中烛火般的生命体征。房间的角落里，有几台高科技医疗器械，ＥＣＭＯ（人工心肺）、血滤机（人工肝肾）、营养输注器、脑保护器等，为老人维持着最后的生命机能。
老人的脸庞苍老而憔悴，皱纹如同岁月的印记，深深地刻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他的双眼紧闭，昏迷已久。他的头发已经几乎全白，散乱地铺在枕头上，与他苍白的脸色相衬，显得格外憔悴。
他的身体被厚厚的被子包裹着，只露出一双苍老的手。那双手曾经是有多么狠辣有力，如今就有多么干瘪而无力，仿佛只剩下了空壳。
一袭黑色风衣的琴酒站在床边，凝视着boss苍老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boss的近卫队长，白兰地严肃地叹了口气：“情况很不乐观，boss刚才又昏迷了，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如果再不想办法，恐怕……”
“现在该怎么办？”琴酒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问道，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救boss。
“我也不知道。boss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他的所有器官都已经衰竭，就连脑部都出现了严重的萎缩，能用的药都用了，一点效果都没有，组织里最顶尖的医学专家断言，他大概率撑不过今晚。”白兰地失落地摇了摇头。
琴酒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握着病床的护栏，指关节都变得苍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从一个月前开始，boss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组织研发的药物也完全不起作用。”贝尔摩德习惯性的撩了撩她的金色大波浪卷长发，紧身黑衣勾勒出性感的曲线，妩媚依旧。她望向boss的目光满是复杂，爱恨交织，似留恋，又似解脱。
“为什么会这样？”琴酒不解，虽然boss的身体一向不太好，但在组织层出不穷的黑“柯”技的支持下，也能勉强活着，还能处理组织的一些重要事务，偏偏在一个月前就急转直下。
一旁的白兰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一亮：“我猜，可能与时间宝石有关。”
传说，那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物，蕴含着时间的魔力，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永恒的生命，可以随意改变时间。
“时间宝石？”
琴酒记得，半年前，自己千辛万苦翻越喜马拉雅山，找到了至尊法师古一，从她那里“要”来了一块绿色的宝石，也就是“时间宝石”。那个时候，他只当它是一块普通的宝石，因为boss想要，就随手送给了boss。
“没错。”白兰地点点头，解释道，“boss把时间宝石交给科研组研究，希望能找到让人体时间倒流的方法。直到一个月前，科研组终于找到了短时间激活时间宝石的方法，将那位看着像个小老头的２７岁程序员变回了年轻人的模样，还治好了好几个年轻科学家的顽固秃顶。所以， boss才会急不可耐的去尝试，结果好像没什么用。谁知道，才过了一个多月，他的身体就开始飞速老化，而且每况愈下。”
听完白兰地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就，挺无语的。
琴酒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古一她人呢？我不是把她抓回组织了吗？如果是时间宝石导致的，古一她应该可以救boss！”
“你把古一抓回组织了吗？我记得，你只拿走了时间宝石，并没有抓古一。”贝尔摩德微微睁大了美眸，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也是，琴酒怎么可能只抢走时间宝石，然后放过至尊大法师这么一个“优质实验体”？这可不是琴酒的风格！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疑点呢？
“不愧是至尊法师，不亚于神灵的存在，居然把我们所有人都催眠了。”威士忌摸了摸唇边的胡须，眨了眨和波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蓝灰色大眼睛，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在boss病重之后，组织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线索。”
琴酒默然。看样子，在自己离开后，古一就挣脱了超能力抑制项圈，不仅轻易逃离了组织，还将他们所有人都催眠了。不愧是傲视全球的至尊大法师！
沉默片刻后，琴酒转身就走，向着病房外走去。
“你去哪儿？”贝尔摩德问道。
“去卡玛泰姬村，把古一抓回来，让她来消除时间宝石对boss的影响。”琴酒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没用的，”威士忌摇了摇头，“我派人找过很多次，boss和朗姆也派人找过，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你去了也找不到她。”
“总有办法能找到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说罢，琴酒加快脚步，大步离开病房。
“阿阵，回来吧！再陪陪我，我快没时间了。”
这时，boss苍老的声音响起，让琴酒停下了脚步。
“boss醒了！”
“先生醒了！”
众人望向病床上的boss，boss的面容苍老而干瘪，死气沉沉。
唯独在他深陷的眼窝中，一双浑浊的暗红色眼眸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他睁开了眼睛，定定地望着琴酒，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依恋。
这一个月来，boss绝大部分时间都昏迷不醒，整日里都是浑浑噩噩的。即使偶尔苏醒过来，精神也恍惚而涣散，只记得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要见他的孩子，他的阿阵，他想要健健康康、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他想让他的孩子们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
而他的阿阵，一定会实现他的愿望。
这些年，不管有多大的风险，不管有多荒唐，不管有多不可能，只要是他要的，阿阵就一定会满足他！
对，阿阵从来不会让他失望！从来不会！因为，他的阿阵是真正的“人间之神”啊！
但让人长生不老，死而复生，阿阵真的可以做到吗？
boss的思绪翻飞，这一次醒来，他的精神不再恍惚，反而变得异常清醒，整个人都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活力满满。但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不敢耽误太多时间。
boss缓缓抬头，对屋内的所有人视而不见，一双混浊的暗红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琴酒。他艰难的抬起手，伸手抓向琴酒，如同抓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琴酒走到boss床边，握住boss的手，尽量放柔了声音：
“先生，我在。”
“我是不是要死了？”boss紧紧握住琴酒的手腕。尽管他的声音很平淡，可琴酒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不甘和恐惧。
琴酒沉默片刻，才回答道：“……人都会死的。”
对于见惯了生死的琴酒来说，死亡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哈哈哈～你还是那么不会安慰人。”boss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哭了起来，“我追求了一辈子长生不老，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死！”
“我会想办法复活您。”琴酒硬邦邦的安慰道。
“复活？恐怕比研发出长生不老药还困难啊。”boss苦涩的说着，抓住琴酒的手更加用力，试图从他手上吸取一点点温暖。
“我知道。”琴酒不冷不热的说道。
boss愣了愣，轻轻拍了拍琴酒的手背，忽然叹息道：“哎，你以前不是这样冷冰冰的，那时候，你爱笑，爱玩，既中二，又淘气。你会跑来跟我撒娇要直升机玩，会缠着我带你去南非大草原狩猎，让我教你骑马，还会叫甜甜地喊我‘父亲’。”
“那些，我都忘记了。”琴酒有些淡漠的说道，他不想去聊那些往事。
以他的性格，从来都不会把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心上。然而，童年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boss露出了一个苦笑：“从你１３岁第一次执行任务开始，就不愿意叫我父亲了。成年后，你也不与我亲近了。大概，现在的你，只把我当成老板、上司吧。”
琴酒不置可否的微微挑眉。——boss难道不是老板吗？
boss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光芒，喃喃的说道：“我的孩子们啊，五个孩子都先我一步离去了，剩下你和贝尔摩德，也越来越疏远我了。看来，我真不是一个好父亲呢，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他看了看站在床边的白兰地和威士忌，将目光落在了贝尔摩德身上，和蔼的问：“孩子，你怨我吗？”
贝尔摩德习惯性的撩了撩自己的金色长发，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我怎么会怨你呢？boss？您可是我的养父啊！”
boss笑了，笑容有些悲凉：“你应该怨我的，是我剥夺了本应该属于你的幸福和自由，明知道你向往光明，却让你几十年如一日地在黑暗中沉沦，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一次次直面死亡和危机，一次次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和折磨。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自由了。”
贝尔摩德听了这话，眼眶突然变得通红：“boss，您千万别这么说。这只是我的命运罢了，怨不得任何人。”
她何尝不曾埋怨过boss，她恨过boss，甚至巴不得ＦＢＩ和酷ｂｏｙ毁掉这个组织！但她更清楚，如果不是boss的收养，她早就死了，哪里能像今天一样，高贵优雅、美艳逼人？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光鲜亮丽。
她应该感激boss、崇拜boss，而不是憎恨boss。
就算是憎恨，也应该憎恨命运的残酷，就如她所说“天使从来没有对我微笑过，一次都没有！”，而现在，真的有天使对她微笑了啊！她还有什么好恨的呢？
所以，就算她彻底厌倦了组织的黑暗与杀戮，想要逃离，也绝不会背叛boss。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恢复了曾经风情万种的模样，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boss转向琴酒，继续说：“孩子，这些年，你为了组织出生入死，苦了你了！如果不是你满世界追杀卧底，组织可能早就被那些猎犬覆灭了，为了我，为了组织，你牺牲的太多。”
“我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琴酒淡淡的说道。
boss无奈的笑了笑：“你总是这样，什么心里话都不肯对我说，我真希望你能够对我敞开心扉，哪怕让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个父亲。”
琴酒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复杂的情绪：“您一直是我最尊敬的先生。”……而不是父亲
boss叹了口气，闭上双目，缓缓的说：“是啊！没有哪个父亲会把孩子训练成了杀戮机器。也没有哪个父亲会让孩子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执行任务，来满足自己的私欲！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笨一点，傻一点，能把我这个一直控制着你的老头子当成亲生父亲来效忠，为我轻易提供的那些物质奖励感激涕零，甚至认为自己一次次拼命为我所做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琴酒沉默不语。他不傻，他知道boss收养他的目的，也很清楚，是boss切断了他的一切退路，并一直控制着他。
boss的语气有些哽咽：“阿阵，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你也是一个很孤独的孩子，即便你再怎么强大，你依旧渴望着那份来自父亲的关怀，渴望那份属于家庭的温暖……可惜，我给不了你，我这辈子都给不了你，我害怕，我太害怕死亡了！我不想孤零零的躺在墓地里，我想要和你们一起享受这个美好的世界……可是我太老了，我只能不择手段的活下去，只能让你去杀人，去犯罪，害你被全世界的特工追杀，时时刻刻面临生命危险，陪我一起在地狱中沉沦，因为我需要你……阿阵，对不起……我知道我很混蛋，我就是一个疯狂的魔鬼……”
琴酒抬起头，定定看着boss：“您不用再解释什么，我都明白。我会尽我所能让人研发出长生不老药，然后让你复活。”
哪怕知道boss只是虚情假意，他也不愿见到boss哭泣。
“好，太好了……”boss激动地说道，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感动。
boss露出了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苍老的面容上仿佛焕发着希望的光泽：“谢谢你，我的孩子，你永远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为了弥补对你的亏欠，我只能把一些身外之物留给你，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帮助到你吧！”
说完，他取下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将手表轻轻旋转几圈，腕表开启，露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储存芯片，他将它递给琴酒，说道：
“这里面有组织的所有信息，包括组织的全部科技资料，组织麾下财团、企业的股份资料，组织所有成员、各种产业代理人、合伙人的资料，全球秘密据点的位置，还有一些重要纸质文件的保管地等。今后，组织就交给你了。我相信，假以时日，你肯定能够带着组织走向辉煌，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闻言，贝尔摩德和白兰地几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乌丸家族那么多人，乌丸财团的“掌门人”也正值壮年，乌丸财团的大小姐风华正茂，怎么轮得到琴酒这个冷漠疏离的“养子”来继承组织？
唯有威士忌点点头，摸了摸嘴角的胡须，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早已看穿了boss的心思，也能猜到琴酒的选择。
琴酒怔怔地从 boss手中接过储存芯片，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纹路，久久没有说话。
曾经自己梦寐以求的组织，自己为之奋斗了十几年的组织，现在就被交到了自己手上，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自己为之拼命的组织，不过是boss手中的一件工具罢了；这场无奈的传位，也只是一场交易，boss在用他的一切赌一个复活的希望！
——我最尊敬的先生啊，至死都在用组织算计自己！
这一刻，琴酒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曾经，他以为自己对boss已经失去了所有期待，但此刻，依旧有种说不出的悲哀和心酸。
boss脸上的红润慢慢褪去，仿佛蒙上了一层死灰，他叹了口气：“你们都退下去吧，让我和阿阵单独待一会儿。”
“是。”众人齐声答道。
随着众人陆续离开，房间中仅剩下了boss和琴酒两个人。
boss满眼期盼的望着琴酒，小心翼翼的问道：“阿阵，我快不行了，你还能再叫我一声‘父亲’吗？！”
琴酒沉默片刻，才看向boss，平静而坚定的说道：“boss，我说过，我会帮您实现长生不老梦。”
boss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脸色愈发惨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那你能再为我弹奏一首曲子吗？”
琴酒闻言一愣，他有多少年没有弹过钢琴了？
“你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弹琴，每天都缠着我要教你弹琴，慢慢的，你长大了，你说，你是个杀手，不应该做弹钢琴这种事情，那样有失身份……”boss浑浊的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流淌着，仿佛回忆起了曾经的岁月，“这些天，我总是会想起教你弹钢琴的画面，想起你认真专注的样子，想起你用那双灵巧的小手弹奏出美妙的音乐，想起那个清晨，你高兴的扑进我怀里，满脸骄傲的对我说：‘爸爸，我要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可惜，我却为了自己的私欲，让那样一双漂亮的手沾满了鲜血。”
琴酒低下了头，他紧咬着牙关，压下胸腔中翻腾汹涌的情绪，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boss教自己骑马、打猎、推理、开直升机、陪自己玩耍时的场景。
那些在boss的呵护下度过的美好时光，是他生命中难以忘却的温暖，支撑着他在黑暗中一直保持着理智。
要知道，沉浸在黑暗世界的同行们，多多少少都有点疯狂和变态。相比之下，黑暗却又理性、忠诚的琴酒显得尤为难得。
是boss教会了他如何去爱，却也是boss教会了他如何漠视生命，别人的和自己的。
boss曾经给他的那些温暖，又何尝不是控制他的手段？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boss手中的枪，为boss扫平一个又一个阻碍和叛徒，践踏世间的一切法律和规则，甚至与全世界为敌……
从始至终，boss对他都没有过真正的爱吧？
想到这里，琴酒的心脏蓦然抽痛了起来，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目，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他走到房间中间的那架钢琴面前，伸出双手放在琴键上，按照脑海中熟悉的旋律弹奏起来，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灵巧的跳动，发出一连串的空灵美妙、悠扬悦耳的琴音……
……乌鸦啊 为什么歌唱因为在那高山上
有七个最可爱的孩子等着她回家
最可爱最可爱的七个孩子等着她
多可爱多可爱的七个孩子啊……
boss静静地聆听琴音，浑浊的双眼定定的注视着琴酒，眼中透出了浓浓的悲伤和眷恋，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记忆碎片，那是他漫长而又传奇的一生……
幼年时在贵族家庭长大，少年时去全世界闯荡，青年时继承家产和爵位，中年时把家族做大做强，老年时成为全日本首富，９９岁假死后开始不择手段的与命运抗争，不惜一切代价从死神手中抢时间和生命……
boss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张面孔，那是他可爱的孩子们，boss又一次看见了那几个孩子，看见了琴酒，他们围在他身边嬉闹，那样欢快的笑声仿佛还萦绕在耳旁。
然而，他可爱的孩子们啊，为了他的长生不老梦，变成了人人惧怕的黑衣组织核心成员，他们在一次次伤痛中挣扎，在一次次艰难的任务中死去，他们用生命和自由换取他活下去的希望。最后，只剩下内心百孔千疮的贝尔摩德，以及，他最爱的孩子……琴酒。
可就是这样，哪怕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他的寿命延长到一百五十岁！
boss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滚烫的泪珠，透过模糊的泪眼，他看见了幼年时的琴酒，他们仿佛回到了那片南非大草原上，那天清晨，在灿烂的阳光下，那个金色长发的小男孩骑着一匹小黑马，手中拎着一只健壮的羚羊，欢快的朝着自己跑来……
“爸爸，爸爸……看我打到的猎物！我厉害吧！”金发小男孩一遍一遍喊着自己爸爸，那声音稚嫩而又甜美，充满了幸福和快乐，他将手中拎着的羚羊献宝一般举到了boss面前。
boss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他将金发小男孩从小马上抱了下来，眼中泛起一丝温柔和宠溺：“嗯，我的阿阵最棒了，阿阵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孩子，爸爸永远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小男孩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扑到boss的怀里，撒娇似的拽了拽boss的胡子：“爸爸，我们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呢～”
“好，吃饭喽～”boss轻笑着，让小男孩坐在自己肩头，走向不远处的别馆。
金发小男孩咯咯的笑着，摘下boss头顶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还开心的摸了摸拍boss光秃秃的头顶，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无忧无虑……
回忆之外的病房中，《七个孩子》的旋律依旧在一遍遍响起。
想起那些温馨幸福的画面，boss唇边勾勒出一丝浅浅的弧度，他有些释怀了。
他的一生过的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滋润、充实而又漫长，他突然觉得，就这样死去也不错，起码，有五个孩子陪伴他长眠，剩下的两个孩子也彻底自由了。
他希望他的阿阵能够轻松快乐的生活下去，不要再背负那么沉重的使命，不用再复活自己，他望向钢琴旁的琴酒，双目充满不舍和留恋：
“阿阵……”
——不用再管我，你自己要好好的生活，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纵横世界长达一个世纪的枭雄，终于放下了永生的执念，他想要放琴酒自由，他希望琴酒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惜，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至死，他都没听见琴酒的那声“父亲”，只得在遗憾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病床前，脑电波监测仪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琴酒按压琴键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空灵的琴声戛然而止。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渍顺着脸颊滑下，流淌过琴酒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贪婪的坏老头，死了都不肯放过我……”琴酒笑骂道，眼角的泪水却忍不住溢出。
“等我让人研发出了长生不老药，等我复活了你，我们就互不相欠！”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但却透着一股难言的凄凉，“也……永不相见！”
天色微亮，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琴酒有些寂寥的拉开窗帘的一角，却见旭日东升，万丈霞光洒落，映红了窗户，映红了他的脸颊，那样刺眼夺目，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睛被灼热的太阳晃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boss的终曲
